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嫡妹親手給我灌下吊命湯藥,要榨幹我最後一滴血。
我想咬舌自盡,可鬼王卻對我欺身而上:
「做我的奴,我幫你S光他們!」
S光便宜他們了,我要一個一個折磨回去。
1
昏暗的柴房裡透著微弱的天光。
門內靜得連老鼠「吱吱」的叫聲都清晰無比。
我一動,釘穿了手足的鐵鏈也隨著發出聲音。
有些凝固的傷口瞬間被撕開,吸引來餓了很久的老鼠。
我費力仰頭,快要黃昏了。
絲竹聲隱隱傳來,昨日還賭咒發誓隻愛我一人的樂衡,此時正在迎娶我的好妹妹。
從黃昏到深夜,鮮血幾近淌幹。
一個人推門而入,
正是我那體弱多病的妹妹李夢茹。
她一身喜服,臉色雖然白皙卻不再透露著病態。
她探過身子:「多謝姐姐替我試藥,如今我就要大好了呢。」
原來如此!我竟是被他設計飼養的人蠱!
我憤怒掙扎:「樂衡呢?讓他出來!」
她卻一把按在我的傷口上,疼得我發顫:「他太高興喝多了,姐姐可不要吵他。」
李夢茹微微一笑,欣賞著我震驚的表情。
才發現般驚呼:「姐姐的血要流幹了啊!」
說著端起她帶來的一碗參湯。
「這是上好的吊命湯藥,姐姐快喝了吧,你可不能S!」
她嬉笑著猙獰著,將那滾燙的苦藥灌入了我的口鼻。
窒息,比手腳釘住更難受百倍。
李夢茹瘋魔一樣大喊:「李瑤夕,
我才是李家嫡女,我才是!你不配你不配!」
我張著嘴呼吸,卻嗆了一嘴參湯。
李夢茹倒完湯扔了碗離開,任由我自生自滅。
正在我劇烈咳嗽,以為自己就要這樣窩囊S時,一陣陰風襲來。
自稱是鬼王的俊美男子上下打量著我:「小小年紀,恨意還挺濃。」
他欺身而上:「做我的奴如何?我可以幫你S光他們。」
我盯著眼前的鬼,他眼中倒映著我滿臉的恨意。
我沒有猶豫,直接吻了上去。
鬼王眼神一凜,轉而一笑,滿意地回應了這個吻。
喘息之間,我告訴鬼王:
「不要S光他們,我要一點點折磨回去。」
2
血腥味在口中彌漫,那鬼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興味。
我眯著眼咽口口水,
晃動了一下貫穿四肢的鐵鏈,努力微笑。
「這是我的誠意。」
當然,除了嘴我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奉獻誠意了。
他禁錮住我,正在我顫抖不安時,突然在我唇上輕咬了一口:「本王喜歡。」
他沉吟片刻,身上黑氣濃鬱得看不清臉色。
隨即輕聲一笑:「看在你識相的份上。」
隻消一瞬,我就恢復自如,站在了李府的院子裡。
我賭對了,鬼王竟然真的讓我活過來了。
我爹是當朝宰相李知年,向來注重清名聲望。
茶杯碎裂的聲音響徹正堂:「都快天亮了!那孽障還不肯回來!」
繼母陳氏柔聲細語地勸慰:「瑤兒向來跳脫,許是有苦衷的,老爺可別氣壞了身子。」
她不求情還好,一求情我那好父親更生氣了。
還是管家發現了站在院子裡的我,一聲驚呼。
屋內二人疾步走來,看到我都是一驚。
李知年是震怒,陳氏卻是不解。
看她的表情我心中了然,今日之事她是絕對知情的。
「若不是茹兒深明大義替你嫁了,恐怕我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話音剛落,一陣掌風傳來,看樣子力氣還不小。
我冷笑一聲,仰著頭,硬生生抓住了我那好爹爹的胳膊。
我早有防備,畢竟這個沽名釣譽的男人氣急了會發瘋。
我有鬼王借給我的力,我不怕他。
老家伙的臉都氣綠了,胡子一顫一顫的:「孽子反了你了!逃婚不算,還敢違逆父親!」
我冷笑一聲,甩開他的胳膊,看他踉跄幾步。
「父慈子孝,父不慈,
讓我怎麼孝啊?」
既然決定復仇,這就是我反抗的第一步!
陳氏眼珠一轉,伸手拉我:「瑤兒快認錯吧,事情都過去了,別再執迷不悟!」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李知年見我反抗還想打我。
門外報有小廝傳話,李大姑娘不慎跌落懸崖被長公主所救。
李知年和陳氏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長公主可是最公正嚴明的人,她的話正好替我解了圍。
不然以李知年的性格,我失蹤兩日,不S也得S了。
李知年臉色瞬間好了些,指著我罵道:
「幸而曲江侯殿下隻說娶李家嫡女,未曾指名道姓,不然為父定要打斷你的腿!」
隻說娶李家嫡女啊。
我諷刺一笑,樂衡為了娶李夢茹可真是煞費苦心。
3
李知年浸淫官場多年不是傻子,
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我在大婚前一天出門上香,之後就未曾回府。
既然是跌落懸崖而非逃婚,那就非常可疑了。
當然,跌落懸崖也是假的,隻是我和鬼王編出來的障眼法而已。
我慢悠悠地提醒道:「那可就要問我的好『母親』了。」
那天她謊稱讓我在婚前給亡母上香,將我诓騙出門,樂衡就在寺廟中等我。
他說盡好話讓我放松了警惕,喝了杯茶水我就徹底沒了意識。
李夢茹以為我必S無疑,今日已將所有事情和盤託出。
她早就和樂衡兩心相悅,奈何自己多病,我又是姐姐。
姐姐未嫁,妹妹豈能先嫁人?
