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對此他表示:「我挺羨慕你的。」
「怎麼說?」
「羨慕你能和我結婚,我就比較慘了,還要和你結婚。」
???
很好,還是強制愛,更喜歡了。
1
我叫時錦,我的商業聯姻對象季尋度不喜歡我。
巧的是我喜歡他。
那他可真是,太慘了。
我美滋滋地躺在床上等他洗澡。
被迫娶了不喜歡的人,還得跟她一起生活,我都有點同情他了。
還好我情況比他好點,嫁的是喜歡的人。
「我建議你去睡客房。」他洗完澡出來的第一句話是這個。
他都這樣了還這麼真誠地給我建議,愛了。
但是他已經穿好了衣服,
防我?
拿我當外人了不是?
「我建議你過來躺下。」這是我的建議。
「我說過,我們沒有感情基礎。」他皺皺眉。
我笑了,你沒有感情基礎我有啊,睡一下怎麼都是我賺。
「但是我們已經結婚了,氣氛到了也是可以睡一下的。」我真誠地勸說。
「不。」他搖搖頭,「我覺得我虧了。」
「你虧?你看看我。」我噌一下直起身子,你要是這麼說我可不樂意了。
「看看我這臉,漂亮不?再看看我這腰,這胸,這屁股,你虧什麼?一點也不虧!」
他嘆氣:「那你看看我。」
他指指自己:「我這臉,帥不帥?還有我這腰,這胸,這屁股,還是我比較虧。」
嘿,這小子怎麼這麼不好騙。
「那洞房花燭夜你放著大美女不睡你自己努力嗎?
」
季尋度:「……」槽點太多不知道先吐槽哪個。
「哎呀,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季尋度:「我現在兩眼一抹黑。」
「快過來,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我耐心耗盡。
季尋度:「我求你別鬧了,你爸給你放了婚假,我爸沒給我放。
「本來明天要上班就煩。」
好吧,那我能理解你一點了。
「那你過來吧,咱倆至少得睡一張床上吧,你能不能有點參與感?」
他認命地走過來,又找了一床被子放在床上:「您別折騰了,我明天還要上班。
「睡吧,晚安。」
他還跟我說晚安,好有禮貌,愛了。
他在我旁邊躺下了。
雖然如此,
我還是給他講了講道理:「小季啊,我問你,你上班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讓自己老婆過上好日子,老婆需要你,你還想著上班,你這不是本末倒置,搞不清楚重點嗎?」
他沉默了:「……」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隨後開口來了一句:「我上班是因為我爸讓我上班。」
好好好。
這樣了都忽悠不到你。
2
第二天我是打算出去跟閨蜜玩的。
我起得很早,季尋度也起得很早。
我起來化妝挑衣服。
他起來準備上班。
我一看到他帶點幽怨的表情就想笑。
「憑什麼你不用上班?」他靠在我的桌子邊隨手拿起一瓶隔離把玩著。
「因為我有一個月的婚假,
我爸在替我上班。」我一邊對著鏡子畫眼線,一邊回答他。
果然人的快樂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
「你能不能不去玩,去陪我上班?」他放下我的小瓶子,走到衣櫃那邊給自己挑領帶。
順便還用言語誘惑我:
「這樣你就可以一整天跟我在一塊了。」
「呃……這個吧,我是喜歡你,但是還沒喜歡到陪你上班的程度。」我真誠地說。
「你……」他氣不過,嘟囔了一句,「一點誠意都沒有。」
