第1章
「就差你自己了。」
蕭鶴川：
「你找了很多人？」
我如小雞啄米般：
「對呀對呀，今晚是個不眠之夜。」
後來，高嶺之花在球場以一敵十，結束後紅著眼將我抵在牆邊：
「我一個就夠，別想那些 1vN 的戲碼了好嗎？」
1
深夜，我正美滋滋地窩在床上看宋婉婉發來的 po 文。
文裡，穿著清涼的女主分別和腹黑王爺、病嬌皇上、霸道將軍、溫潤書生……
醬醬釀釀地發生了很多不可描述的事情。
隻是我看時，自動將男主的臉替換成了蕭鶴川。
高貴權臣在外S伐果斷，
回院第一件事就是撕了我的衣服……
病嬌的他在朝堂上的桌下，將黃金鎖鏈拴在我的腳腕上……
……
配著蕭鶴川那張禁欲清冷的臉，簡直在我的 xp 上來回蹦迪。
剛拿起手機，準備找我的男神刷一波存在感。
……
「……什麼？」
居然損失了兩個億？」
客廳裡我爸震怒的聲音響起。
我虎軀一震。
完了。
蘇家破產了。
我屏幕上「鶴川哥哥」還沒發出去。
微信就跳出一條老同學發來的消息。
「最後一刀，
求幫砍！」
我點開一看：
「恭喜您，隻差 0.1 就能提現一百元！」
我瞬間清醒，蘇家破產，我要靠自己的雙手掙錢！
於是我瘋狂找人點……
找了二十九個人，終於隻剩 0.01。
「就差你自己了。」
我隨手將鏈接轉發給了蕭鶴川。
幾秒鍾後。
蕭鶴川：
「你找了很多人？」
我看了看拼夕夕轉盤下，滿屏的好友助力。
小雞啄米般：
「對呀對呀，今晚是個不眠之夜。」
蕭鶴川秒回，讓我欣喜若狂。
他一定是被我打動了，才會這麼快回我！
沒想到，等我將「一百塊提現成功請你吃麻辣燙」發出去，
蕭鶴川那邊出現了紅色的感嘆號。
我又想到蘇家破產。
哭得更大聲了。
2
擔心我爸破產想不開，我偷摸在門口，守了一夜。
「……先讓張叔回老家吧……」
「這事兒真的不告訴映月嗎？她要是知道了……」
我趴在門口。
隻能隱約聽見幾個字。
就連司機張叔都要回老家了……
看來我們家是真完了。
為了聽得更清楚，我跪在門外，姿勢扭曲地聽。
又想起蕭鶴川把我刪除的事，一抽一抽地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
我垂頭喪氣地走出別墅區，
就遇到了蕭鶴川。
他身形修長，穿著黑色風衣，正倚靠在車旁：
「今天不蹭車了？」
蕭鶴川聲音有些嘶啞。
聽起來十足性感。
我每天都早起半個小時，S皮賴臉要坐他的車去公司。
而他總是冷著臉，皺眉容忍我在車上啃夾著辣條的煎餅果子。
還以為今天……
我想起我們破產以後，就要搬走，說不定還會離開這座紙醉金迷的大都市。
我鼻子一酸。
「鶴川哥哥……」
而蕭鶴川沒注意到我的情緒變化，他冷臉盯著我淤青的膝蓋：
「昨晚你真成了？」
找了多少男人？」
我木訥地回答：
「四個吧。
」
我表哥。
我小叔。
王管家。
我侄子。
蕭鶴川咬牙切齒：
「第一次你就這麼著急？
非要學人家幹嘛？」
好家伙。
我一聽也不幹了。
我也是第一次用，怎麼知道 0.1 需要那麼多人？
再說了，我都找了那麼多了，怎麼也得成功啊！
怎麼可能不著急！
最後他把我刪了，我還是讓宋婉婉找人給我點的。
「蕭鶴川，你是不是永遠不會喜歡我？」
我抬起頭，卻發現他根本沒聽見。
而是走向了遠處的女人。
女人穿著卡其色的風衣，看上去……和蕭鶴川的是情侶款。
頭發隨意挽成了溫婉的發髻，穿著精致的連衣裙，看上去和蕭鶴川十分般配。
我看著眼熟，卻記不起來。
他們正投入地討論著什麼。
我看了看自己派大星圖案的休闲衛衣。
愣在原地。
看著蕭鶴川紳士地為她打開了車門……
副駕駛。
