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辦法我們隻好打了消防的電話，把門強行破開，還換了密碼鎖。
換門花了萬把塊，我媽心疼不已，罵開鎖公司的人沒良心，說我換的密碼鎖太貴，不會過日子。
我現在徹底對我媽S心，直到隻要她在我身邊，我的生活永遠不會平靜。
我不想上班累S累活，回家還要為她的自作聰明收尾。
前幾天我就跟公司打了申請，準備調去外省工作。
準備調任期間，對面的陳阿姨竟然一反常態，經常來找我媽。
兩個人在一起嘀嘀咕咕，時不時陳阿姨還打量我幾眼。
6
我被看得心裡發毛，直接進了臥室。
陳阿姨走後，我問我媽陳阿姨來我們家有什麼事。
我媽神神秘秘，
隻說是天大的好事。
星期一下午，我正在見客戶。
我媽火急火燎打電話給我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讓我趕緊回家。
我以為她出事了，把工作交給同事趕回去。
等我回到家，卻看見我媽好好坐在客廳。
一起的還有陳阿姨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我不解地看著我媽：「你不是說自己病了嗎？」
我媽臉都快笑成一朵花了：「我不這麼說，你能這麼快回來。快來認識一下，這是你陳阿姨家的兒子。」
我氣得使勁甩開她的手：「你知不知道我今天那個客戶很重要。我以為你生病了，把客戶推給別人回來看你。你竟然是為了讓我相親！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
我媽被我當著外人下了面子，恨鐵不成鋼地說：「你一個女孩子家，掙那麼多錢幹什麼？
你二十六老姑娘了，人家程嚴不嫌棄你年紀大，你還有什麼可挑剔的？」
「讓你相親，我還不是為你好，想給你找個依靠。外面大街上的人，給我送禮我都不管她。」
我壓抑已久的怒氣徹底爆發：「你管我？你管我就是把鑰匙給表舅讓他把咱們家偷空？你管我，就是把不明來歷的男人帶進家裡就為了掙一百塊錢？」
「因為你，人家開鎖公司都把咱們家列進了黑名單。我們家在這個小區早就臭名遠揚了，你到底是在為我好，還是為了掌控我？」
「為了吃一口蘑菇，你讓我試毒，我上吐下瀉好幾天。你卻怪我沒讓你喝上蘑菇湯，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
陳阿姨看見我頂嘴，嘖嘖兩聲：「哎呀，阿姨這就要說你兩句了，母女哪有隔夜仇呀。」
「你這脾氣可是要改改的，女人要溫柔小意。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孝順父母，賢惠大度。我們程嚴可是很優秀的，多少女孩子追他我都不同意。」
「要不是看你孝順你媽，光是單親家庭這一條，我都是不願意的。我兒子可是本科生，相貌堂堂，還在事業單位上班，這可是鐵飯碗。你想嫁到我們家，還得看能不能經得住考驗。」
一旁端著保溫杯喝茶的中年男人，拍著自己好像懷孕四個月的肚子說：「外形條件還可以，勉強配得上我。但是先說好，我們家女人是不能拋頭露面的，還有你把臉上的妝卸掉，我喜歡天然美女。」
「二十六了，談過戀愛嗎？我有處女情結，要不是我媽說你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像你這種小地方出來的女孩子，我是不會見的。」
那人呷了口茶，「我工資八千，如果我們兩個談戀愛，我會每個月給你一千的生活費。為了避免我們以後生活不和諧，
我們要先試婚半年，等到懷孕我們就領證。」
「我們家九代單傳，你的任務就是給我們程家生個大胖小子。男主外，女主內，我也不會虧待你的。我會給你買一輛長安 mini，到時候代步用。還有，領證前你這套房子賣掉，作為你的嫁妝成為小家庭的啟動資金。畢竟，你成為家庭主婦就沒有收入了。」
陳阿姨聽完又接腔：「暫時就這樣吧，以後想到再補充。」
我媽一邊賠笑，一邊把我還往男人的身邊推，「我們在城裡也沒個親戚，能跟你們成為親家我心裡踏實多了。這程嚴在事業單位工作，等他們結婚，我們也不用怕別人欺負了。」
7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媽：「你就為了這麼荒唐的理由，準備把我嫁給這種人？」
「媽，你是不是被下蠱了？你還是我親媽嗎？」
我媽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陳阿姨先開口了：「你怎麼說話呢？什麼叫這種男人？我們家程嚴能看上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要不是程嚴見過你覺得可以，我才不願意跟你們這種家風不正的人結親。」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母子倆人都是這麼奇葩。
我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口：「所以說你們家是不是窮得買不起鏡子，就算沒有鏡子，總有尿吧。陳阿姨，你兒子這個身高體重，不止有三高了吧？」
「知道你們家為什麼九代單傳嗎？那是因為自然界優勝劣汰，你們這種基因要不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估計前兩百年前就得滅絕。」
我媽拉著我的胳膊讓我別說了，還跟陳阿姨兩人道歉，說是我今天被她叫回來心情不好。
陳阿姨的臉被氣得通紅，「好好好，秦桂枝，這可是你女兒自己不懂得把握機會，你們可別後悔！」
不知為何，
我竟然從禿頭男的臉上看出來一絲戲謔的笑意。
沒等我看明白，對面的門就被「砰」地關上了。
