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遠哈哈笑出聲:「咱這招可真高明,一箭雙雕!等她們母女倆都S了,財產就都是我們的了,到時候,老公帶你去環遊全世界!」
圍觀者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魏城沒有他們那麼驚愕,因為,半小時前,我已經給他看過這視頻了。
我還告訴他,朵朵沒S,隻是不知道去哪兒了。
不然,他早就暴走了。
現在雖然還沒暴走,卻也渾身冒著S氣。
他一步步靠近縮在一起的林遠和溫西,壓著聲音又問:
「最後問一次,我未婚妻,在哪裡?」
7
這一刻,魏城身上的煞氣完全合理化,由黑變金,像一個得道成佛的魔神。
身後幾百名圍觀群眾全都與他同仇敵愾,
SS地盯著林遠兩人。
我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音,一垂眼,才發現林遠被嚇到尿褲子了。
溫西也沒好到哪兒去。鬢邊全是汗水,上下嘴唇不停地打著戰。
他們剛要說話,下一秒,就被魏城丟進河裡面。
「把她給我找回來!」
「咚咚」兩聲,水面濺起巨大的水花。
所有人鼓掌叫好,大快人心:
「看哪,兩個人都會遊泳,偏偏剛才沒有一個人下水找孩子,足可見他們內心是希望孩子S的!」
「親姐姐跟妹夫勾搭在一起,還一起謀害親妹妹母女的性命,最可惡的是,離間母女倆的感情,讓女兒至S都以為自己媽媽不愛她!這種女的,就該被活剝皮,丟進虿盆裡喂蟲!」
「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就該淹S!被魚蝦啃噬!」
「要不是妻子聰明,
今天我們就成了這對奸夫淫婦S人的工具了!氣S我了,活了二十幾年,還沒人這麼糊弄過我!弄S他們!」
一個年輕人抓起一塊石頭朝在水裡掙扎的兩個人砸過去,其他人也紛紛跟隨。
兩人剛冒出睡眠呼吸空氣,就被迎面而來的石頭砸到,不得已躲到水下面,好不容易遊到岸邊,卻發現岸邊站滿人,沒有支點能讓他們上去。
有的人,甚至還抱起孩子朝他們放尿。
溫西被糊了一臉的童子尿,氣得抓狂,卻也隻能受著。
看到他們如此狼狽的模樣,積壓在我心頭的惡氣,才勉強吐出一些。
有人握住我的手。
我扭頭,發現是一個阿姨。
她含著淚對我說:「孩子,別難過,惡人自有天收。他們害不S你,你就不會被打倒,女兒的事情,你想開點,好好生活,
以後還會再有的。」
他們都覺得,我女兒就是S了。
可我很明白,她沒S。
而且,就算她真S了,我也不會難過。
8
鬧了十多分鍾後,警察到現場整頓秩序。
我們幾個當事人都被帶走,其他人都散了。
搜救團隊搜了一下午的河,沒找到朵朵。
溫西和林遠眼看事情敗露,便一口咬定女兒沒S。
隻要人沒S,他們就不會S。
魏城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就站在警局門外抽煙。
等我出去時,他已經把三盒煙都抽幹淨了。
煙頭在我給他新買的皮衣上燙出好幾個洞。
他紅著眼,聲音嘶啞地對我說:「嶽母,朵朵回不來了,是嗎?」
看著他難過的樣子,
我從兜裡面掏出一個小本子交給他:
「這是我在她房間找到的,也許你想看。」
他打開小本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文字之間有他跟朵朵拍的大頭貼,看起來特別有愛。
文字內容都是朵朵對他的愛意,還有一大半,是她對我的控訴。
前世,魏城是自己找到這本東西的。
他把本子貼到我眼前,質問我為什麼要苛待朵朵。
每問一句,就在我的大腿上扎下一刀。
現在,他知道是溫西裝成我N待朵朵的,便沒有繼續看後面的內容。
我對他說:「一開始我的確不同意你們在一起,可我早就想通了,隻要朵朵樂意,我不會阻止。
「不然,她怎麼可能知道我的存折密碼呢?」
他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笑,
問我:「你怎麼想通的?」
我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
我的腦子回憶著前世他擰著我的耳朵,在我耳邊說下的每一個字。
輕飄飄地說出來:「因為,我知道是你教會了她遊泳,也是你帶她去深山裡冒險尋找真我,你雖然壞,但每件事都沒讓她動手,把她保護得很好。我少女時就希望遇見一個可以帶我看世界的人,我沒遇到,可朵朵遇到了,所以我想通了。」
他眼裡的嘲諷慢慢地淡化,然後肉眼可見地變得發紅。
他,哭了。
任誰都想不到,這麼一個天生壞種,其實也是個純情男。
