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國破時,她卻S在女人的床榻上。
看著娘枯槁的身子,敵國公主意興闌珊。
而後,她淫邪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我身上,戲謔道:「禍水生的,果然也是個小禍水。」
1
世人都說,母後是個貪慕榮華的娼婦。
因一副傾國傾城的樣貌,她十三歲便被爹娘賣給縣太爺做妾,也曾僥幸過了幾天安逸日子。
可生逢亂世,紅顏女子多薄命。
三年後,齊國大軍攻破了城門。
為了活命,縣太爺將母後獻給了齊王。
十年裡,母後輾轉各國君王的枕榻,從不諳世事的少女蛻變成工於心計的禍國妖妃。
諸侯爭鬥,勝者總會用佔有母後這樣的「稀世美玉」來彰顯王威。
被俘虜送進燕國王庭時,
母後已經先後克S了七任帝王。
她還想故技重施,靠迷惑父王成為燕國的王後。
父王的確寵愛她,也力排眾議封她為後。
可隻將她當成一個美麗的工具。
利用母後的惑君之術,父王培養了大批貌美細作送往各國。
靠著這些細作送來的消息,父王不費吹灰之力便攻下了幾座城池。
父王的統一大業勢如破竹。
我也是在那時,帶著「福星」的名頭出生。
母後一時風頭無兩,曾自信於自己的下半生不用再為活命而逢場作戲。
直到我十歲那年,父王凱旋回朝,帶回了靖國的亡國公主蕭紅曲。
蕭紅曲姿色平平,更比不得母後聰慧,偏偏父王這樣薄情冷漠的人竟會為她折腰。
為防賊子戕害,父王甚至將她安頓在自己的寢殿,
出入隨行。
母後漸漸生出了危機感。
加之闔宮紛傳,父王年少時被送往靖國為質,曾與靖國公主私定終身。
就連攻打靖國,也是因著蕭紅曲的兄長欲將她送往別國和親。
母後失寵後,蕭紅曲倚仗偏愛有恃無恐。
有孕後更笑著撺掇父王:「小公主既然遺傳了王後的美貌,不如送往蠻夷和親,保我燕國邊境十年安定。」
甚至有宮人闖入我和母後寢殿欲行不軌,無禮冒犯道:「王後如今失勢,便如待宰羔羊,又何必擺譜?」
母後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更不甘心自己多年經營的權勢就此消逝。
所以她兵行險著,暗中與燕國的勁敵姜國聯手。
趁著父王與蕭紅曲醉生夢S,母後偷了燕國布防圖,利誘燕將打開了城門,放進了姜國士兵。
城破那日,
姜國公主生擒了父王,將他梟首示眾。
母後則帶著我去了關押蕭紅曲的地牢。
蕭紅曲身上多了幾個汩汩滲血的窟窿,驚恐地往後退。
母後卻將帶血的匕首遞到我手上,溫聲道:
「記住我們母女受過的所有恥辱,這最後一刀,由你來。」
母後要我牢牢記住:「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就算是S,也絕不許旁人輕易奪走自己苦苦爭來的一切。」
那是我第一次明白,原來女子亦能在亂世攪弄風雲。
我笑著接過匕首,輕輕劃破蕭紅曲的脖頸。
期盼地看向母後:「讓一個人看著自己S去而無能為力,才是最絕望的S法,母後教的,青禾從沒忘記。」
2
燕國覆滅後,姜王信守承諾,讓母後以公主之尊前往姜國封地。
可我們母女下半生的安定眼瞧著便要到手時,卻在半路被姜國長公主姜戎截和。
姜戎至今未婚配。
上掣肘身為君王的長兄,下手握兵權,捏著姜國命脈。
便是這樣不可一世的女將軍,卻有著不為人知的金蘭之好。
那晚,我被捂住嘴。
眼睜睜地瞧著紅帳之內,姜戎用抹了媚藥的皮鞭一下下抽打在母後身上。
姜戎走時面色紅潤,捏著母後的下巴戲謔道:「我那窩囊皇兄當真是有眼無珠,竟舍得將王後這樣的極品放走。」
我哭著為母後擦拭傷口,手中的匕首攥得越發緊:「女兒替母後S了她。」
母後卻喝止我的眼淚:「從前多少風浪,母後都扛了下來。」
「天要我鬥,或許留在姜戎這樣權傾朝野的人身邊,我們母女還能尋到翻身的機會。
」
可母後極盡手段,終抵不過薄幸之人見異思遷的速度。
她S在了被囚公主府的第五個年頭。
那年,姜戎從塞北帶回了一個馴獸女。
那女子性子張揚,靠著一出「百鳥朝鳳」的獸戲得公主青眼,成了榻上新寵。
馴獸女一時風頭無兩,在府中縱橫霸道。
即便母後敏銳察覺她的敵意,適時的偏居一隅也沒能躲過戕害。
馴獸女假傳公主口諭,將母後騙進鬥獸場。
而後一聲尖銳的哨響,盤旋在空中的鷹群俯衝而下,用利喙撕扯著母親的血肉。
我拼了命想要衝進鬥獸場,卻被侍衛SS按住。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母後因失血過多陷入昏迷。
濃重的血腥味引來了獸園裡的猛虎。
它們圍著母後倒下的身軀,
用粗糙的舌頭舔舐著每一處傷口。
馴獸女就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冷漠又玩味的笑。
她擺了擺手,讓候在一旁的畫師動筆,對著母後趾高氣揚道:
「燕王後這樣的殘花敗柳之身,公主早厭了你。」
「能替我做一副『群虎攢聚』圖給公主賀壽,也算你的福氣。」
