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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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技巧,隻剩下最原始的渴望。


池靳身體一僵,試圖推開我。


 


我嚶嚀一聲,哼唧。


 


「疼。」


 


理智的弦突然就崩了。


 


池靳手上的動作一頓,反客為主。


 


他將抬起我的下巴,一遍遍掠奪。


 


繾綣卻又強勢。


 


我大起膽子胡亂摸索著,皮帶扣彈開的瞬間。


 


池靳突然忽然停下。


 


他重重喘息著,雙手捧住我的臉。


 


額頭相抵,我感受到他在顫抖,體溫燙得驚人。


 


「陳未晞。」


 


「我是你哥。」


 


我讀出了他的言下之意,紅了眼眶。


 


「又不是親生的。」


 


「我們才不是兄妹。」


 


他抱住我的手緊了緊,又驟然松開。


 


「你馬上要去 A 市讀大學了。馬上就會認識很多優秀的人,會有更好的發展機會,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現在你還小,對我隻是依賴。」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


 


「我成年了,我十八歲了。」


 


「我不是小孩子,分得清什麼才叫喜歡。」


 


我往他身上貼,貼得緊緊的。


 


好像這樣他就不會和我分開。


 


「而且。」


 


「我不要別人,你就是最好的。」


 


我撫過他眼角的淚痣,嗓音透露出哭腔。


 


「池靳。」


 


「你也愛我,對嗎?」


 


沉默的對峙,恐懼在瘋狂生長。


 


我崩潰地用拳頭砸他的胸口。


 


「你說呀。」


 


「說話啊,

池靳!」


 


良久。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浴巾裹住我,嗓音幹澀。


 


「你該睡了。」


 


「聽話。」


 


可他的眼睛,分明在說他愛我。


 


10


 


我們默契地都沒有再提那晚的事情。


 


什麼都沒變,卻又什麼都變了。


 


高鐵站,池靳熟練地挽起我散落的發絲,給我重新扎了一個丸子頭。


 


「到學校記得給我報平安。」


 


「被套都套好了,直接鋪就行。」


 


「在外面好好吃飯,錢不夠花隨時打電話。」


 


我沉默地聽著,突然開口。


 


「你不陪我去嗎?」


 


池靳安靜了幾秒,替我將外套拉鏈拉好。


 


「你長大了。」


 


「不能總粘著我。


 


他語氣很平靜,繼續道。


 


「遇到合適的男生,也可以相處看看。」


 


「哥不反對你大學談戀愛。」


 


我握著行李箱拉杆的手收緊,唇角揚起一個弧度。


 


「嗯。」


 


「我知道了。」


 


11


 


大學,我參加了社團競選了團支書。


 


生活忙碌充實。


 


池靳的公司業務越來越忙,租了更大的辦公室。


 


我們之間的對話變得簡短。


 


滿屏都是客氣生疏的日常問候。


 


像是某種逃避,我們整整一年沒見。


 


直到過年,我才回了老家。


 


「幾點到的?」


 


「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池靳拉開門,在看到我的瞬間愣住。


 


神色有些僵硬。


 


他瘦了些,五官更加深邃。


 


「打個車就行。」


 


「用不著這麼麻煩。」


 


我扯了一下唇角,站起身。


 


池靳點了點頭,笑了下。


 


「回來就好。」


 


「我還以為你過年不回來了。」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令人難熬的安靜。


 


我再次坐下來,張了張口又不知道說什麼。


 


池靳視線落在我身上,聲音很輕。


 


「想吃什麼?」


 


「我去買菜。」


 


「都行。」


 


「嗯。」


 


餐桌上,


 


池靳的手機響了又響。


 


「幫我接一下,開免提。」


 


池靳在廚房管著兩口鍋,

騰不出空闲的手。


 


我幫他接通,對面傳來一群年輕人的抱怨。


 


「老板!說好一起過年的。」


 


「就是,怎麼突然不來了,就差你了。」


 


池靳握著鍋鏟的手一滯。


 


「消停點。」


 


「今天是我妹回來了。」


 


「哦哦哦,這樣啊!」


 


「妹妹新年好!」


 


「沒想到啊,咱們老板還是個妹控。」


 


池靳皺了一下眉,冷聲。


 


「掛了。」


 


「诶诶诶,等等!」


 


「老板,隔壁王總還以為你今天來,想著要給你相親呢。」


 


「你真不來看看嗎?」


 