「再說了,我喜歡你是我為了我自己開心,又不是為了你開心。」
我化妝化得差不多了,對著鏡子欣賞了一會兒。
順便轉了一下鏡子,看到某人挑好了領帶正準備給自己系上。
我立馬過去:「我來我來我來,我給你系。」
他順從地松手給了我:「你不是說為了自己開心嗎?還給我系什麼領帶?」
「給你系領帶也是我的樂趣之一啊。」我笑眯眯地給他系上。
我送他到門口:「晚上記得來接我,我給你發地址。」
季尋度:「???」
「我為什麼要去接你?我上了一天班還要去接你?」
「你倒是圖你開心了,我圖個啥?」
我絲毫沒有被他的情緒打動:
「你來接我,你變成了一個優秀的丈夫,我變成了一個好吃懶做的妻子,這不還是你賺了?」
季尋度:「……」
季尋度:「我感覺我被 PUA 了。」
這小子是真難騙。
把他送出門,我開始繼續弄發型。3
我這段婚姻其實我閨蜜是不看好的。
我和季尋度的婚姻屬於商業聯姻,是兩家商議後的結果。
但其實我倆的家世是有差距的,細算下來還是我高攀了。
但我的商業價值其實在於我閨蜜李意暄。
她並不是我們這本地的家族,她家在京城,在兩年前來我們這開分公司。
據當時的流言,她家在京城也是惹不起的存在,就衝她這個姓就夠讓人遐想了。
她懶得跟我們這群富二代打交道,但是莫名地跟我還挺投緣。
我當時哪知道她這麼牛,我要是知道,那不直接變身老奴,伺候大小姐了,哪能像現在這樣跟她放肆。
自從知道我閨蜜這麼厲害,我現在看她都戴著濾鏡。
「寶貝,
他不喜歡我怎麼辦?」我咬著奶茶的吸管,大小姐在我的帶領下已經喜歡上了這種不健康但快樂的東西。
「踹了他換一個。」我寶貝高貴冷豔地嘬著奶茶。
「不行,我就喜歡他。」我被自己感動到了,姐也是個忠貞的女人。
「我沒看出來他哪裡好。」看得出來寶貝對季尋度不滿很久了,語氣嫌棄地說:
「也不愛說話,性格是挺沉穩的,但是很無聊,您喜歡他什麼呀?」我寶貝翻了個高貴的白眼。
「你不了解他,你了解他就會覺得他好了。」我辯解道,「他挺有意思的。」
「他還叫有意思?你也沒吃過什麼好的啊,」我寶貝震驚。
「走走走,我帶你去見見世面。」
好吧,她所謂的世面就是點男模。
對此我的想法是:「姐姐,你與其給我點,
還不如你親自勾引我更有效果。」
她笑得前仰後合,真的趴在我的肩膀上喂給我一顆葡萄。
女性馨香溫軟地吐息在我的耳畔:「你還想當大爺了?」
我也笑起來,討好地倒了杯酒喂到她唇邊。
她就著我的手喝了,透明的酒味溢出一點,劃過了她小巧的下巴流到雪白的頸子。
我咽了咽口水,美色誤人啊美色誤人。
她沒給我倒酒,也沒讓她點的男模哄我喝酒。
畢竟我酒量實在是太差。
我也不會為難自己。
聽著他們唱歌聊天什麼的,我看得出李意暄興致缺缺,她其實並不太喜歡這些,那些男人甚至還不如我對她的吸引力大。
我正想跟她提出去吃個宵夜,我手機振動起來。
我接起電話:「喂您好,
哪位?」
「……」對面沉默了一秒鍾,「你都沒給我備注嗎?」
「沒沒沒,肯定給你備注了,我沒細看就接了。」我聽出是季尋度,笑著回答,「怎麼了?你有什麼事?」
季尋度有點咬牙切齒地說:「不是你說讓我晚上去接你嗎?這麼晚了還不回家?」
「啊,這個,我其實還想出去吃個宵夜。」這我肯定不能讓他知道我出來幹什麼了。
「不行。」他脫口而出,又似乎覺得拒絕得太奇怪,接著解釋,「不是,我的意思是都這麼晚了,你倆可以回家來吃。」
「你幹嘛?」他怎麼奇奇怪怪的。
「你說呢?」他咬牙切齒地說,「我現在在你包廂門口,你最好過來給我開下門。」
我騰一下站起來,他怎麼來了?
不對,
他怎麼知道我在哪兒?
