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剛才,她可是想要我的命的。
「你裝什麼裝,在我床上不是挺樂呵的嗎。
「現在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老子願意對你負責你就偷著樂去吧!
「要是想把事鬧大我也不怕你,反正最後丟人現眼的是你自己,看以後還有沒有人要你這隻破鞋。」
曾妙理氣得直咳嗽,那老太婆又說:
「誰知道你是不是處女呢。
「哎算了,這件事我兒子吃虧就吃虧了,我們家自認倒霉。
「事已至此,你就老老實實地給我們家生個大胖孫子,到時候就讓我兒子跟你領證,否則像你這樣的,我們是半個眼珠子都看不上的。」
曾妙理氣得坐起來,看那樣子像是恨不得把菜刀飛過去S人。
「一家子無賴,你們做夢!」
那母子倆氣笑了,「那你就等著在這一片出名唄。
」
兩人走了,曾妙理哭得眼淚汪汪。
「我S都不會嫁給他的!」
我好心提醒了一下,「那男人是這一片的混混,認識的不三不四的人多著呢。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事已至此,早就由不得曾妙理怎麼選了。
13
曾妙理報警了。
但她把自己洗得太幹淨,警察根本就無從定罪。
從警察局出來時那男人都還在叫囂。
「這可都是你自己找的,報警是吧?你別後悔!」
從那天起,曾妙理長達半個月都沒有出門。
周圍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被強J的事。
那男人臉皮厚無所謂,甚至還把這當作炫耀的談資。
曾妙理卻受不了別人對她指指點點。
好不容易她以為這件事的風頭過去了開始嘗試著出門。
結果出門第一天就被幾個混混堵在巷子裡佔了便宜。
我去接她時,她正蹲在巷子深處瑟瑟發抖。
而那老太婆的兒子就在她的不遠處吊兒郎當地抽著煙。
不著痕跡地對視了一眼後,我皺眉衝著曾妙理走去。
「姐,又怎麼了?」
她咬牙指著那男人,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假意站在她這邊怒斥那男人。
「她都已經被你毀了,你還想怎麼樣?」
那男人吐了口痰,「給我生兒子啊。
「她一天不生就一天別想過好日子。
「嘶,我忽然知道了,你是不是就喜歡這種被人強暴的刺激感,所以故意一直拖著不答應我?
「那下次我多找幾個小兄弟來,別著急哈。」
曾妙理破口大罵,
罵著罵著就哭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肩膀。
「姐,這就是命。
「你就認了吧。」
14
被混混們堵了三次後,曾妙理終於認命了。
她搬進了對門家裡,每天晚上我都能聽到她近乎悽慘的叫聲。
不過半個月,曾妙理就被折磨得瘦了兩圈。
我明知故問,「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曾妙理麻木地看著我,一言不發。
也是。
晚上被那個混混頭子折磨,白天還要和那個老太婆鬥智鬥勇。
不消瘦才怪了。
兩個月後,曾妙理懷孕了。
那老太婆告訴我時眼裡盡是得意。
「我兒子就是厲害,
犁這塊破地都能讓種子生根發芽。」
那男人坐在旁邊輕哼了一聲,他一伸手曾妙理就下意識地抱著頭閃躲。
我看在眼裡,卻端起酒杯和他們碰了碰。
吃完飯後,曾妙理本是應該和他們一起回家的。
但她難得提一次要求,看在懷孕的份上他們也就依了。
「姐,你今晚特意在家住,是想和我說什麼?」
曾妙理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混沌的眼裡時不時閃過幾分清明。
良久後她才忽然開口。
「你明明比我年輕,為什麼那個畜生不碰你?」
看著曾妙理眼底的惡毒和恨意,我輕笑了一下。
手輕輕地搭在了她的小腹上。
「姐,說明姐夫愛你啊。
「你們這叫不打不相識吧。
「現在孩子都有了,
你不覺得幸福嗎。」
曾妙理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毫不閃躲地和她四目相對著。
親姐妹兩個坐在一起卻各懷鬼胎。
片刻後,她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來了一個毛毡玩具懟到我臉上。
「喜歡嗎,送給你,這可是我從他們家那個橘貓身上薅下來的毛,又一針一針扎出來的。」
看著她眼底閃過的瘋狂,我立刻捂住口鼻躲遠了些。
「你給我這個幹什麼?我對貓毛過敏!」
曾妙理ƭũ̂⁺笑呵呵地看著我,直到看見我呼吸不暢這才把毛毡放回了口袋裡。
又淡淡道:「哦,我忘了。」
忘了?
