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唇畔堪堪擦過他的嘴角。
意料之外，這一刻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我們就這樣維持著曖昧的姿勢。
隻是慢慢的，季臨的呼吸越來越重。
我瞬間紅了臉，手忙腳亂地推開他。
「為，為什麼說對你有意見？」
被推開後，季臨臉上依舊沒什麼情緒。
他站直了，臉上才慢慢浮現出一種難過憂傷。
「如果你對我沒意見，那你最近為什麼不親近我了?」
我的腦子有一瞬間的宕機。
親近什麼？
季臨管以前的那些事叫親近？
「不是，」我試圖解釋，「我之前對你很壞沒錯，但是我已經改過自新了，我以後都不會這樣了！」
來之前我就已經想好了，
和季臨好好解釋，道個歉，以後當一個好繼姐。
這樣的話，說不定我的結局就會變好。
想起我看不清的白茫茫一片的結局，我有些擔憂。
說完，我靜靜地看著季臨，等待他說話。
隻是看著看著，我就感覺他的反應有點不太對。
他低著頭，肩膀小幅度聳動著。
因為幅度太低，我隻能看見他的下顎，看不清他的眼睛，他似乎用力咬著唇。
我從沒見過季臨這個樣子，又怕他把唇咬破了，趕緊去抬他的下巴。
映入眼簾的是他微紅的眼眶。
「沈棠，」他看起來破碎感十足，「你是不是討厭我？」
我「啊」了一聲，連忙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沒有，絕對沒有，你幹嘛這麼想！」
「沒有嗎？
」
我聽見季臨喃喃自語。
下一秒，他抬頭看向我，眼神晦暗。
「我不相信，你證明給我看。」
「證明給我看，姐姐。」
此時彈幕已經炸鍋。
【阿偉S了，這聲姐姐叫得我心飄飄，我都不敢想沈棠吃得有多好！】
【膽小鬼，我就敢想！】
【怎麼證明，說出來我聽聽我聽聽！】
【S丫頭吃這麼好，不信，我看看。】
季臨這句證明可真是難到我了。
我斟酌了一會，先是口頭連連保證，自己絕不會討厭他，又是拍拍肩膀，給了他一個朋友間的友愛擁抱。
做完這一通，我又去看季臨。
完全沒什麼緩解，他還是那副搖搖欲墜的破碎樣。
實在是無可奈何，
我嘆了口氣看向他。
「那你說吧，怎麼證明？」
8
十分鍾後，我拿著季臨遞給我的項圈不知所措。
暗紅色的項圈，周邊鑲嵌碎鑽，一條銀色長環連接。
季臨已經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坐定。
我吞著口水，顫巍巍上前。
在季臨期待的目光中，將項圈扣上他的脖頸。
鏈子窸窸窣窣的響動，我隻是輕輕一扯，他就從沙發上跌下來。
我幾乎要哭了。
曾經的我是有點小惡毒，但我不玩這種遊戲呀。
「棠棠，」季臨的聲音喑啞，「接下來你說，乖狗狗，爬過來。」
抬眼，對上季臨沾滿情欲的眼眸。
我隻覺得整個人暈乎乎的。
機械地重復他的話語。
「季，
季臨，乖狗狗，爬過來。」
鐵鏈隨著他的動作叮當作響。
他爬到我的腿邊停下。
……
跟著季臨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我的雙腿還在打顫。
趁著空隙，我瞄了一眼頭上的彈幕。
彈幕已經炸鍋。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是誰把我息屏了，為什麼我隻能看見一片黑？】
【我也是，哗啦一下就黑了，我可是尊貴的會員，有什麼是不能給尊貴會員看的！】
【息屏＋10068】
一路上，見到季臨的人喊老板好。
看見他身邊的我，很自然地喊了聲老板娘。
隻是在走廊碰見夏朵朵時，她一臉倔強地攔住了季臨。
「季總，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是在和沈小姐談戀愛嗎？
」
「請回答我的問題。」
這話問得太過理所當然，而且這算是私事。
餘光一瞥，我看見季臨皺著眉頭。
隻是還沒等季臨開口。
夏朵朵又再度開口，義正言辭。
「季總，你不能和她談戀愛，我都聽說了，沈小姐是你的繼姐，而且你們的關系也不好，我覺得你需要找一個更溫柔，更活潑，更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而不是像沈小姐……」
「我的私事，關你什麼事？
」
季臨一臉奇怪地看著她，
語氣很冷。
「你和我很熟嗎？」
夏朵朵臉上的表情僵住，隨著季臨的話，她抿唇，眼眶微紅。
豆大的眼淚流轉眼眶，搖搖欲墜。
她幾乎用盡全力大喊。
「季總，你會後悔的！」
季臨會不會後悔我不知道，但我一定是後悔了。
譬如現在，季臨把我SS地抵在家裡的門上親。
唇齒交纏間，帶出水色。
不知多久，他終於放開我腫脹的唇畔。
想起白天辦公室裡的場景，我有些腿軟。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敲門聲。