「嚇唬你的,那家是我朋友開的,他說看到你和你閨蜜了。」他沒好氣地說:
「我在去的路上,你正好趁這段時間想想怎麼跟你的新婚丈夫解釋這件事。」
「我說我是被迫的你會信嗎?」我試圖解釋。
「信。」季尋度說:
「信你個大頭鬼,你們女人嘴裡一句真話都沒有。」
他這句怎麼說得這麼幽怨。
4
我不知道局面是怎麼演變成這樣的,包廂裡隻有我們三個。
季尋度一臉S亡微笑:「我說我腦袋怎麼一點都不冷,原來是有人在試圖給我織帽子。」
「真不知道她喜歡你什麼。」李意暄上下掃了掃季尋度,撇撇嘴,嘲諷意味十足。
其實我也不知道她哪來的敵意,這麼看不上季尋度。
難道這就是閨蜜和男友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嗎?
「我們已經結婚了,謝謝。」季尋度看似禮貌,實則眼角眉梢都帶了一絲絲自得。
「你又不喜歡她。」李意暄嘴角勾起,精致的眉眼染上冷意,「你們不是商業聯姻嗎?」
季尋度不為所動:「你看我像會為了錢出賣色相的樣子嗎?」
???
等下。
先別吵,我在思考。
「哦,你喜歡她?」李意暄笑眯眯地說,「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是有白月光嗎?」
季尋度被這話噎住,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其實這個問題我也挺好奇的,他有個出國的白月光的傳聞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傳出來的,他也沒有明確否認過。
說實話,我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在意的。
顯然他已經錯過最好的回答機會,
李意暄也不再追問這個:
「你不用說了我不感興趣,我要回家了,你也把她帶回去吧。」
季尋度這個時候的表情像是在微博跟人對罵得正在興頭上發現對方把你拉黑了一樣難受。
「好了,今天也不早了。」我連忙打圓場,「暄暄,下次找你玩。」
「好啊~」
我拉著季尋度也跟著出門。
坐在車上。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憋著對我沒好處,問出口:「你說的那個……」
「她在騙你,我沒有白月光。」
我倆同時開口。
我反應過來這話,意識到他在跟我解釋,愣了兩秒半,然後露出一個笑容:「我要問的不是這個~」
他快速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就轉回去認真開車,嘴裡吐槽了一句:「看你這個表情就沒好話等著我。
」
「我是想問你說的那個不會為了錢出賣色相。」我笑著說,「是什麼意思啊?」
「哦,那個啊。」他毫不猶豫地說,「我確實沒出賣色相啊。」
我:「……」
倒也沒錯。
我也沒得手是吧?
可惡。
我被這小子氣得不搭理他。
他也沒再說話。
下車的時候他卻拉了一把我的胳膊,然後頓了頓,又頓了頓,又頓了頓。
最後我快不耐煩的時候他才磕磕絆絆地開口:
「那個,我的意思是,就是,你也不想要吵架的時候一時口舌之快,那麼草率地……吧。」
他微微偏頭,耳朵紅紅的:「就是那什麼,你懂我意思嗎?」
我: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一看我這樣就有點惱羞成怒地兩隻手大力地揉了一下我的兩頰:
「你再給我點時間理清楚,反正我們都已經是……夫妻了,我……」
不是,兄弟,我好像懂你意思了。
但是我之前追你那麼久你都沒這樣,你咋結婚一天就變成嬌羞小伙子了?