我媽看著陳阿姨母子離開，就開始罵我：「你知不知道程嚴剛從外地調回來，多少人想跟人家結親？」
「所以呢，你就準備把我送出去？為什麼呀？你甚至同意把房子賣了，你不是一向看中這套房子的嗎？」
如果說我媽之前是為了有個照應，把鑰匙給了表舅。那自從經歷了偷盜事件，應該也明白別人是靠不住的。
我媽支支吾吾不願意說，「反正我就是覺得程嚴跟你很合適，這門親事我同意了，你好好跟人家相處。」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媽還是想一出是一出，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既然這樣，我直接攤牌：「我已經申請去外地工作了，我也不會聽你地跟程嚴交往。
以後我每個月會按時給你打生活費，至於別的你就不用管了。」
我媽聽見我的話，滿臉的不可置信。
反應過來後就直接坐在地上號啕大哭：「你這個白眼狼，我為了你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供你上完大學，你翅膀硬了就準備扔下我不管了。」
可能覺得光哭嚎我無動於衷，她站起來看了一圈，就準備往沙發角上撞。
我抱著手臂倚在門框，涼涼開口：「那個沙發太軟，撞起來沒響聲氣勢不夠，要不你撞牆試試？」
我媽剛才還高亢的哭嚎聲，一下就低了下來。
「媽，我要上班，要為你的靈機一動買單，還要隨時為你的行為善後，我真的累了。」
說完，我不顧她變白的臉色，直接進屋。
我以為我拒絕得很明顯，我媽應該不會執著於讓我和程嚴在一起了。
誰知，我還是小瞧了她的執拗。
8
星期五晚上下班回家，我媽給我端了一碗蓮子粥。
說是以後我到外省上班，想吃她做的飯就沒機會了。
聽她說得傷感，我心裡不忍就直接吃了。
誰知，一會腦子就昏昏沉沉的。
迷迷糊糊中，感覺房間好像進了人。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半夜三點。
我揉了揉眼，床邊的男人也醒了，竟然是程嚴。
我第一反應就是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還好完整地穿在我身上。
沒想到，我媽為了讓我結婚經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我往後縮了縮，問他：「你想幹什麼？」
他看見我醒過來，無奈攤手：「我也不想的，是我媽跟你媽的主意。」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如你所見，
她們為了把我們湊在一起，想生米煮成熟飯。」
我拿起身邊的一本書準備砸過去，他趕緊解釋：「你放心，我對你沒興趣。」
「我是 gay。」
我驚得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不明白他為什麼跟我說這個。
後來他解釋我才明白，陳阿姨看著他年紀越來越大，非要給他安排相親。
他無奈隻好說了自己性取向，陳阿姨一輩子要強，沒想到自己優秀的兒子竟然是個彎的。
陳阿姨以S相逼，讓程嚴必須給程家留個後。
程嚴不願意，陳阿姨就動用關系把他從外地調了回來。
碰巧遇見我媽，一心隻想著把控我，兩人一拍即合。
隻是我媽自然不知道程嚴不喜歡女人，當然也許知道她也不在意。
她更在意我能不能找到依靠,永遠待在她身邊。
程嚴上次的表現其實就是為了嚇退我，沒想到我媽根本不在意我以後會不會幸福,隻要把我嫁出去就行。
他直接說自己有喜歡的人,問我願不願意陪他演戲,也能解決掉我們兩人的麻煩。
9
等第二天，我和程嚴出門的時候。
我一臉嬌羞,程嚴拉著我的手，儼然一副戀人模樣。
我媽和陳阿姨都很滿意,後來幾天我和程嚴也天天出雙入對。
我媽挺著胸,驕傲地說：「還是我的眼光好,聽我的沒錯。」
我閉了閉眼，不置可否。
一個星期後,程嚴順利辭職，我的調職申請也批下來了。
我倆謊稱出去旅遊,雙雙拉著行李箱離開了家。
等我媽和陳阿姨知道我們脫離掌控,已經是一個星期後的事情了。
程嚴已經到了國外,
跟喜歡的人一起生活。
而我,中介的電話剛掛斷,我媽就打電話進來。
「你怎麼這麼沒良心,竟然不聲不響要賣房子。這房子賣了我住哪裡？」
我聲音平靜：「媽，當你把我送到陌生男人身邊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這樣的後果。老家的房子我已經找人收拾好了，以後每個人我會給你按照最低生活費打錢。」
「還有,我已經告訴表舅,你的金镯子是假的。估計他已經在去找你的路上了,你最好快點回老家。」
說完,不顧我媽的痛罵，直接掛斷了電話。
就在前幾天我才知道,我媽之所以著急把我嫁出去,是因為我那個好賭的爸回來找她了。
表舅那時候偷走的金镯子，其實早就被我媽換成了空心的。
我給她買的镯子她賣掉替我爸還賭債了。
我一直拼命工作,就為了讓她過上好日子。
可是我的付出，還是抵不過我剛出生就拋棄我們的賭鬼爸爸。
她故意把鑰匙給表舅，其實就是知道我不同意她和爸爸復婚,好讓我知道遇到難處,家裡還是需要個男人。
後來的一系列騷操作,也是為了逼我就範,隻是沒想到我會脫離她的掌控。
後來再聽說我媽的消息,是從老家的街坊口中。
媽媽回到老家,還是被表舅找到，表舅媽痛罵媽媽算計他們，把我媽打了一頓，搶走了欠條。
爸爸看我媽沒錢,又一次扔下她走了。
她喜歡自作聰明，有一次給外鄉人指路想要點好處。誰知道遇到硬茬子，爭執中被人打斷腿。
我得知後，隻是給街坊轉了點錢拜託人家送她進養老院。
她生我養我,
我感謝她給了我生命。
但是我的人生，我要自己做主。
離開有毒的父母，我的人生還有無限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