他自詡和朵朵的愛情是世間僅有的真愛,超越生S,感天動地。
為了守護這份愛情,他可以付出一切。
我嘆氣:「可惜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的朵朵,
一個人上路,該有多孤單啊。」
魏城突然站起來,一米九的大高個,壓迫感很強。
他對我說:「那兩人,你別告他們,坐牢隻會便宜他們,剩下的,交給我。」
留下這句話後,他就走了。
他情緒很淡定,就像前世S我之前那樣。
當時,沒有人會想到,這個人正在醞釀一場謀S。
9
林遠跟溫西打S都不願意離開警局。
他們也知道魏城不是好惹的,所以寧願坐牢也不樂意面對他。
於是,他們就想了個辦法保護自己——24 小時直播自己的日常。
雖然直播間都是罵聲,但至少有人看著他們。
他們覺得,這樣一來,魏城就不敢動手了。
可他們不知道,這樣隻會讓魏城更加興奮。
上一世,他就故意在外網直播S我的過程,還不停地跟觀眾們互動。
他認為自己不是在S人,而是在玩藝術。
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就沒想過活下去。
此時此刻,我就坐在家裡,一邊吃瓜子,一邊看他們在我姐的房子裡直播。
兩人恬不知恥,直接承認在我和林遠結婚那天就睡一起了。
溫西聳肩:「偷吃才有刺激,是我妹的丈夫又怎麼了?我又沒有讓他們離婚。」
林遠摟著她,當著鏡頭的面恬不知恥地吻她,然後說:「要不是看在溫淺有幾個錢的份上,我早就跟她離婚了,那女人性子沉悶,但掙錢是一把好手。」
溫西捂嘴笑了笑:「會掙錢有個屁用?她的錢基本是我在花,她還一直蒙在鼓裡呢。」
突然,她盯著攝像頭,說:「妹,
我知道你也在看,肯定很生氣吧!可是你生氣也沒用啊,我們就在一起了,你能怎麼樣?」
話音未落,隻見屏幕面前閃過一道黑影,手起刀落!
鮮血飛濺!
溫西當場斃命,脖子隻有喉管連著身體。
林遠嚇得大叫,滿屋子亂竄。
本來一片罵聲的彈幕區,齊刷刷地刷起「爽爽爽」。
隻見,一個蒙面人出現在直播間內。
他一步步朝林遠走過去。
林遠跪下來,雙手合十求饒:
「魏城,別S我,我也是被這娘兒們慫恿的!
「她那天找到朵朵的日記本,興衝衝地來找我,說自己想到一個完美的計劃……」
畫面戛然斷掉。
直播間涉嫌違規,已經被強制關閉了。
而我,卻聞到一股汽油的刺激氣味。
但我想要轉身,卻感覺後腦勺鈍痛了一下,接著就昏S過去。
我醒來時,被綁在一張椅子上面,嘴裡被塞了襪子,發不出聲音。
一個人蹲在我面前,戴著一副手套,往地板上滴下一些血液。
下一秒,她抬起臉,衝我笑:
「媽,你醒了。」
朵朵長得像林遠,尤其笑起來,一雙眼睛跟月牙一樣彎彎的,特別清純,招人喜歡。
可她卻對我說:「媽,爸爸和姨娘都S了,你也該S了才對。放心吧,每年的清明,我會給你們多燒點紙錢的。」
10
我的女兒生來就是享福的。
這是我養女兒的一貫宗旨,因此,從她小時候開始,我就對她千依百順,事無巨細,把她養成一個小公主。
人人都說我會慣壞孩子,我覺得沒事兒。
女孩子,驕縱一點,不打緊。
後來,事實證明我的教育方式確實存在錯誤。
我太愛孩子了,完全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她養出了一身的叛逆。
她高考考了七百零一分,卻填了一所普通二本。
理由是追求真愛。
那天,她興衝衝地把魏城的照片給我看,說從沒見過側臉長得那麼好看的男孩子。
她要追他,所以,就去了他所在的學校。
我氣壞了,但依舊舍不得教訓她。
就把魏城已經有女友的消息告訴她,希望她能S心。
她卻毫不在意,還讓我砸錢把魏城當時的女友弄走。
我才知道,我女兒的三觀竟是如此不堪。
那天,我把她關在房間裡讓她寫檢討書。
當我做好晚飯開門,卻見屋內空無一人。
窗戶打開,床單被擰成繩子垂在外面。
牆壁上,留著朵朵寫給我的警告:
【不支持我,你就去S。】
母女關系,就是從那開始質變的。
她好像忘記我從前是怎麼愛她護她的,完全把我當成仇人對待。
林遠和我姐趁虛而入,讓我把孩子交給他們管。
也就在那時,我姐開始偽裝成我,對朵朵非打即罵。
半年前,朵朵來找我,說害怕魏城。
我知道她醒悟後,特別開心。
把魏城送去監獄後,這半年來,我們過得非常和諧。
她好像又是我那個乖巧又甜美的女兒了。
前世,我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她會突然又想嫁給魏城。
明明,
之前她已經厭惡他,反感他至聽見名字都會嘔吐的地步。
這一次,在我把監視溫西的時候,我明白了。
她根本,就沒想過要嫁給魏城!
