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恰好中午我喝了一瓶強爽。
自告奮勇當老鷹，瘋牛一般扎進「雞群」裡。
誰知，我腳下不穩，整個栽了出去。
情急之下，我猛地抓住一坨軟軟的東西。
「嘎嘎！抓住小雞了！我贏啦！」
四周一片寂靜。
一抬頭，對上總裁黑如鍋底的臉。
我訕訕一笑，松開手。
「呃呵呵，大雞，大雞。」
1
新總裁上任，組織團建。
我們親愛的人事，為了巴結老板。
提議玩老鷹抓小雞，回憶童年。
他當老母雞，保護老板。
所有人都巴結上去。
而我，被一瓶強爽硬控。
自告奮勇當了老鷹。
草地不平，我腳步不穩。
一個趔趄就朝人堆裡栽了過去。
大家都四散躲開。
隻有老板這個傻 der 冷著一張臉，酷酷地站在原地。
被我一個虎撲，抓住了把手。
「嘎嘎！抓住小雞了！我贏啦！」
我聽到頭頂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
「小、雞？」
一抬頭，看見陸琰黑如鍋底的一張臉。
瞬間酒醒大半。
我訕訕一笑，松開手。
「呃呵呵，大雞，大雞。」
說完，旁邊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顯然，我的解釋已經不足以彌補。
陸琰黑著臉走開。
臨走時看我的眼神，仿佛宣判了我的S期。
而我恨不得一頭鑽進地裡。
付一押三的房租剛剛交完。
我就抓了老板的雞。
我算是完了。
2
回程時，我坐在大巴車最後一排。
徐露戳戳我。
「诶，真真，到底大不大？」
「說說，快說說。」
我拉低帽檐，直接裝S。
誰還有心思管它大不大？
我隻關心等下怎麼道歉，才能保住工作。
回去之後，人都走光了。
我悄悄跟在陸琰後面，進了公司。
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我鼓起勇氣敲響了門。
「進來。」
陸琰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一進去，就是三鞠躬。
「陸總，今天我喝多了，無意冒犯了你，真的對不起！
」
陸琰冷聲道。
「李經理今天積極參與活動，表現挺好，不用道歉。」
我弄不懂他的意思。
是原諒我了嗎？
「陸總，您大人有大量，你人真是太好了——」
「下周三我要去出差，李經理跟我一起去吧。」
我悄悄掏出手機，看了下日歷。
下周三是元旦放假啊！
我和趙達海約好見面，異地戀一年了，我們聚少離多。
他怪我天天加班，冷落他。
元旦再放他鴿子，我這戀愛還談不談了？
見我不吱聲。
陸琰抬眸，淡淡道。
「李經理好像很為難啊。」
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一切。
這是赤裸裸的公報私仇。
萬惡的資本家。
不就是抓一下嗎？
給誰抓不是抓？
我還是公司優秀員工呢！
為了保住我月薪三萬的工作，我咬咬牙。
「怎麼會呢？為了公司，加點班算什麼？」
陸琰唇邊多出一抹笑。
「那就好，記得自己買一張去 A 市的機票，公司報銷。」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趙達海就在 A 市。
我花了半個小時編輯小作文，哄了趙達海。
答應出差回來給他帶禮物。
他反應冷淡，說早就習慣了。
我沒有多解釋。
等到了 A 市，我再抽空去見他。
給他一個驚喜。
3
元旦那天，
我們早早就到了機場。
陸琰穿得像個明星，還戴著墨鏡。
施施然走向頭等艙。
晚上要陪他去應酬，我在飛機上又看了一遍策劃案跟合同。
確認萬無一失，才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
晚上，酒店包間。