我的位置。
不知道為什麼早上的陽光這麼刺眼。
蕭鶴川溫柔的模樣晃得我直流淚。
等到車調轉方向，蕭鶴川才停到我面前：
「你剛說什麼？」
副駕駛的女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鶴川，讓妹妹上車嗎？」
蕭鶴川眼神晦暗地看了我一眼，沒答應也沒拒絕。
我強忍酸澀，
抬起頭，咧了咧嘴角：
「沒說什麼。
蕭同學，再見。」
我轉身就走。
蕭鶴川，我以後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3
爸媽為了鍛煉我，畢業後就隱藏身份在公司基層實習。
知道自己家要破產了，我不再像從前那樣摸魚擺爛，而是認真對待每一件事，就連領導都誇我開竅了。
可我還是忍不住想起蕭鶴川。
以前我一有空，就溜去醫學院找他。
什麼十根烤腸、草莓蛋糕、秋天的烤地瓜，我都第一時間送到。
還有高奢新品，腰帶、領結、西裝我也絲毫不猶豫。
每次，他的好兄弟都大喊：
「蕭鶴川，追你的甜妹兒來啦！」
可蕭鶴川卻冷著臉，皺眉看我：
「蘇映月，
給我添麻煩真得好玩嗎？
你沒有你自己的生活嗎？
能不能放過我？」
「嘶。」
我發著呆，一下崴傷了腳。
最近水逆，諸事不順。
我委屈得本想給爸媽打電話，又想還是別給他們添麻煩了。
等我自己龇牙咧嘴地下樓，卻發現私人車庫停著的豪車都不見了。
我一拍腦袋。
都要破產了，肯定是把豪車什麼的抵押了。
沒辦法，我隻能叫宋婉婉來送我。
今天的宋婉婉直接剪了寸頭，穿了一身機車服。
「蘇映月，你怎麼跟奪舍了一樣？」
宋婉婉怒其不爭地瞥了我一眼：
「你不會是看 po 文看了一晚上吧？」
她笑嘻嘻地：
「怎麼樣？
大姨媽來了沒？
有沒有效果？」
我想了想，還是沒把失眠的真正原因告訴她。
隻「嗯」了一聲。
「我就說吧，你大姨媽不準時就是內分泌失調！」
你就是沒開過葷，需要刺激一下！
再沒效果，我送你點小玩具……」
宋婉婉給我講了一路，開葷對女人的重要性。
我突然虎軀一震。
「宋婉婉，你最近又剪短發又……」
我打量了穿著中性的她：
「你不會愛上我了吧？」
「那不是蕭鶴川嗎？」
宋婉婉根本沒聽我說話。
她推著輪椅，眯著眼看去：
「別說，
穿著白大褂是帥。」
她笑著回頭看我：
「說吧，我是現在就藏起來，還是等你不小心摔在他身上，再藏起來？」
以前的我，就是這麼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可現在……
「算了吧。」
我轉過身。
被宋婉婉推著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並沒看見身後的蕭鶴川泛著苦澀的眼神。
4
「你們看沒看急診科新來的蕭醫生啊？
簡直帥S了！」
「不僅是醫學天才，還是個富二代！」
宋婉婉忙前忙後，終於處理完，準備拿跌打損傷藥準備走人時，聽見交班的護士們都在談論著：
「不過，聽說他可是名草有主了。
他自己親口承認，
就是為了那個女孩放棄了出國進修的機會，留在咱這。」
我竭力讓自己不再想起。
卻還是忍不住心酸。
「是不是就是那個經常和他在一起的女生啊？」
「叫……安怡？」
溫熱的眼淚滑落臉頰時，我告訴自己：
這是最後一次為蕭鶴川哭！
「走吧。」
宋婉婉看著我，嘆了口氣。
「我去下衛生間。」
我在門口等她時，好巧不巧遇到了蕭鶴川。
我第一反應是躲在暗處。
「鶴川，我媽說做了你愛吃的糖醋魚，喊你早點回家。」
安怡巧笑倩兮地歪著頭。
