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用她教我的廚藝通過了尚食局的掌膳競選。
卻在入宮前夜,被家裡打包送上了九千歲江砚舟的床。
嫡妹冒名頂替我進宮做了女官。
後來,江砚舟誅S皇室,登基稱帝,我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後。
嫡妹卻因犯錯被生生掰斷了十根手指。
嫡妹含恨S了我,和我一起回到了入宮前夜。
在哭鬧著要嫁給九千歲未果後。
她拿刀狠狠劃破我的臉:「現在姐姐的容貌被毀,你們把她嫁過去就不怕九千歲怪罪嗎?」
1
我在一陣刺痛中睜開眼。
意識剛回籠,就感覺臉上湿漉漉的。
還火燒火燎的疼。
我伸手一摸,掌心裡全是血。
嫡妹餘舒然手裡赫然握著一把染血的刀。
她得意地挑眉:「現在姐姐容貌被毀,你們把她嫁過去就不怕九千歲怪罪嗎?」
「而且,為什麼非得姐姐嫁?明明我才是嫡女不是嗎!」
我回過神來。
原來餘舒然毀我的臉,就是想自己嫁給傳聞中雖有著天人之姿,手段卻狠辣無比,頗得皇帝歡心的九千歲——江砚舟。
也是我上輩子的夫君。
我爹氣急,直接動手打了他素來疼愛的嫡女。
「不孝女!你真以為嫁給一個太監有什麼好的嗎!」
「傳聞九千歲折磨女人的手段頗多,你嫁給他怎會有好日子過!」
一聽到這個,餘舒然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個度:「我嫁給他當然能過好日子,他可是九千歲!」
我爹氣歪了胡子。
嫡母無聲地落著淚,
許是無計可施了,她把視線落到了還在血流不止的我身上。
「晏喬,你勸勸你妹妹……」
張口不提我臉上的傷疤。
隻因我是庶女。
我垂下眸,冷淡道:「貌醜之姿,怎敢服侍九千歲。」
「妹妹既心許九千歲,那理應成全她才是。」
嫡母瞪了我好幾眼,但也沒辦法,隻能成全餘舒然。
餘舒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心情大好。
「庶女就該有庶女的樣子,別肖想自己得不到的。」
她狠狠嘲諷了我幾句,這才出門去。
我招來侍女,簡單的包扎止血,便讓她去請郎中。
餘府上下都很納悶為何天真爛漫的嫡小姐一心要嫁手段狠辣的九千歲。
甚至不惜毀了家中姐妹的臉。
但隻有我知道。
因為她也重生了。
2
我小娘是個穿越女。
但穿來的時機不太好,剛被家裡賣給我爹做妾。
她穿來當晚就被強迫侍寢。
之後懷上了我。
等到我能自己照顧自己後小娘就失蹤了。
至今音訊全無。
前世,嫡母將我養在名下,讀書,寫字,彈琴,插花,刺繡,她以「女子無才便是德」通通不讓我學。
我被教的目不識丁。
反觀餘舒然六藝樣樣精通。
京城裡就連三歲孩童都知道,餘中丞有兩個女兒,嫡女餘舒然才貌雙全,庶女餘晏喬是個廢物草包。
小娘告訴我,人在困境時,不能一味自怨自艾,要想辦法改變命運。
為了不讓嫡母把我嫁給屠夫,
我報名了尚食局的掌膳競選,靠著小娘教我的廚藝通過了一層層的選拔。
卻在入宮當女官的前夜,被打暈冠上嫡女餘舒然的名字送上了江砚舟的床。
隻因家中想攀附九千歲,為我的嫡兄鋪路。
餘舒然冒名頂替我進宮當了女官。
後來,江砚舟誅S皇室,登基稱帝,我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後。
餘舒然卻因犯錯被生生掰斷了十根手指。
我們本不會再有交集,但她騙我說找到了我小娘,引我單獨見面。
見面後,她用尖牙生生咬斷了我的脖頸。
斷氣前,我眼前出現幻覺,竟然看到了江砚舟。
他滿手是血的顫抖著抱起我。
「舒兒,朕打聽到你小娘的消息了。」
「她S了。」
「你不要S,
朕知道仇人是誰,但朕還沒有處置他,朕讓你親手替她報仇。」
「醒醒啊舒兒……」
我想告訴他我不叫餘舒然,我叫餘晏喬。
可脖子的劇痛讓我發不出聲音。
我聽不清了。
隻感覺到一滴接一滴的雨水接連不斷砸在我臉上。
可這雨水為何是有溫度?