「不用。」


 


「未晞還小,我沒這個打算。」


 


最後一個菜裝盤。


 


沒等對面回答,

池靳直接接過手機按下掛斷。


 


我盛好米飯,放在池靳面前。


 


「多吃點。」


 


「都是你愛吃的。」


 


「好久沒做了,看看味道有沒有變。」


 


池靳剝好第十隻蝦遞過來,蝦仁在我面前堆成小小的雪丘。


 


我扒拉了幾口米飯,忽然開口。


 


「哥。」


 


「你不用為了我保持單身。」


 


「我能自己照顧自己了。」


 


池靳微怔。


 


「哥不著急。」


 


「先等你定下來。」


 


我看著他。


 


「哥,我戀愛了。」


 


「學生會主席,比我大三歲,成績很好,已經保研了。」


 


電視裡春晚小品突然爆出笑聲,池靳夾菜的動作僵在餐桌上。


 


「他對你好嗎?


 


「挺好的,過幾天他還說要來見家長。」


 


「他說他想早點結婚。」


 


池靳失手打翻了面前那盞海鮮粥,滾燙的米漿漫過他青筋隆起的手背。


 


我下意識去擋,卻被他躲開。


 


他扯紙巾的力道太大,整包紙巾都掉到了地上。


 


"沒事。"


 


「你吃你的。」


 


「我去衝下冷水。」


 


晚上。


 


我推門出去倒水。


 


客廳裡,池靳聽見動靜,抬眼。


 


他整個人陷在沙發裡,領帶松垮地掛在脖頸。


 


指尖的猩紅明滅。 


 


「什麼時候開始抽煙了?」


 


我把茶杯放在在玻璃茶幾上,皺起眉。


 


池靳坐直,掐滅煙。


 


「你去上大學之後。


 


他脫口而出。


 


然後又像是怕我誤會什麼,補充道。


 


「公司規模擴展,壓力有點大。」


 


「戒了吧,對身體不好。」


 


池靳笑了下。


 


「還管起哥來了。」 


 


「行,那你自己注意點。」


 


我沒再堅持,他卻面色不虞。


 


過了會,池靳突兀開口。


 


「你們,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彎腰倒水,裙擺掃過他的西褲。


 


「你說戀愛?迎新晚會他給我送花,就加了聯系方式。」


 


手機屏保適時亮起——是男生攬著我肩膀的照片。


 


「各方面都挺合適的,就在一起了。」


 


我偏頭看他。


 


「哥,不是你說的嗎?


 


「讓我遇到了就多嘗試。」


 


池靳沉默幾秒。


 


金屬打火機蓋開合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嗯,挺好的。」


 


「你之前一直……」


 


我打斷了他的話,聳了聳肩。


 


「哥,你說得對。」


 


「我之前是青春期叛逆罷了。」


 


「我聽你的,不鬧了。」


 


池靳面色白了白,把玩著打火機的手指驟然收緊。


 


「哥不反對你戀愛。」


 


「但結婚,太早了。」


 


「你之前不是還說希望我早點定下來……」


 


池靳站起來,陰影完全籠罩住我。


 


「陳未晞,你們才談了一年。」


 


我假裝聽不懂他的話,

端著水杯往回走。


 


「放心啦,哥。」


 


「過幾天他就來拜訪你了。」


 


「等你見過他,一定也會覺得早點結婚也沒有什麼不妥。」


 


合上房門。


 


我貼著門板,呼出一口氣。


 


其實哪有什麼男朋友。


 


我隻是太了解池靳的性格了。


 


他總是將我放在第一順位,忽略自己的感情。


 


我得添把火,讓他看清楚自己的心。


 


12


 


之後半個月,我像候鳥遷徙般在各類聚會間流轉。


 


朋友圈頻繁更新著我和朋友的合照。


 


滑雪、演唱會、酒吧。


 


池靳開始每天等我回家,要求我按時報備。


 


好幾次我故意遲到,都能看到他獨自坐在客廳處理工作的身影。


 


電腦屏幕發出的藍光映在他臉上,

在金絲眼鏡上折射出冷芒。


 


池靳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晦暗。


 


臨近開學,我提出要提前回學校。


 


「學校有課?」


 


「什麼急事非要大晚上趕回去?」


 


池靳眼裡流露出關心。


 


「我開車送你。」


 


「不用,男朋友來接我。」


 