要不是看你長得帥我就要罵你一句神金了。
我忍著笑:「行,我懂了。」
他抿唇露出一個淺淺的,略帶了點腼腆的微笑,臉頰還有微微的紅色。
也許此刻我後知後覺地被他帶進了曖昧的氛圍,總之我有點呆呆地看著他這個笑容。
這時的他和平時的他,非常不一樣。
5
這幾天我過得非常快樂。
不僅因為季尋度那晚的話。
還因為季尋度加了幾天的班之後讓他爸給他放假了。
我們兩個決定出去旅遊,就當度蜜月了。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我發現,原來隻要略施小計,我就可以指使他幹活。
Round one:
「為什麼要我幫你拿包包?」他跟在我身邊問,「你自己背著不好看嗎?」
他把我的小包包拎在手上。
「累了,懶得拿。」
「那為什麼要我給你打傘?」他另一隻手上拿著遮陽傘。
「你不願意嗎?」我看了一眼他可憐巴巴的表情,忍住沒笑。
「不是。就是感覺我在伺候你一樣。」
「你伺候伺候我怎麼了嘛。」我笑眯眯地說,「我都這麼喜歡你了,你隻是伺候我一下诶。
」
「哦。」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被說服了三秒,又說:「那我很虧,什麼都沒得到,還得伺候你。」
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但是根本難不倒我:「你不能這麼想啊小季。
「都說真心是用錢都買不來的,而你,一分錢都不用花,隻付出了這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努力就獲得我的一顆真心。」
我都被自己說服了:
「你血賺。」
看他還要說話,我立馬打斷他讀條:
「我就不一樣了,我不但賠出去一顆心,還得費盡口舌才能讓你為我做點事。
「我都這麼慘了,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
他被我忽悠得熄火了,任勞任怨地給我背包打傘陪我遊玩。
First blood!
Round two:
「為什麼是我給你剝蝦?」他戴著手套,一邊剝蝦一邊說:
「你喜歡我不應該是你來追我嗎?」
我拿了一個他剝好的放進嘴裡,笑眯眯地說:「因為我已經追到了呀~」
「???」他的耳朵慢慢變紅。
「我們都已經結婚了,就追人來說,我已經追到極致了吧,咱們的關系已經近到不能再近了。」
「這麼說也有點道理。」他認可了我的觀點。
「那我們現在是夫妻關系對不對?」我繼續說。
「對。」
「那我們是平等的對不對?」
「對。」
「那我之前追你的那些你也得還我,要不然怎麼能公平呢?」
「對?」他的表情像是在說「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那不就是了?你給我剝個蝦也沒什麼。」我笑著送到他唇邊一個他剝好的蝦。
他張嘴吃了:「好吧。」(嚼嚼嚼)
Double kill!
「等一下。」
我:「嗯?」
「可是你之前追我的時候一直嘴上說,並沒有真的為我做什麼啊。」他有點委屈地說。
我沒回答,又給他投喂了一個。
季尋度沒停下手裡的動作,張嘴吃掉。
他低頭看我一眼,精致矜貴的五官在此刻十分生動,我就著美色多吃了兩口飯。
季尋度:「這次就讓讓你吧。」(嚼嚼嚼)
6
我沒想到他真的有白月光,而且還回國了。
那我走?
想都不要想。
我們兩個旅遊回來還要參加一個宴會。
我本來沒想什麼。
結果聽到有人議論說季尋度的白月光回來了。
「季少爺那個白月光,聽說是學藝術的,看著反正感覺挺清高的。」
「也沒感覺多好看嘛,就是個小家碧玉的類型,季少爺喜歡她什麼?」
「這你就不懂了吧,聽說人家兩個青梅竹馬,這情分在,就是誰都比不了的,天時地利人和啊。」
……
我聽了兩嘴。
頓時覺得嘴裡的甜品都不香了。
什麼嘛,青梅竹馬?讓我看看什麼個情況。
我走到那邊,看到了他那個青梅竹馬的白月光。
我看了一看,不慌不慌,我是天降,不怕她。
那人五官小巧精致,很有無辜感,神態卻是清冷的,通身氣質很吸引人。
我觀察了一陣,拋除我心裡一點小小的偏見,真心話我並不是看不起人,實在是她一臉清傲的樣子卻沒有拒絕任何一位搭訕的男士,甚至有點左右逢源之感,有點讓人不是很舒適。
我走回季尋度身邊,他臂彎裡還搭著我的外搭,看起來乖乖的。
我還是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我語重心長地說:
「你一直覺得你長得帥還聰明,人特別好三觀還正。」
「謝謝誇獎。」
「但是我沒想到你擇偶標準這麼低。」
我真不想跟這種人當情敵,雖說僅僅憑我觀察的一會並不足以概括一個人,更何況我還帶著偏見去看人家。
但是我心裡還是不服的。
什麼檔次跟我喜歡同一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