11
此時此刻,朵朵走向我,毫無憐憫地看我笑話。
「媽,你很害怕吧?畢竟,被火燒S的感覺是很痛苦的呢。」
我望著她,流下一滴淚水。
她笑出聲來。
流裡流氣地晃動著手裡的皮帶,猛的一下鞭打在我的臉上。
惡狠狠地對我說:「生了我,就要聽我的話,想管我,你就得去S!」
皮帶把我嘴裡的襪子一下子打出來,我對她說:「之前打你的人,是你姨娘,不是我,這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她皺眉,然後攤手,聳肩:「所以呢?這個我早就知道了,不是今天才知道的哦,
而是,一直都知道。
「我就是故意讓姨娘和我爸看到我的小說,故意引導他們設計你。我可不像你那麼蠢,現在才知道他們背叛你,所以,我就利用他們的貪欲,布下了這個局。」
聽到確定的答案,我的心已經完全沉到谷底。
先前,我在監視我姐的時候就聽到她說,她這個計劃是看了朵朵的寫的小說才想出來的。
那時候我就在猜測,也許,一切都是朵朵的陰謀。
她恨我們管她,所以要S了我們。
眼下,聽到她親口承認,心髒還是絞痛了一下。
她被我的痛色取悅,笑眯眯地說:「託你們的福,我終於可以擺脫魏城這個狗皮膏藥了。」
她扭頭看向地上那攤血,又說:「那是我之前從魏城身上弄來的,等我把這裡燒了,警察來一查,就會查到他,剛好他又犯了案子,
自然就不會查到我這個失蹤者頭上了。」
說罷,她一臉向往地看著天花板:
「等你們都S了,我就拿著你們的錢去環遊世界,沒有人可以管我,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嘿嘿。
「對了,現在那麼多人可憐我,以後我還可以開直播當網紅呢,這麼看來,媽媽,你早該S了。
「你S了,我才能快活呀。」
我聞到,汽油中,不一樣的血腥味。
於是,我問她:
「你就那麼恨魏城?我明明都已經同意你們在一起了。」
她「呸」了我一臉。
「誰要跟那個畜生過一輩子啊?我就是看他長得帥想玩一玩而已,可是這世界上帥哥有很多啊,我為什麼要為了他放棄別人?」
她一臉嫌棄,又說:「他倒好,想跟我結婚,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
」
我冷笑,說:「據我所知,他犯的那些案子,一半以上都是為了給你爭取利益做的。」
她撲哧笑出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要嫁給他,一個小偷,髒得很,配不上我。」
她低頭,笑問我:「媽媽,你怎麼突然為他說話了?難道,你想嫁給他啊?」
我靜靜地看著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的魏城,沒有說話。
她意識到不妙,笑容僵化,猛地扭頭,卻被魏城單手掐住脖子提起來。
他把朵朵壓在地上用力地掐,用力地打,質問她:「你騙我?你騙我?那我們之前的海誓山盟算什麼?
「想讓我S?好,我滿足你!我們一起S!
「反正我是活不成了,我們大家都一起S!」
我冷靜地問魏城:「聽說冥婚能讓兩個S人永遠廝守,需要我幫忙嗎?
」
他一愣,猩紅的眼睨向我。
我的心在擂鼓。
下一秒,他割斷我的繩子,讓我走。
朵朵再沒了剛才的得意,艱難地朝我求救:
「媽媽……救救我……
「我是你最愛的朵朵啊……救救我……」
我微微一笑,對她說:「朵朵,媽媽不該S。」
我毅然轉身走出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尖銳的警鳴聲。
然後,是窗戶被破開的聲音。
風用力地灌入,刮過我的臉龐。
我默數著三十樓的高度,閉上眼睛。
咚!
這一秒,朵朵跟魏城應該都能體會,
我前世該有多痛了。
一個月後。
我把四個人的骨灰分別葬在不同的地方。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地點,都是在偏僻的山村裡。
我把房子都賣了,像朵朵和溫西憧憬的那樣,去環遊世界。
過了不知道多少年,我在瑞士的一個小鎮安了家。
和丈夫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女兒。
我捏了捏寶寶的小臉蛋,逗得她們對我咯咯地笑。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朵朵的小時候。
那時,我也喜歡這樣輕輕地捏她的小臉蛋。
可她沒笑。
而是用胖乎乎的小腳丫,蹬我一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