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雲和亦雲也來了。
人雲朝我擠眉弄眼:「小主人,其實我們都知道,主人的S跟你有關對不對?」
我心中狂跳,卻不動聲色地壓低聲音問:「你們知道什麼?」
人雲笑笑:「我們知道那窮意境是你的主意,你心神不寧的,是不是怕那位老祖找你麻煩?」
我挑眉看她,心想她隻知道這些嗎?
亦雲也湊過來:「誰能想到那窮意境能要了主人的命呀!放輕松啦小主人,我們不會說出去的!今後我們山峰就是你說了算!其實山峰誰做主都行,隻要給我們一口飯吃!」
兩人說完,又手牽手走了。
最後是老祖衝了進來:「我兒啊——你困在結丹期這麼多年,我本來以為你會燃盡壽元而S!怎麼算都還有幾百年的時光!
可你為什麼要這麼努力,如今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這位老祖哭著哭著,眼神好S不S地落在我身上。
我呼吸略微急促站在旁邊,手心不住發汗。
他厲聲問:「你就是夜白收的徒弟?」
我點頭答:「是。」
話音剛落,老祖頓時目露兇光,他一伸手,掐住了我的喉嚨。
我掙扎不得,滿眼驚恐,卻又怕他已經知曉了夜白真正S因,所以也不願求饒,怕這必S的結局前失了風度。
「不錯,是個有骨氣的!」老祖終於放開了我,他居高臨下地施舍道,「夜白沒有留下後代,既然你是他的徒弟,也算是半個孩子。你師尊沒了,我會囑咐宗內其他長老照顧你的!也算是我能為夜白最後做的事情了!」
這喪事順利得我都傻眼。
因為騙過了高階修士,
我修為再次暴漲!
一躍跨入了元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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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白的那位老祖是神夢宗掌教。
所以他的話很有分量。
神夢宗內那些結丹期和元嬰期的修士,紛紛對我表示了友好。
我也因此見到了一個熟悉的桃花眼修士。
他名喚五柳,正是害我二師兄墮魔的人!
我借著求學的名義,造訪了他的洞府。
五柳熱情地為我斟茶:「貪苼!我聽過你!天龍國的小郡主,變異雷靈根,同批修士中最早築基者。聽聽,這是多麼的優秀可是——」
我心口一緊,就聽得五柳話鋒一轉:「小貪苼,你的眼裡有恨。我很好奇,作為天之驕女的你,怎會有如此眼神?」
這五柳敏銳得令人駭然。
我垂眸吹了一口熱茶,
淡淡道:「五柳師伯,修仙者與天爭。若無欲無求如何破天成神?我越是恨,修為便越是高!」
五柳驚訝又好奇:「你修的是恨道?聞所未聞!著實有趣!」
本來不是。
不過他以為是,那此刻開始便是了。
我同時揶揄著問他:「那師伯你呢,難不成以愛入道?」
我的眼神掃過周圍婢女。
她們一個比一個嬌媚,且看五柳的眼神中都含情。
五柳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隻是衝我眨了眨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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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五柳要棘手得多。
他是元嬰後期修為,隻需半步就可化神。
我的實力還不足以硬拼,可我又多次造訪,也未能尋到他的破綻。
我隻能找來人雲和亦雲問問。
夜白S後,
我成了她們唯一的主人。
她們清闲下來,大部分時間都在摸魚八卦。
據我所知,關於夜白仙尊是如何被自己的意境弄S的,她們已經編造出八個版本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們從沒把我編進故事裡。
聽我問到五柳仙尊——
人雲驚呼:「小主人,你可千萬別想不開!五柳仙尊可不是你能碰的!跟過他的女修都沒什麼好下場!」
在我再三保障不會愛上他後,人雲和亦雲才肯告訴我他的事情。
人雲說:「小主人你有所不知,我們神夢宗裡有幾個頂級男修,他們容貌、家世、修為俱佳,有一個自己的圈子。」
亦雲接著道:「在他們的圈子裡,不叫道侶,也不說雙修,隻說跟。女修隻要跟了五柳仙尊,法寶丹藥管夠,歷練機會也不會少。但要是哪天他膩了,
就會一腳把人踹開。有不少女修走不出來,有滋生心魔瘋了的,也有修為倒退的,總之不S也掉層皮。」
我是不太理解。
五柳連個名分都不給,還有這麼多女修上當?