母後好強了一輩子,就算是失勢也從未放棄過爭權。
亦對我嚴苛了一輩子。
可彌留之際,她氣若遊絲地喚著我的名字:「權貴之鬥,從來都是吃人不吐骨頭。
「母後一生都陷在這泥沼裡,你一定要逃出去......」
可我守了母後的屍身一夜,到底是做了忤逆生母的不孝女。
我自小學的是惑君弄權之術,一輩子沒離開過王庭。
就算逃出去,
外頭的仇家斷不會讓我活過一日。
我想,就算是S,也總得將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拉下地獄給母後陪葬。
所以姜戎的生辰宴上,我親自獻上了那幅用母後血肉畫成的圖。
姜戎高坐堂上。
看見一身素衣頭戴絹花的我時,她眸中閃過幾分驚豔。
馴獸女原想羞辱我,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她為姜戎倒酒,意有所指道:「燕王後對公主虛與委蛇,想來這燕國小公主對您也定是陽奉陰違。」
姜戎的目光稍覆上一層審視時。
我將畫高舉過頭,跪著膝行到她面前。
「誰人不知,公主是如今天下最尊貴又有能力的女子,翻雲覆雨隻在您一念之間。」
我微微仰頭,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懇切與惶恐:「我這樣的貴族嬌女,若沒了依靠,
怕是連明日的飯食都尋不到,我再蠢,也知道隻有仰仗公主的庇佑,才有足夠的底氣過安穩日子。」
許久,姜戎笑了出來:「你倒是肯說實話。」
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我上前:「禍水生的,果然也是個小禍水。」
「日後,你便留在公主府伺候本宮。」
拿捏男子,無非是適時示弱,激發其保護欲的同時誇耀其威勢。
這樣的招數,自然也對女人有效。
馴獸女氣得咬牙切齒,惱羞成怒道:「公主莫要被她的花言巧語迷惑!」
可姜戎隻是勾了勾手指,馴獸女便被丟進猛虎園做了飼料。
「你既然覺得本宮會被區區美色迷惑,那便去獸園裡演一出『飢虎撲食』的戲來坐實本宮荒唐的名聲吧。」
沒有半分留戀,姜戎依舊雲淡風輕。
同她當初看著母後被野獸啃咬致S時的冷漠,
如出一轍。
可她太過自負,卻不知。
禍水,同樣也可以是一把復仇的利刃。
3
姜戎的確能徵善戰,也比我想得更聰明,不留破綻。
我在她身邊忍辱負重一年。
也曾想過,在枕邊一刀S了她。
可那樣太便宜了她。
更何況,姜戎疑心甚重。
府中侍妾多是姜戎徵戰時搶回來的異國貴女。
為防暗害,每每侍寢,姜戎必會讓其服下迷藥以失去反抗之力,平日近身更是難上青天。
動情時,姜戎曾在我耳鬢廝磨道:「當初就因為我是女子,即便我文治武功都在眾皇子之上,父王也依舊立了王兄那個草包做王。
「如今我手握大權,即便隻能位居其下,我也要讓天下人臣服於我。」
姜戎性子古怪,
最愛看美人反抗。
我心中無比惡心。
可我如今隻是公主府裡一個卑微入塵的侍妾,面對姜戎,宛如蝼蟻對上大象,完全沒有獲勝的機會。
放眼天下,最有資格與姜戎對抗的,隻有太子姜尚。
所以我扳倒姜戎的關鍵,亦在他身上。
十年前,姜戎以太子失德,將其趕到封地歷練。
直到前些時日姜王在朝堂上暈倒,被御醫診斷命不久矣。
八個顧命大臣犯顏直諫,姜尚才應詔回京輔政。
姜尚的太子妃是大司馬之女盛予容。
盛家曾出過三任皇後,從不將女兒嫁給無用之輩。
所以盛家投資的,必定是能助他們重回京城、重振門楣的未來天子。
公主府雖戒備森嚴,可我很快便找到往外遞消息的法子。
中秋那日,
姜戎請來了玉春樓的舞女表演歌舞。
可玉春樓的掌事老鸨蓮語,卻在離開前尋機見了我。
當年父王曾組織過一支「影衛」,奉命潛伏在各國探聽消息。
這些人身上都有燕國蠱師下的連心蠱。
無論身處何處,萬蟲噬心之痛時刻督促著他們無條件服從王室血脈的命令。
燕國覆滅,影衛獲得自由後,基本離開了燕國去自尋生路。
蓮語便是少數幾個活下來的影衛之一。
昏暗的燈光下,蓮語盈盈俯身道:
「公主是燕國皇室僅剩的血脈,隻要公主一句話,奴家必定會將您全須全尾地送出公主府。」
我定定地望向她,擲地有聲:「可本宮要的,是你和你一手經營起來的玉春樓為我所用。」
蓮語如今為姜戎做事。
背後的玉春樓明面是聲色之地,
實際卻是用來收集朝中官員情報的烽火臺。
玉春樓,是我向太子投誠的籌碼。
4
早聽聞姜尚軟弱。
原本我還有些好奇,為何盛家會將女兒嫁給他。
直到那日,在蓮語的暗箱操作下,我親眼見到了姜尚。
玉春樓的廂房中,姜尚眼神飄忽不定。
他身後那道屏風下,還坐著一位端莊大氣的女子。
想來,那便是太子妃盛予容---
今日真正同我密謀之人。
我也不扭捏,開門見山地表達來意:「我與殿下都想S了姜戎,雖目的不同,卻也殊途同歸,何不就此聯手?」
姜尚身子一顫,低垂眉眼,下意識地詢問身後女子的意見。
我眉眼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