甲方是個難纏的家伙，一分利都不肯讓。
陸琰有耐心，已經磨了一個多小時。
我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條匿名短信。
點開後，我瞳孔地震。
要打上馬賽克的圖片，就這麼赤裸裸地出現在我屏幕上。
一男一女，難以啟齒。
我隻掃了一眼就扣下手機。
可仔細回想，感覺那個男人，有點像趙達海。
眼看陸琰和甲方已經扯到了韓國軍事。
我悄悄溜去了洗手間。
再次點開那張照片後，我徹底怒了。
真的是趙達海！
那個號碼緊接著又發來一條消息。
【海哥說你特別沒情趣，一個女人隻知道工作，真是乏味，他早就厭煩你了。】
我深呼吸，放大照片仔細查看細節。
在網上搜到了這家酒店。
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我忍住怒意。
回到了包間。
陸琰抬眸掃了我一眼，又看向腕表。
推說時間不早了，和甲方約了下次再談。
等人走後，他看向我。
「李經理，我得罪你了嗎？你冷著個臉。」
我心裡記掛著趙達海的事。
他是我談的第一個男朋友啊，明明是他追我的，
誇我有上進心。
怎麼又反過來嫌棄不解風情？
我氣不過，和陸琰請假。
「陸總，晚上如果沒有我的工作，我想出去一趟。」
陸琰放下茶杯，扭頭看我。
「去哪兒？」
「抓奸。」
陸琰變了臉色。
「李經理，我們這是在出差，你可不要衝動啊！」
4
陸琰上了車，問我地址在哪裡。
他怕我衝動，堅持要跟過來。
車程二十分鍾，他已經勸了我好幾遍。
「不可以動手啊，有話好好說。」
「一個耳光一萬塊，你想清楚了！」
「鬧不好還會拘留！」
一聽這話，我更來氣了。
「憑什麼啊？！」
「是他出軌！
我都不能打他嗎？」
我是淚失禁體質。
一邊氣得要S，一邊掉眼淚。
陸琰抽了兩張紙巾遞過來。
語氣有些慌亂。
「你別哭啊，我是在和你講道理，誰先動手誰理虧。」
「我們是來出差的，讓你公費抓奸，已經是破例了，不要惹麻煩好嗎？」
我忍氣吞聲，答應了他。
心裡盤算著如何罵渣男。
反正我手機裡還有他的不雅照。
鬧翻了，我就把照片傳到他公司、學校、老家！
讓他一輩子抬不起頭。
下車之後，陸琰再次叮囑我一番。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不要動手。」
我嫌他煩，氣衝衝往樓上趕。
那女人拍的照片裡，床頭櫃上放著卡牌，
房號看得清清楚楚。
我直奔七樓。
敲響了門。
「外賣。」
趙達海開門時，裸著上身，隻圍了一條浴巾。
一看到我就傻眼了。
「真真？」
我一把推開他，走了進去。
床上的女人披頭散發，裹著被子尖叫。
嘴角卻是得意的笑。
趙達海跟進來，慌張地解釋。
「真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趙達海！你真是爛人！爛黃瓜！惡心至極！」
我一下薅住趙達海的頭發。
都這樣了，他還想編瞎話！
場面一時陷入混亂，陸琰本來在樓梯口等。
聽見屋子裡的尖叫聲。
沒忍住跑進來拉架。
他一邊抱住我的胳膊，一邊試圖拉開我的手。
「李真真，你快松手，你答應我什麼都忘了嗎？」
趙達海本來在求饒。
一看到陸琰，立刻火大起來。
「你還說我？！」
「你自己還不是大半夜帶著男人來酒店？！」
我一聽這話更來氣了。
「你血口噴人！」
陸琰架著我的胳膊往後撤，還不忘和趙達海解釋。
「你誤會了，我是她的上司，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趙達海冷笑道。
「呵，我說她怎麼天天都惦記著加班，原來是因為你啊。」
「你們恐怕早就勾搭到一起了吧，現在倒打一耙，說我出軌——」
話音未落，
我身後的力量猛地一松。
眼前一道身影快速閃過。
陸琰狠狠一拳砸在趙達海臉上。