於是以我為蠱,替她治病後再除掉我。
他們真是好盤算啊,一箭雙雕。
也是,
隻要我在,她就永遠矮我一頭,不算李家名正言順的嫡女。
李知年此人疑心深重,此時已經望向陳氏。
我雖然平日對他多有頂撞,可他信我從不說謊。
陳氏一軟跪到地上:「老爺,是妾身糊塗將瑤兒忘在了寺廟裡,實在是那天有下人傳話,說茹兒發了病,我太著急一時忘記了,可我絕無害人之心啊!」
真是好口舌,一下就將謀害說成了疏忽。
還抬出了自己已經是侯府夫人的女兒。
李知年果然一頓,他對陳氏有疑心,卻要顧及嫁入王府的李夢茹。
最後隻是將陳氏的管家權給了我以作安慰,讓她無事少出門。
陳氏哭得傷心,李知年這才注意到我衣裙上沾滿了血。
他伸手想要摸摸我臉上的紅腫,被我躲開。
李知年走後,
我走近陳氏,她像見鬼一樣退了退。
「二娘您躲什麼?這才剛剛開始啊。」
她聽了我的話一顫,又忍不住用淬了毒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陳氏是妾氏扶正,最恨別人叫她二夫人。
我輕快地笑了笑,伸手扯下她的帕子擦擦自己裙角的血。
又塞到她手上:「咱們的賬,慢慢算。」
4
陳氏可能是被嚇到了,這幾天都很少出房門。
今日是李夢茹的回門宴,她不得不出來。
樂衡沒來,李知年有些不悅。
席間隻剩我和李夢茹母女,她才算露出真面目。
李夢茹SS地盯著我光潔如新的手腕,目光有些驚詫。
我想起那晚自稱鬼王的人俯身舔向我的傷口,不禁動了動。
可能是因為那隻鬼,
我如今耳聰目明。
我聽見陳氏對李夢茹咬耳朵:「她邪性得很,你可要小心。」
再看李夢茹有些強裝氣勢的樣子便有些發笑。
她想擺侯府夫人的架子,我便抬手招來下人:
「二小姐身子才大好,不宜用油膩之物,且把這些都撤了。」
李夢茹看著清湯寡水的席面,臉色一沉。
不過她顯然更好奇我:「你是人是鬼?」
我微微一笑,身後泛起黑氣。
契約後我能稍稍控制鬼王的力量,李夢茹瞬間呆在了原地。
「我可是,惡鬼呢。」
隻有她一人看到,再怎麼說都不會有人信。
於是李夢茹飯都沒吃完,就落荒而逃了。
5
李知年一直盤算著給我說親。
本來我是他最大的聯姻籌碼,
誰知卻被李夢茹替嫁了。
他可能也沒想到體弱多病的二女兒也能高攀上王爺,一時間有些得意。
聽了他的意思,我喝了口茶:「那就讓二娘替我挑選吧。」
被鬼王跟著,我的口味越發刁鑽,覺得這茶不夠香醇。
陳氏聽了我的話瑟縮一下,李夢茹走前反復強調我身上有鬼。
她眼下對我避之不及,剛想推辭卻被李知年攔下:「也好,正好增進你們母女的情分。」
可陳氏哪有那麼好心,她想將我嫁得遠遠的。
她挑了三個人,不是S了就是殘了。
再不濟就是家裡有人貪墨朝廷公款,被抄了家。
我一時間成為了京中媒人嘴裡的克星,大家都敬而遠之。
像她這樣的人,不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嗎?
我隻需要放出風聲,
李知年的政敵就不會放過機會。
於是比這個傳聞更厲害的是,丞相從前寵妾滅妻,連帶著繼室也苛待嫡女。
李知年大發雷霆,掌摑了陳氏。
他也以為她是故意不給我說好人家,毀了他的名聲。
我就在旁邊看戲,又適時攙起陳氏將她送回了自己院子。
留著她還有什麼用呢?我勾了勾手指,送出一股鬼氣。
出門時如願聽到她的尖叫,我從容轉身回去。
正好看到陳氏那個助紂為虐的貼身侍女,此時正舉著剪刀向她刺去。
而陳氏像瘋了一樣往外跑,碰上了堵在門口的我。
我微微一笑,月光映在臉上。
陳氏幹脆溺了衣褲,跪在地上發抖。
她眼看著侍女的剪刀刺過來,自己又不得動彈。
反應過來大聲求饒:「瑤兒,
瑤兒我錯了!你放過二娘吧!我不是存心害你的啊!」
我根本不聽,控制侍女刺穿她的心髒。
又看著侍女握著剪刀將自己掛在梁上,連聲音都發不出。
要不是怕李知年起疑心,我根本不會等這麼多天。
這侍女和李知年有染,隻要做好現場。
他就隻會以為是陳氏發現了他們的奸情,想處理掉侍女被反S。
而侍女畏罪自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