「棠棠，季臨，有人在家嗎？」
林鑠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等等，」我倉惶地推了推他，小聲開口，「季臨，有，有人來了。」
胸口刺激太過，
我斷斷續續喘息，半天才能說出完整的話。
就在我以為季臨會停下來時。
他看了我一眼。
天旋地轉，我被他調轉位置，整個壓在門上。
從貓眼窗口望去，能看見門口的林鑠。
他站在門口，看起來很是疑惑地撓頭。
一牆之隔。
有什麼貼上我，手指捂住我的唇畔。
我忍不住咬上面前的手指……
9
我是被季臨抱回房間的。
他把我輕輕放上床，捻了被子蓋好。
我實在太累，眼睛都睜不開。
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我聽見他關燈關門的聲音。
睡到後半夜我才醒來，一片寂靜。
隻有彈幕刷刷滾動。
【有一說一，感覺劇情走向越來越不對了，你們看現在男主和女主都沒有交集了，而且男主看起來真的很討厭女主。】
【感覺男主和繼姐關系很親密啊，這是怎麼回事，感覺劇情要崩壞啊。】
就在大家討論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一條紅色加粗彈幕滾過。
【男主不是本來就對繼姐有不一樣的感情嘛，你們沒看番外最後，男主幹了什麼嗎？】
是我的結局？
說起這個我可有了精神。
我立馬直起身，聚精會神地看。
隻是越看，越心驚。
在這本名為「迷糊小助理，霸總大大寵」的小說中。
反派惡毒女配沈棠，糾纏季臨無果，結局銷聲匿跡。
但在作者加上的番外篇中，道明了沈棠的結局。
她被男主囚禁了起來，關在地下室裡。
季臨每天都會去看她。
這是一篇過於黑暗的番外，發布沒幾天後就被作者刪除了。
囚禁？
這聽起來屬實有點匪夷所思。
於是我後半夜沒睡著，第二天早上也在想這件事。
「棠棠，」季臨很貼心地準備了早飯，「要不要喝豆漿。」
想得太入迷，我幾乎沒注意他對我的稱呼變換。
溫熱的豆漿被端到嘴邊，我就著他的手一口口喝完。
指腹摸上我的唇角。
輕輕一刮，帶走水漬。
另一隻手卻纏上我的腰身。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密碼鎖解鎖聲。
接著就是洪亮的叫聲。
「棠棠，阿臨，爸爸媽媽回來了，
你們在家裡嗎？」
我隻覺得像吃了薄荷糖，突然涼得打了個寒顫，剛剛還在發飄的腦子突然清醒。
此刻，我的脖頸鎖骨處還有季臨昨天啃咬留下的痕跡。
當然，季臨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上半身衣服，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去了。
此刻，下半身穿一條短褲子，看起來松松垮垮。
我連忙環顧一圈，眼神落在衣帽間的櫃子。
我幾乎是拽著季臨躲進去的。
他身形高大，我們一起躲進櫃子，他幾乎把我整個人摟在懷裡。
就在我們躲進櫃子兩分鍾後。
房門被打開，隨著一陣腳步聲。
響起男人女人的談話聲。
「奇怪，我看家裡明明有人啊，桌子上還擺著吃完的早飯呢。」
「也有可能是出去了，
我記得阿臨是有跑步的習慣的。」
我緊張地聽著外面的動靜，僵硬地保持著一個姿勢。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遲遲不離開。
長時間的僵直，讓我感覺肌肉酸痛。
實在是受不了了，我打算換一個姿勢。
隻是衣櫃實在太昏暗，漆黑一片。
我胡亂抓著，卻聽見身後的季臨吸了一口氣，低低地喘了一聲。
我瞬間反應過來。
臉漲得通紅。
很快，我聽見季臨幾乎咬牙切齒的警告。
「沈棠，你最好不要亂動，不然我不確定自己會幹些什麼。」
10
這警告確實有用，因為我不敢再動了。
當然，也是因為有人走到了衣帽間門口。
我聽見他們交談。
「奇怪，
這衣帽間的門怎麼關起來了，之前都沒關過吧。」
「我剛剛好像聽見有動靜，該不會是老鼠蟑螂吧，打開看看。」
滋啦一聲，門被推開。
透光櫃子細小的縫隙，我能看見亮光照了進來。
我媽和季臨他爸挽著手。
他們走進幾步，然後停在櫃子前。
這距離太近了。
一種即將被發現的恐慌，縈繞在我心頭。
我毫不懷疑，我現在和季臨是有多衣衫不整。
被發現後，又會有多尷尬。
我的耳邊，隻聽見咚咚咚的心跳聲，幾乎將整個櫃子填滿。
一隻手纏上我的腰身，將我SS固定。
我微微偏頭看向季臨，他朝我做口型。
「我怕你掉下去。」
他的擔心也有道理，
因為如果不抓穩，我們就會以一種狼狽的姿勢，從櫃子裡滾出來。
這麼想著，我抓住了季臨環抱我的手臂。
他抱得太緊，讓我幾乎喘不上氣。
「老公，」聲音突然甜膩膩的，「孩子們回來後就不能隨便親熱了，來，現在親一口。」