蕭鶴川絲毫沒猶豫：
「好。」
……
小醜一直是我自己。
原來人家早就互見了家長。
「蘇映月？」
蕭鶴川眸子一亮：
「你怎麼在這？」
來找我？
這次出息了，整整三天沒理我。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這麼老實，正好我有話……
「不是。」
我冷冷打斷：
「扭傷腳，來看病。」
我看著宋婉婉還沒出來，轉動輪椅，面無表情地和他擦肩：
「不好意思。
借過。」
我回到家，借著養傷，狠狠地投入了學習工作中。
一個禮拜後。
我媽喊我去看球賽時，我一臉茫然：
「看球賽？」
媽媽眼神躲閃了一下：
「啊，
那個……」
我看了看宣傳頁：
「友誼聯賽，由姜氏集團和 A 大董事會以及各大飲料贊助，為了呼籲大家積極參與體育賽事，特給每名觀眾發放一百元的交通補貼……」
「我去。」
媽媽：
「我去？」
我收起宣傳頁：
「我說我去。」
我看著媽媽滿臉欣慰的樣子，知道媽媽一定是暗示我又不好意思說。
還好我夠懂事。
等我下午坐一個小時公交到體育館，正看見姜鶴川露著精壯的肌肉，瘋一樣地以一敵十。
他往人群中掃視後，居然脫掉了上衣。
我看著整整齊齊誘人的八塊腹肌，咽了下口水。
PO 文上的霸道將軍，
就是這種身材吧。
PO 文還寫了，霸道將軍和女主糾纏了整整一夜，叫了八次水，還睡壞了兩張床。
我……
「映月妹妹來啦？」
安怡明媚地笑著，打斷了我。
我才發現，她就坐在我前邊。
手裡還拿著我送給蕭鶴川的專屬水杯。
那剛剛……蕭鶴川是在找她吧。
我禮貌地笑了笑。
準備掃碼領錢就離開。
走到換衣間的小隔間時，卻突然被拉到裡面。
「是我。」
蕭鶴川啞著聲音，關上了門。
他將我抵在牆邊，紅著眼眶：
「我一個就夠，別想那些 1vN 的戲碼了好嗎？」
5
「哎，
剛才還看著老蕭過來，怎麼沒動靜？」
「估計早走了，算了都清場了，走吧。」
人群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蕭鶴川將我圈在懷裡。
比了個「噓」的手勢。
我盯著近在咫尺的修長手指，想起了 po 文中溫潤書生……
表面溫文儒雅，實則佔有欲極強。
他就是用修長性感的手指，在女主身上畫了幅畫。
從上到下。
從裡到外……
「嗯……」
我和蕭鶴川在這狹小逼仄的空間裡，隻覺得臉上越來越燥熱。
我剛要跑：
「我的錢還沒……」
唔……
溫熱柔軟的觸感傳來。
我看著眼前被瞬間放大的蕭鶴川的臉……
怎麼辦？
我應該推開他，可我的腿動不了分毫。
不知過了多久，蕭鶴川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我趕緊推開他。
蕭鶴川不情願地拉著我：
「我話還沒說完。」
見我沒有要跑的意思，他才按了接聽：
「鶴川～
我沒有找到你，就先回家了。
阿姨想吃老地方的提拉米蘇，你回來時買兩塊吧～」
是安怡的聲音。
我咬著還有些麻木的唇，SS盯著蕭鶴川。
他薄唇輕啟：
「知道了。」
虧我還以為他是對我動心了。
明明都和安怡走到這一步了，
還要吊著我！
就是習慣了我圍著他轉！
我用盡全力踩他的腳：
「蕭鶴川，你這個渣男！」
蕭鶴川皺了皺眉，拉住想跑的我：
「你到底怎麼了？」
最近突然像變了一個人。」
我憋住眼淚。
安靜了很久。
蕭鶴川低聲說：
「我考慮過了，第三者，第四者都行，隻要……」
「滾！」我用力甩開他。
我真沒想到，高嶺之花居然能說出這樣毀三觀的話！