我盯著她看了片刻,捕捉到她唇角揚起的弧度後頓覺後背發涼。
她想用菜刀砍我在先,
又用貓毛試探我在後。
那上輩子我因窒息而S的真實理由……
細思極恐,心跳也漸漸加速。
上輩子是她說我的哮喘藥被拿走了,讓我趕緊去拿回來。
但我剛打開家門,對門大媽的貓就從樓道裡猛地撲到了我身上。
我本就過敏又受了驚嚇,哮喘當場發作致S了。
細細想來,每一步好像都在曾妙理的算計當中。
我狠狠攥拳,所謂的姐妹情被消耗得一幹二淨。
而我這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這次注定會不惜一切地獲勝。
15
當天半夜,曾妙理躡手躡腳地打開了我的房門。
她在我的床邊站了許久,幾次把手伸到我的脖子旁邊卻又縮了回去。
我捏緊了藏在被子裡的棍子。
以曾妙理現在的小身板,我打她兩個都沒問題。
但意外的,她居然沒動手,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大堆的貓毛。
我有嚴重的哮喘,對動物毛發格外敏感,曾妙理是知道的。
她把貓毛放在了我的枕頭旁邊。
我故意迷迷糊糊地把手放在了胸口上,隨即就開始一下一下地大喘氣。
發出的動靜越大,曾妙ŧų³理的笑聲就越是控制不住。
為了配合她,我還特意半睜開了眼睛。
「姐……給我,給我藥。」
曾妙理笑得猙獰,從口袋裡拿出藥瓶就當著我的面全部倒在了地上。
「你還想吃藥,你給我好好地去S吧……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有哮喘!
「憑什麼我過得這麼悽慘,你卻可以拿著高薪好好過日子呢。
「曾妙知,剛剛我想掐S你的,就像你剛出生的時候我想掐S你一樣!你一出生就奪走了我所有的寵愛!
「但那樣太便宜你了,哈哈哈,我要讓你自己窒息而S,讓你看著解藥在我手裡卻不能得救!
「去S吧,我會給你處理身後事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踩在了我的哮喘藥上,把藥片碾壓成粉末。
我故作痛苦的樣子,配合著她一點一點地垂下了手。
曾妙理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收拾好了地上的狼藉後就從我家離開了。
而我,拿起水猛灌了幾口。
藥一直含在嘴裡,還怪苦的。
我最後往嘴裡丟了顆糖,就躡手躡腳地跟在姐姐後面,發現她直奔對門,從廚房拿了刀後就直奔那老太婆的臥室。
因為做賊心虛,連門沒關嚴都沒發現。
我躲在客廳,親眼看著她一刀一刀地落下。
血腥味很快就彌漫了出來。
「讓你吃我的外賣,讓你偷我首飾!
「老不S的東西,今天我就送你上路……
「我把你舌頭割下來,讓你以後再嘴饞……」
我捂著嘴巴差點惡心得吐出來。
曾妙理S了她後,又轉身去了主臥。
嘴裡還念叨著:「都S,全部都S……」
那男人今天晚上在我家吃飯時喝了酒,現在睡的鼾聲四起。
他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上輩子我的事他卻沒有參與其中。
手起刀落的那一瞬,
我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S人了,別睡了!!」
16
曾妙理被嚇了一跳,菜刀砍偏插在了那男人的肩膀上。
那男人疼得一聲驚呼,曾妙理也震驚地轉頭看了過來。
「曾妙知!!你……」
我冷笑一聲,「失望了吧,我沒S。」
那男人捂著傷口爬起來,而曾Ṱŭ⁼妙理也這才意識到了大事不好。
她慌亂中撿起了菜刀,對著那男人的脖子就揮舞了過去。
男人嚇得嗷嗷大叫,下意識地用胳膊擋了一下。
我仿佛都聽到了那一瞬間皮開肉綻的聲音。
「操,媽的真敢S人??