季父聲音羞澀，「這樣不好吧。」
他的聲音在拒絕，但嘴卻沒拒絕。
隨著一陣嘖嘖的親吻聲，他們摟抱在一起。
櫃子裡的溫度漸漸升高，我隻覺得有點熱，靠著的季臨更熱。
正如昨天的情景一樣。
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下去時，櫃子外終於結束。
隨著房門關閉的聲音。
我整個人頓時軟成一灘水，靠在季臨胸膛上。
呼出一口氣，看向一旁的季臨。
「我們一會再出去吧，
現在出去我怕撞上了。」
他低著頭，似乎在思索什麼，接著他默不作聲地打開衣帽間的門，走了出去。
我奇怪地看著他，本打算跟出去。
但實在是身體有些發麻，緩了好一會，我才跟上去。
隻是我剛走到衣帽間門口，季臨就折返回來。
他聲音有些沙啞，「我鎖門了。」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鎖門了，」季臨又重復了一遍，「而且他們剛剛出門了，我看見了。」
說完，他盯住我，眼神晦暗，像一隻餓狼。
11
這天季臨睡在了我的房間。
出來時，我打開房門觀察了一圈，才朝他招招手。
「沒人，出來吧，一會你先走，我再走，你記住了嗎？」
走廊裡靜悄悄的，
客廳的燈也沒開。
我把房門打開得更大一些。
「有必要搞得這麼像偷情嘛。」
季臨摸摸鼻子，從房間裡走出來。
「什麼偷情？」
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拐角處，季父和我媽一起站著，雙手環抱。
幾分鍾後，我和季臨在凳子上如坐針毡。
季父眯了眯眼，看著我們。
「坦白從寬。」
……
我很快就被放走了。
隻留下季臨還坐在凳子上。
季父讓我先去公司，一會季臨會過來。
去公司的路上，我看了一眼彈幕。
彈幕已經放棄點評劇情，轉而開始分析我和季臨。
【他真的我哭S，
季臨真的好愛,沈棠的事他都安排得面面俱到。】
【季臨被訓得好可憐嗚嗚嗚嗚。】
【沒想到……還挺開明的。】
來到公司時,走廊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夏朵朵，另一個是沒見過的員工。
夏朵朵捧著倒空的咖啡，眼淚汪汪地道歉。
「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咄咄逼人呢？」
「大不了我幫你洗了，你還想怎麼樣？」
說著說著,一扭頭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我。
看見我的一瞬間，夏朵朵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差。
但是很快,她就朝我走來。
「沈小姐,你那麼善良，能不能幫幫我？」
一旁的員工臉色看起來很差,身上大半都是咖啡漬。
彈幕說夏朵朵這是這個月第八次潑到別人了。
我皺著眉，沒說話。
隨著時間,夏朵朵看起來有些不耐煩。
「沈小姐,你不想幫我可以直說，不用當啞巴。」
她這話說得倒是硬氣。
不過既然她都這麼說了。
我笑著點點頭。
「哦,那我不想幫你。」
季臨來得很快,剛好撞上了這奇怪的一幕。
他看看我，又看了看夏朵朵。
顯然沒搞懂是什麼情況。
夏朵朵搶先開始抽泣。
「都是，都是我的錯,季總你不要怪沈小姐,我知道她不喜歡我。」
季臨看著我,挑了挑眉，詢問。
我把手一攤，表示自己不知情。
一旁的員工拖著滿是汙漬的衣服,衝上來就是一通解釋。
這時夏朵朵左搖右擺，
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暈倒了,她暈的位置很巧妙,正中季臨，如果她倒下,大概就會倒進季臨懷裡。
但季臨一挪身，很巧妙地避開了。
夏朵朵砰一聲倒在地板上。
季臨笑笑,「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你被解僱了。」
12
走進辦公室的時候。
我才發現這裡的擺設似乎變了一點。
加了白色的紗布，垂在巨大的落地窗旁。
季臨走了過來，熾熱的呼吸撒在耳旁。
也是這時,冰涼的東西套上我的手指。
我睜開眼，驚訝地看著手上的戒指。
「爸媽答應了。」
季臨吻在我的耳垂。
「棠棠,我們結婚吧。」
我愣了愣,條件反射地想去看彈幕,但奇怪的是,彈幕消失了,仿佛沒存在過一樣。
恍惚間，我聽見季臨的聲音。
「棠棠，我愛你,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敲門聲。
林鑠的嗓音極具穿透力。
「棠棠，季臨,你們在嗎，你們在嗎？」
「林鑠好像來了，我們先出去吧。」
回應我的是季臨咬牙切齒的顫音。
「不用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