我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了看滿臉受傷的蕭鶴川。
「居然想讓我當小三，我呸！」
拐角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我瞥了一眼。
想起我家即將破產，
我加快了腳步。
「發錢的大哥，等等我！」
6
「映月回來啦？」
媽媽親自下廚，見我回來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那個……
不是爸媽催你，你爸戰友老程，有個兒子。
我癱在沙發上。
什麼發一百塊交通補貼啊……
我累S累活才追上，結果給的是一百塊勞斯萊斯代金券。
媽媽見我沒一口回絕，立馬擠到我身邊：
「他家程弋儀表堂堂，自己創業開了幾十家健身房，你要不要見見？」
我告訴自己，不要在一棵樹上吊S。
估計媽媽想讓我去聯姻，不好意思說。
加上……
蕭鶴川。
「行。」
我蘇映月要開啟新人生！
我找出自己最漂亮的裙子，畫了最精致的妝，準備開啟苦哈哈的工具人人生。
沒想到，見到程弋我就傻眼了。
這和我想象中三四十歲的油膩男不一樣啊。
「渣男！」
小時候我被你揪著玩家家你還記得嗎？」
程弋一頭紅發，襯託得一雙桃花眼更加勾人。
我被看得不好意思：
「啊？」
「你當爸爸，我當媽媽。」
我還沒來得及尷尬。
程弋就轉移話題，一直沒讓話掉在地上。
聊到天都黑了，我們才從七歲聊到十七歲。
「蘇映月，你怎麼還沒回家？」
「你別多想，我就是散步正好路過你門外。」
「這幾天，我已經把你發的 po 文研究好幾遍了，你什麼時候檢查？」
「我在你門口等你。」
「你是找別人去了嗎？」
「他們都不如我俯臥撐做得持久，你別犯傻。」
我這才注意到，手機上一連串的短信。
我第一時間往上翻了翻短信。
四年前：
「鶴川哥哥，我加你微信啦，你通過一下。」
我兩眼一黑。
居然真的是蕭鶴川。
「po 文？」
我喃喃道。
我什麼時候給他發過 po 文？
我想翻記錄，才想起我們互刪了。
……
「今天不早了。」
我起身，想回去和蕭鶴川當面對質。
我聯系他說過的這些話，覺得中間大概有什麼誤會。
「我送你。」
程弋遞給我頭盔：
「正好我爸有東西讓我帶過去。」
我點了點頭。
摩託車騎得很快，我小心地抓著程弋的衣角。
看著城市的星光點點，我放松了很多。
「我幫你。」
下車後，頭盔纏住了頭發卻怎麼也解不開。
無奈。
無奈，程弋隻能俯下身子，慢慢地把我的頭發拽出來。
「蘇映月。」
蕭鶴川黑著臉，從程弋背後走出來。
他的聲音無比冰冷：
「安怡說的果然沒錯，你一直在玩弄我。」
7
「安怡是你女朋友，她當然什麼都是對的了！」
我也不像從前那種隻對他撒嬌，語氣強硬：
「你不會是在等我吧？
都要談婚論嫁了，才發現舍不得我這個舔狗？
追我的人一大把，就是你蕭鶴川偏偏不喜歡我！」
程弋掐滅手中的猩紅：
「走吧，回家。」
我立刻站到程弋身邊：
「再見。」
蕭鶴川扯了扯領帶：
「蘇映月！」
他徑直拉過我的手：
「抱歉，兄弟，你這體格恐怕滿足不了她。」
？
他在對程弋口出什麼狂言？
「蕭鶴川！」
蕭鶴川一把將我抱起。
我被迫窩在他結實的胸膛裡。
我看著他的喉結滾動：
「蘇映月給你多少錢，我給你十倍。」
說完，他將外套蓋在我身上。
隔著襯衫，我能感受到他心撲通撲通地狂跳著。
我聞著蕭鶴川身上熟悉的清冷木質香，還是認栽了。
完了。
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