3
內官來府裡接我入宮。
嫡母卻上前一步,給女官賠笑。
「大人有所不知,晏喬前兩日不小心傷了臉。」
「入宮怕是會衝撞貴人。」
話裡話外都是想放棄這得之不易的女官仕途。
然而內官眉頭一擰:「她入尚食局是做膳食,用的是雙手,而非容貌。」
「戴上面紗即可,
不會衝撞。」
見嫡母還要再推拒,內官臉色一沉,聲音變得凌厲起來。
「宮門快下鑰了,若遲了,你可擔當不起。」
嫡母沒辦法,隻能放人。
我戴好面紗跟著內官往外走。
卻在府門口與正疾步往裡走的英俊身影眼對眼撞上。
江砚舟眼底騰然升起厭惡,停下腳步。
「為何戴面紗?」
在聽完內官的解釋後,他的聲音冷漠到了極致。
「貌醜就去劈柴。」
「何時劈完三千斤,再回尚食局。」
他說完又嫌惡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進府。
我微微蹙起眉。
今生我與他還未相識,他為何對我的惡意這麼大?
4
我捏緊了手裡的帕子。
想到前世的江砚舟,
我停了腳步,以忘拿東西為由讓內官等我一下。
我快步追著江砚舟過去,想找他問清楚。
卻意外看到他懶洋洋地站在前廳,素來S伐果斷的聲音裡帶著幾絲溫柔。
「咱家求娶餘小姐的誠意天地可鑑。」
「這樁婚事也上達了天聽,陛下也首肯了,這是賜婚詔書。」
「餘大人接旨吧。」
江砚舟前不久接手了北郡大營。
成了我嫡兄的頂頭上司。
我爹正想方設法巴結他呢,自然沒意見。
我爹接過旨:「小女能入九千歲的眼,真是她十輩子修來的福氣!不過——」
想到餘舒然吵著要嫁給江砚舟,我爹還是做了最後確認。
「臣膝下有兩位年紀相仿的女兒,請問得了九千歲青睞的是……?
」
江砚舟眉眼變得柔和,吐出了那個名字。
「餘舒然。」
我爹長長松了一口氣。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前世我嫁給江砚舟時頂的是餘舒然的名字。
成親愛上他以後想說出自己的名字,卻又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直到我S。
如果我猜的沒錯,江砚舟應該也重生了。
所以他才會連夜跑來求娶「我」。
可他認錯了人。
這時,內官身邊的宮人急匆匆地來找我。
我不能再耽擱,隻能先進宮。
跟江砚舟相認的事隻能再找機會了。
5
我被江砚舟貶低一事立馬就傳遍了整個尚食局。
內管不敢違背江砚舟的意思。
江砚舟說讓我劈三千斤的柴。
內管真的往我手裡塞了一把斧頭。
每天劈的柴送到柴房計數。
什麼時候滿三千斤了。
什麼時候就回尚食局工作。
我看著比我人都長的木樁。
還有幾個對我眼神輕蔑的劈柴小廝。
隻能認命拎起斧頭。
這幾天白天劈柴,晚上步行回府休息。
整個身體都是腰酸背痛的。
把今天的柴再一次送到柴房。
我詢問管理柴房的小太監:「勞煩公公算一下,我現在劈了多少斤的柴火了?」
小太監懶懶地掃了我一眼。
語調陰陽:「你有送來過柴火?」
我一噎,眉頭一擰:「我這幾天不是天天送柴火過來嗎?」
「是嗎,
可能前兩天不是我當值,所以不知道吧。」
小太監不耐煩地揮揮手:「放下柴火就快走。」
「這兒不是女人該來的地方。」
我眉頭SS擰起。
尚食局女官不少。
但這樣堂而皇之鄙視宮女的小太監。
他還是頭一個。
但我能想清楚是誰給他的底氣。
江砚舟。
這群太監,慣會捧高踩低。
我隻能自己動手算了柴火的重量,默默記下。
再回去劈柴。
但心中越想越惱火。
就因為上輩子沒有把我真正的名字告訴他。
所以這輩子就要受他認錯人的折磨?