「太賤了！」
「我忍不了了！」
我目瞪口呆地望著陸琰，揮出一拳又一拳。
打到趙達海意識昏迷，他才停下。
陸琰喘著粗氣，甩了甩手。
從錢夾裡掏出一張卡，砸在趙達海身上。
「一拳一萬，拿著錢滾去醫院。」
接著，他拉起我的手。
「走吧，爛黃瓜沒什麼好看的。」
5
陸琰的手背受了傷。
滴滴答答流著血。
我們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時藥店，買了消毒水。
車上，陸琰看我眼眶紅紅的，放緩了聲音。
「不要哭了，
又沒多痛——」
「你讓我不要衝動，你自己幹嘛又要動手？」
我低著頭，給他擦著碘伏。
他輕輕抽氣。
「那不是他說話太過分了嗎？」
「怎麼可以造謠女孩子的名聲？」
我動作一頓，還以為是趙達海誣陷他，讓他生氣。
沒想到，他是顧忌我的名聲。
我吸吸鼻子，小聲道。
「那也不用給他錢啊，我手上有他偷情的床照，他不敢報警的。」
陸琰淡淡道。
「小事情，就當花錢消災，隻要這事兒不傳出去影響到公司就行了。」
車裡開著小燈，暖黃的燈光投在我們兩人之間。
氣氛緩和了許多。
我給陸琰貼上創可貼，猶豫道。
「那錢會從我工資上扣嗎？」
他正端詳著自己修長的手，聞言回眸瞥了我一眼。
「遠離渣男，以後專心給我工作，升職加薪。」
我感動落淚。
……
第二天，陸琰和甲方約了去高爾夫球場。
我一路隨行。
等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甲方開始發難。
說陸琰年紀輕輕，生意談得好。
做人卻差點意思。
昨晚的宴席，竟以茶代酒。
陸琰面帶微笑，不為所動。
「喝酒誤事，合同談妥了，再舉杯慶祝也不遲。」
就差這臨門一腳。
我不願再與這老登浪費時間。
斟滿面前的酒杯，過去敬他。
「林總，我們陸總他受傷了，早上剛吃了頭孢，這杯酒我替他喝了。」
說完，我仰頭幹了。
陸琰臉上的笑意退去。
不動聲色地盯著林總看。
那老登笑著說，既然是代喝，三杯起步。
我心想，一杯也是喝，三杯又怎樣。
正要倒第二杯，陸琰蓋住酒杯。
「林總要是想喝酒，改日我送一箱好酒來。」
「這趟我是來談合作的，如果林總為難我的人，隻怕這誠意也不深，陸家也不差這一筆單子。」
話已至此，老登終於籤下了合同。
回去時，我直勾勾地盯著陸琰看。
他沉著臉，扶著我的肩膀念叨。
「就這麼想喝酒嗎？」
我點點頭。
「一醉解千愁。
」
他望著我，又看了看時間。
「好，失戀了心情不好我理解。」
「我們坐明天的飛機回去，今天下午到晚上，你喝個夠。」
我和陸琰在房間裡點了餐。
他要了一瓶紅酒。
我們一人一杯。
喝到太陽西沉，窗外亮起燈火。
「嗚嗚嗚，我長得不好看嗎？居然出軌！」
「唉。」
「我努力賺錢難道有錯嗎？」
「唉。」
「陸總，你別『唉』了，你根本不懂。」
陸琰抿了一口紅酒，臉上帶著淡淡的憂愁。
「我懂。」
「你也被人綠過？」
他頓了頓，緩緩道。
「差不多吧。」
「我前女友是個混血兒，
很漂亮，唯一的不好，就是總對我動手動腳，我不喜歡這樣，後來，她就和我提了分手。」
「她打你？」
「什麼打我，是摸我。」
我收回驚訝的表情，頗為不解地盯著他看。
正常情況下，有美女投懷送抱，沒有哪個男人能坐懷不亂吧？
除非，他不正常。
陸琰扭頭掃了我一眼。
「李經理，你這是什麼眼神？」
「你在懷疑我啊？」
「我可是幫你拳打渣男的真男人！」
他揮了揮拳頭，上面還貼著創可貼。
我默默收回視線。
回憶起上次我摸到的……
是挺有分量的。
6
出差回去後，我們的關系緩和不少。
安生日子沒過幾天。
不知道是誰把陸琰打人的事情傳了出去。
我這邊在電話裡問候趙達海全家。
那邊陸琰母親的邀約就來了。
趙達海說不是他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