「我的胳膊!!
「小婊子,老子混社會的時候還沒你什麼事呢!
」
說完他就一把將菜刀搶過來扔在了地上,又把曾妙理騎在身下。
拳頭如雨點一般地落下,打得曾妙理慘叫連連。
「小賤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東西,你還敢偷襲我。
「讓你動刀子,讓你動刀子!我今天打S你!」
我在旁邊冷眼看著。
直到曾妙理趴在地上起不來了,我才打了報警電話。
看到隔壁房間到處飛濺的肉末時,警察都差點吐了。
等警察來的時候那男人已經失血過多暈倒了。
曾妙理躺在地上氣若遊絲,但目光卻一直在我身上落著。
我微不可察地笑笑。
早就知道她心術不正,哮喘藥我早就吃了啊。
那瓶子裡放的不過是維生素而已。
不管她打算怎麼做,
我都不會讓她有半點可乘之機。
17
曾妙理S人的罪名直接坐實了。
老太婆被砍得稀巴爛,她兒子也被砍掉了半截手臂。
她唯一的免S金牌——腹中的孩子,也在打鬥中流掉了。
這下,曾妙理直接鋃鐺入獄。
被轉移到監獄後,我去看了看她。
看到我後她顯得尤為激動。
「你還來幹什麼,你是來看笑話的!
「明明有那麼嚴重的哮喘,為什麼沒S,你為什麼要戲弄我????
「要不是因為你,我的計劃將會非常完美,我肚子裡有孩子根本不用坐牢,我現在已經帶著錢遠走高飛了!!都是你打亂了這一切!」
我淡定地看著她像瘋子一樣咆哮。
等她冷靜下來後我才緩緩開口反問。
「你不是什麼都不在乎嗎,怎麼別人吃了你的外賣你反應這麼大?
「還有那些首飾,錢財乃身外之物,給鄰居就給鄰居了,你何必報警呢。」
曾妙理一愣,像是想起了自己往日信奉的守則。
「不是的,是他們先欺人太甚的。
「我憑什麼一直包容他們,那個S老太婆偷我的東西還碰瓷,她S有餘辜,她……」
話音剛落,我就把項鏈和戒指擺在了她的面前。
曾妙理愣住了。
「你……怎麼會在你這裡?!」
我笑得開懷,「姐,我從來都沒說過是那個老太婆拿的啊。」
曾妙理站起來湊近看了看,隨即又癱坐回了椅子上。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
我擦擦笑出來的眼淚,唇角逐漸斂起。
「這話要問你自己。
「因為你嫉妒我,嫉妒我考上了大學又上了研究生,嫉妒我有高薪工作,所以就任由別人欺負我,還高高在上地道德綁架我!」
或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裡,曾妙理霎時安靜了下來。
四目相對間,她眼底惡毒盡顯。
「對,我就是不服,你一出生就奪走了我的寵愛!
「我學歷不高都是被你耽誤的,你出生之前我學習很好的,都是為了和你爭寵我才被分散了精力,後面找不到好工作更是因為你,憑什麼你活得這麼光彩??」
我皺眉看著她,隻覺得她的腦回路不正常。
「出生在誰家又不是我能決定的,你的失敗隻是因為你自己。」
說完後,我抬屁股就走。
曾妙理在後面叫罵我,我聽來卻隻覺得可悲。
那些話更像是在罵她自己才對。
如她所說,我高學歷又高薪。
擺脫了這個伥鬼姐姐,以後豈不是前途一片光明嗎。
而她,就等著在監獄裡了此殘生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