「拜託,那可是五柳仙尊哎!多少女修趨之若鹜!雖然他名聲不好——」人雲突然羞澀起來,「但如果被五柳仙尊主動追求,就算是我也會忍不住答應的,畢竟他對女修出手闊綽。如果能跟著他,我肯定就有機會築基了!」
亦雲也發起痴來:「我聽說呀,他是被一個女修傷過心,才變成現在這麼花心的。」
她倆又在那裡心疼上了。
但是依我看,他這麼頻繁換女伴,十有八九和他所修之道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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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柳似乎對我所修之道很好奇,我倆來往越發密切。
神夢宗很快傳起風言風語。
人雲和亦雲對此事痛心疾首,我問她們為何如此,明明之前她們還對五柳贊賞有加。
人雲、亦雲道:「自古笑貧不笑娼。我們這等普通女修,跟了五柳仙尊肯定是賺了。可是您身份尊貴,仙尊他實在不是良配!」
我卻不以為然。
憑什麼普通女修的愛就如此廉價,而高階女修的愛就如此珍貴呢?
許久未見的大皇子也跑過來。
他苦口婆心地勸我:「他家老祖不久前飛升失敗,被雷劈S了。他家世算是落敗了,指不定今後還要靠我天龍國!你還是離他遠點吧,別反過來被他利用了!」
我心想還是大皇子有品。
眾人都是純愛戰士,唯他一人乃「純利戰士」。
大皇子對此評價嗤之以鼻:「五柳玩過的女修,比你見過的女修還要多!你難不成以為他還能搞純愛?
你總不會天真地以為,就憑你能讓他收心吧?」
不久後,五柳的道侶也找上門來。
我有些詫異:「他還有道侶?」
人雲點頭:「是個普通女修,仙尊幾十年前娶的吧。她脾氣不好,總跟五柳仙尊鬧!和離書都在仙尊的床頭放過幾回了,可後來又跑回來自己撕了。她愛慘了,根本離不開的!」
亦雲譏諷:「她找不到更好的咯!仙尊對她真是仁慈呀。那女修小門小戶出來的,又沒什麼背景,一腳踹了不就得了。這分分合合鬧得滿宗皆知,要不說仙尊重情呢!」
五柳的道侶風風火火地打了進來。
她一劍劈了我的院門,伴隨著碎木屑飛濺的,還有她的罵聲:「小狐狸精快滾出來!他可是你師伯!你這是在亂倫!不知廉恥的東西!」
人雲和亦雲怕被誤傷,一溜煙跑得沒影了。
我觀察且思索了半晌。
最終在周圍布下消聲的屏障,才走出來見她。
她在看清我的那一刻,手中長劍當啷一聲掉落在地,她聲音尖銳地喊出聲來:「是你!」
我亦衝她頷首:「好久不見,道嫂。」
……
道嫂臉色煞白。
她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所以能一眼看破我的偽裝。
不是天龍國郡主,也沒有雷靈根。
但是元嬰初期的修為卻是實打實的。
道嫂害怕得顫抖起來:「貪苼,你要S了我嗎?我是對不起你們,但是我也遭報應了!我被那五柳害慘了,沒有了修煉的心思,這麼多年來修為不漲反退,我哪裡還是個劍修,全然成了個怨婦!」
她打開了話匣子,訴說自己的滿腔怨懟。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那你想不想報仇?」
然而道嫂又頓時不說話了。
見氣氛尷尬,她又反起勸我來:「貪苼,你是很厲害。可是五柳是半步化神修為,你要如何與他鬥呢?不如今日你放過我,我也不把你說出去好不好?要不然這樣吧——就算你想給五柳做小,我也不鬧了。」
我冷笑了兩聲。
在道嫂的恐懼眼神裡,我抓住了她的後頸:「我的好道嫂,不S你可以。但我要你告訴我,五柳究竟修的是什麼道。」
「他以情入道,對情之一字體會越深,他越是修為精進。」道嫂原本還有些猶豫,但是一開口就又打開了話匣子,她恨恨道,「他對我有情,對那些狐媚子一個個也有情!每個他都說是真心的!她們的愛意,便是他修煉汲取的靈氣。」
我給道嫂立下咒言,
才放她離開了:「今日之事吐露一個字,我必S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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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嫂是消停了,不敢再找我麻煩。
但是我接替了她「妒婦」的名聲,將五柳身邊的女修清掃一空。
五柳不阻攔,反而很高興:「你比她們都要霸道強大。此刻與我相愛的應當是你,必須是你!」
他對我愛他深信不疑,於是我的修為嗖嗖嗖地暴漲。
但是他失去了其他女修的愛意供養,一天比一天萎靡。
當我也半步化神時,我知道機會來了!