不知不覺間,手上的力氣也伴隨著心緒增大了些。
重重劈在前方的木柴上。
因為力道的作用,有一片木屑直直飛了出去。
「啊!」
「大膽刁婢,竟敢行刺九千歲的未婚夫人!」
「還不快跪下領罪!」
天旋地轉之間,我就被一群人摁倒在地。
猛然抬頭,對上餘舒然惡意滿滿且暢快的眼神。
6
餘舒然的臉上被木屑劃出一道血痕。
不嚴重,但也稱得上是損害貴人身體。
但是,她為什麼會出現在尚食局?
而且還是最髒亂差的劈柴之地。
我心中驚駭,飛速思考。
然而餘舒然不會給我辯解的時間。
揚起手就是一巴掌。
「要是那木屑再偏一寸,扎到的就是我的眼睛。」
「餘晏喬,我平日裡把你當作親姐姐看待。
」
「如今你惹怒了九千歲被發配劈柴,心中有怨念,就故意行刺於我?」
餘舒然三言兩語,就把一次偶然事件說成是我有意為之。
甚至還搬出了江砚舟。
我咬緊下唇,現在這個尚食局,沒有人會幫我說話。
所以當務之急是向餘舒然低頭認罪。
「是卑職之過,驚擾了餘小姐貴體……」
餘舒然看著我一臉謙卑跪在她腳邊,心情大好。
不等我說完就連忙道:「既然驚擾了我,那你也應該知道下場吧?」
「不讓你吃點苦頭,我看你下次還敢!」
我皺起眉。
先不說餘舒然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尚食局。
並且「恰好」讓我劈出去的柴傷了她的臉。
她尚未嫁給江砚舟,
怎麼也輪不到她用九千歲夫人的名頭對我動私刑。
但她這次是有備而來,一左一右兩個侍從箍住我的臂膀。
論我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且慢。」
我暈頭轉向地向上看去。
是召我進宮的那名冷面內官。
她恭恭敬敬地向餘舒然行了一禮,言語之中全是不容抗拒的嚴厲:「餘小姐,貴妃正在宮中等您。」
「引路宮人為何會將您引至尚食局,之後下官會派人調查並處罰。」
「現在若不趕過去的話,怕是會誤了與貴妃相見的時辰。」
明裡暗裡都是餘舒然不合規矩地無視與貴妃的約定,繞路來了尚食局。
餘舒然的臉色一變,捂著自己快愈合的傷口道:「這個卑賤的下人傷了我的臉……」
「下官會著人調查,
做出應有的處罰。」
內官不卑不亢地把餘舒然的話堵了回去,並且做出請的手勢:「現在,您該去和貴妃相見了。」
餘舒然撕扯著手裡的帕子,終於念及這裡是皇宮。
狠狠瞪了我一眼後,轉身離去。
結束了這一場鬧劇。
在她走遠後,那名內官卻還沒走。
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像是有話要對我說。
7
內官託貴妃手令,延後了我的三千斤劈柴任務
命我在三天後貴妃舉辦的賞花宴上,燒制我的拿手好菜招待貴客。
「在宴會結束之前,特許你進入廚房掌膳,不容出現一點差錯。」
冷面內官話語雖硬,卻巧妙化解了我的一場危機。
我不顧還在泛疼的臉頰,對她深深行了一禮,
以表感謝。
然而我發現,我的處境在進入廚房後並沒有好轉。
每個掌勺司膳身邊都會有典膳和掌膳輔佐。
我雖行著司膳之職,卻沒有典膳和掌膳願意輔佐我。
所有人對我都諱莫如深,所有人都不願意和我說話。
甚至一些試菜用的食材,都是我經過數次刁難才拿到的。
我雙手撐在灶臺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以前就知江砚舟大權在握,生S奪予不過一念之間。
但他那會對我敞開的永遠是他的懷抱。
而不是現在扎我透徹的刀刃。
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憤懑,我逼著自己不再去想與江砚舟相認的事情,將精力專注於工作上。
直到舉辦賞花宴的當天。
才有一個典膳一個司膳,不情不願地靠近了我這處的灶臺。
來幫我打下手。
原本準備宴會就很緊張,能有個人幫忙也是好的。
所以我毫不客氣地讓她們按照菜譜去選菜洗菜。
兩個人雖然避我如蛇蠍。
但畢竟大事在前,也忍著氣聽從我的指揮。
我起鍋熱油,動作嫻熟地開始燒制菜餚。
得益於貴妃對我的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