「我們出去玩幾天。」


 


我朝池靳揚起唇角。


 


池靳快步上前,一把按住門框。


 


「你去見男朋友?」


 


「怎麼了?」


 


我疑惑地看著他。


 


「他不是說過年來拜訪嗎?一直拖到現在都沒來,又變成接你回學校。」


 


「這種謊話連篇的男人,你也敢單獨和他出去。」


 


我佯裝不理解。


 


「诶呀,哥。


 


「他說他實習忙走不開,這又不是什麼大問題。」


 


「你別擋這裡了。我洗完澡還要化妝,來不及了。」


 


我裹著浴巾從霧氣蒸騰的浴室出來時,池靳正站在我梳妝臺前。


 


他指尖捏著那個標記著超薄字樣的包裝盒,眼底醞釀著風暴。


 


"解釋。"


 


池靳克制著怒火,一字一頓道。


 


我踩著拖鞋湊近。


 


頭發沒吹幹,發尾的水珠濺湿了他的襯衫領口。


 


「成年人用這個很奇怪?」


 


池靳似乎是氣笑了,逼近。


 


「他讓你買的?」


 


我後背抵上鏡子,寒氣順著脊椎往上爬。


 


「我,我自己買的。」


 


空氣突然凝滯。


 


我縮了縮脖子。


 


好像刺激過頭了……


 


他猛地掐住我的腰,

將我按向自己,將我禁錮在身前。


 


「啪嗒。」


 


是皮帶解開的聲音。


 


我想起初中那次經歷,腿有些發軟。


 


這麼些年下來,我對池靳還是有那種對家長的畏懼在的。


 


「哥,你幹嘛。」


 


「我長大了,你不能像小時候那樣打我手心的。」


 


池靳屈腿坐在床沿,不疾不徐地將皮帶對折,握在掌心。


 


我被他按在膝頭,動彈不得。


 


短裙翻卷著堆在腰際。


 


「嗯。」


 


「長大了。」


 


他指腹摩挲我腰線,淡淡開口。


 


「所以這次不打手。」


 


下一秒,皮帶落在臀部。


 


我渾身一顫,嗚咽出聲。


 


太羞恥了。


 


「知道錯了沒?


 


我又羞又惱,那股子逆反勁兒又竄上來。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


 


「是你讓我去談戀愛,是你要趕我走的……啊!」」


 


「我是讓你這麼談的嗎?」


 


第二下又落下。


 


「池靳!你過分!」


 


第三下更重,抽得我尾音都變調。


 


皮帶扣掃過腿心,金屬的寒意激得我繃緊腰腹。


 


這下我真怕了,一股腦兒將實話都抖了出來。


 


「我錯了。」


 


「我,我沒有談戀愛。我都是騙你的。」


 


「合照是假的,要結婚是假的,全是假的。」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我盯著地毯,都不敢喘大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聽見池靳咬牙切齒的嗓音。


 


「陳未晞,你好樣的。」


 


我倔強地抬起頭看他,眼淚砸進地毯。


 


「哥。」


 


「所以你這麼生氣。」


 


「到底是擔心,還是吃醋。」


 


池靳身體一僵,大腿肌肉緊繃起來。


 


我繼續說。


 


「明明你就是不放心把我交給其他男人,換成誰都不行,對麼?」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你對我更好了。」


 


「你說你怕自己耽誤我,怕我年紀小以後後悔。我也有聽你的話,可是分開的這一年,我離得越遠,就越清楚自己有多想你。而且,你從來都是我的依靠,你都不嫌棄我這個小拖油瓶,我又怎麼會怕你耽誤我。」


 


池靳摟著我的腰的手虛搭著,想靠近又不敢。


 


我往他懷裡拱,輕聲撒嬌。


 


「哥。


 


「抱抱我,好嗎?」


 


「抱緊一點。」


 


回應我的是他滾燙的唇。


 


「未晞,我愛你。」


 


「我也愛哥哥,永遠都愛。」


 


池靳壓抑多年的佔有欲在此刻徹底爆發。


 


強勢又極具侵略性。


 


體溫融為一體。


 


床頭的小燈在眼前晃出殘影。


 


我軟在他懷裡,欲哭無淚。


 


「不,不要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下次再也不敢了。」


 


池靳按著我的腰,低笑。


 


「抖什麼?不是說哥哥生來就是要做妹夫的。」


 


「這才哪兒到哪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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