我故技重施,把他騙到宗門外對戰!
五柳接下一擊,滿臉錯愕:「貪苼,你這是在做什麼!你要S我?」
我冷笑道:「何必惺惺作態!你與我在一起,不也是為了衝擊化神期麼!動手吧!你我今日隻能活一個!」
五柳以為我聽信了什麼讒言。
他一搖折扇,周圍飄起漫天桃花,他滿眼深情地走向我:
「貪苼,這些日子難道你感受不到我的愛意嗎?我是愛你的呀!」
我卻無情地回望他:「五柳,你這些日子靈氣總是枯竭得很快吧?」
五柳一愣,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
我一腳踏碎這漫天桃花:「讓我貪苼動情的男修還未出生!去S吧五柳,我要為我真正的宗門報仇!」
我二指一凝,虛空生出劍光,二指朝著五柳心口指去!
劍光飛出——
五柳倉皇躲避,那劍光偏了幾寸,刺穿了他的腰腹。
「噗——」五柳吐出血來,半跪在地,他哀怨著看我,「貪苼,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難道你對我一點情義也無嗎?」
我知道他在試圖喚起我的愛意。
隻要汲取到愛意,他便能恢復靈力!
越是女修歇斯底裡的愛,對於他來說便越是大補!
可我恐怕要讓他失望了,我再次用二指凝出劍光:「五柳,此一擊你必S!」
「不要!!!」
喊這話的不是五柳,而是道嫂。
她飛奔而來擋下這一擊,劍光穿胸而過。
血濺到五柳身上,他有些愕然:「你——」
五柳接住道嫂倒下的身軀,好似終於想起這個被他冷落多年的道侶,這個女人對他的修煉助力很大。是因為她,他體會到了「奪人妻」的背德之愛,也是因為她,他體會到了「蘭因絮果」與「怨偶天成」。
是這個女人讓他半步化神!
但是她幫不了他真正化神,所以他對她逐漸冷落。
道嫂用祈求的眼神看我:「貪苼,
我……我求你……放過他吧,是我對不起你師兄,我……我把命賠給你。」
我冷冷看著她:「你有什麼資格求我?」
道嫂眼裡閃過一絲黯然。
而五柳也終於想起多年前的那場奪妻之戰。
他恍然大悟看向我:「你是那個窮宗門的最後一個弟子。」
我冷笑一聲:「道嫂,你不用擔心!既然你喜歡這個男修!待會我就送他下去陪你!」
道嫂拼盡全力抱住了五柳吻住。
她的所有怨與愛甚至修為都在這一吻之中,正如她這些年所做的。
我趕跑了五柳身邊的女修後,五柳的靈力還沒有完全枯竭,正是因為他身邊還有道嫂的愛意給他汲取,人雲和亦雲說得沒錯,她愛慘了根本離不開!
道嫂將五柳的唇咬破,低聲罵:「我恨你!」
可五柳枯竭的靈力再次充盈!
他擁有了半步化神巔峰期的靈力!
五柳站了起來:「貪苼,既如此那便動手吧!我用了十年讓自己愛上了你!手刃心愛之人我還沒有體會過,或許這便是我化神的契機!」
他再一搖扇,桃花化作暗器飛向我的面門!
我凝指用劍光劈砍!
幾百招之下,地裂山崩,河水倒灌!
我與他都受了傷。
五柳半收起折扇喘氣:「貪苼,不如我們收手吧,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我們從頭開始好不好?」
我看向他身後奄奄一息的道嫂,頓覺譏諷。
我一腳踏裂山峰,五柳跳起躲開,卻被突然冒出來的紅光刺中!
天色忽沉,
烏雲密布,空中天劫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