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A -A
彼時盧宴端收下鈴鐺,略有嫌棄,可久而久之,也搖得得心應手。


 


有時即便是換盞茶水,也要專程搖我一趟。


 


隻是如今……我凝視著那串鈴鐺,忽感到有些無奈。


 


他方才,應是在猶豫要不要喚我來吧。


 


見我久久不答,盧宴端的眉越皺越深。


 


「怎麼?還是你仍氣不過,又想再來記耳光?」


 


「那日之事,是我錯了。」我低眉順眼在他面前蹲下,「大公子先告訴我哪裡不舒服,好不好?」


 


盧宴端垂下眼,他啞然的須臾,侍從已快步上前稟道:


 


「近日時冷時熱,大公子也不注意保暖,這才腿麻了。」


 


原來是這樣。


 


我找人探聽過,盧宴端這般情況,需比尋常人更注意御寒。


 


得知是虛驚一場,

我放下心來。


 


命人去給他煮藥湯,生了炭,又起身去給他拿了毯子,蓋在腿上。


 


處理好一切後,見盧宴端仍是一臉恹恹之色,也不想惹他生煩。


 


囑咐了侍從幾句後,便要離開。


 


隻是一腳剛邁過門檻,身後就傳來一道激切的鈴聲。


 


我下意識回頭望去,緊張地看向椅上的人。


 


但見盧宴端嘴角生硬地扯出一抹強笑。


 


他惻惻道:


 


「俞泠,你變臉當真比翻書還快。


 


「是不是隻有我做回那把椅子上,你才肯好好看我?」


 


12


 


月華如練,透過窗棂照在我身上,如同炙烤。


 


我不明白盧宴端為何會這麼說。


 


我不喜歡他這樣說。


 


「大公子,莫要開這般玩笑。


 


我沉下臉來,正色對他道。


 


侍從們察言觀色,眼觀鼻鼻觀心地退出了屋子。


 


映在屏風上的,隻餘我與他兩個人的影子。


 


「那你告訴我,你為何突然要走?」


 


盧宴端定定地看著我,兩廂僵持著。


 


片刻,他不等我回答,抿了抿唇,再次開口。


 


「好,你既不願說,我替你說。


 


「是因為周盈。」


 


他徐徐起身,向我走來。


 


「你說我身邊需要一個更優秀的人,但你憑什麼替我這麼想?


 


「我如今身體康健,有信心將來封妻蔭子。


 


「俞泠,對我而言,你已足夠好。」


 


盧宴端踱步駐足在離我一步之外,面色怃然。


 


「周盈的護膝,我已經還給她了,那日在花園,

她是在替病中的周太傅詢問我的情況。


 


「我與她之間從來都是清清白白,以後更無可能。


 


「至於那時說你與裴桓……是我氣過頭了,口不擇言,我向你道歉。」


 


他將字咬得極重,誠懇而迫切。


 


如仲夏夜裡的雨點,聲勢浩大地落入我耳中。


 


有那麼一霎那,我感覺似乎連風也止住了,耳邊隻剩下他輕而謹慎的呼吸聲。


 


胸口滑過一陣酸脹,我不知如何面對這樣的盧宴端,狼狽地別開臉。


 


「並不是因為周大姑娘……」


 


「那到底是為何?!」


 


他猛然扣住我的肩,眼底近乎瘋狂。


 


卻隻一瞬,又如緩過神來,探尋著去拉我的手。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嫌我說話太難聽?


 


盧宴端眼睫顫了顫,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向你保證,以後再不會嫌你笨,說你蠢,我會好好說話的。」


 


我咬著唇,心中愈發不是滋味,目光哀戚地看著他。


 


「那是因為我總平白使喚你、捉弄你?


 


「又或者,你怪我沒送過你什麼東西,覺得我吝嗇小氣?」


 


話到此處,他見我仍是不作聲,喉結滾了滾,艱澀道:


 


「那麼……你是在意我受過傷?


 


「我有過殘缺,所以你瞧不上我,是不是?」


 


「當然不是!」


 


我忍不住出言制止他荒唐的猜想,啞聲啟唇:


 


「大公子明明知道,為何要避重就輕呢?


 


「你是因何受傷?難道忘了嗎?」


 


甫一話落,

我明顯察覺到盧宴端身形一滯。


 


當最艱難的第一句話說出口,後面的話便容易許多。


 


「大公子,我想離開的原因很自私。


 


「我僅是想讓自己松快些,不願這輩子都困在自責中誠惶誠恐度日。


 


「你是為了救我而受傷,我不可能忘記。」


 


慌亂在盧宴端眼中盤踞著,他頓了頓,瞳孔輕顫。


 


「可如今我的腿好了……


 


「你就當我從未受過傷,無需有愧,無需自責。」


 


我啞然失笑。


 


這要我如何做到?


 


「大公子。」我輕聲喚他,語調無瀾,「那夜你從驛站帶我回城,是我這六年來,第一次坐在馬背上。


 


「可是……我感受到的隻有驚懼,而不是從前那般快樂。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騎過馬了。


 


嫁進盧府後,並不是沒有過那般念頭,但我不敢。


 


盧宴端因為我失去了雙腿,我怎能不知羞恥地有這種奢想?


 


「不隻是騎馬。」


 


我回憶著這些年的自己,將那些埋在心中,以為永遠不可能說出的話一一剖出,呈給眼前的人。


 


「這六年來,我不敢看從前最喜歡的話本子,擔心自己一不留神笑了出來。


 


「我克制著自己不去吃喜歡的東西,不做任何能使自己高興的事。


 


「你因為我變成了……變成了那樣,我有什麼資格高興,有什麼資格過得好?」


 


明明不想哭的,可我還是沒忍住。


 


眼淚如斷了線般落下,盧宴端的臉在潮湿中變得模糊而遙遠。


 


「大公子,

我實在不想在你面前說這些話,就好像……自己十分可憐似的。


 


「而這些委屈與你的遭遇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這樣的日子,真的讓我很難過、很難過。


 


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那個瞬間。


 


如果當初,我沒有逞一時之能跨過那道溪澗,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了?


 


想到此處,我幾乎泣不成聲。


 


「大公子,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受傷。


 


「你將官運亨通青雲直上,說不定早就成了朝廷重臣。


 


「你會和周大姑娘有美滿的親事,有和你們一樣聰明的孩子,而不是和我……」


 


我沉沉地低下頭,哽咽著嘆道:


 


「大公子,是俞泠耽誤了你。」


 


盧宴端靜靜地聽我說完。


 


他眼底被痛色浸染,聲線喑啞,安慰的詞更顯得寡淡。


 


「俞泠,這不是你的錯。」


 


我不住搖著頭。


 


不是我的錯,又是誰的錯呢?


 


我說起和離,盧相和盧夫人都沒有多問,默許了這一事。


 


我和爹爹娘親談起,他們也對我說早些去襄西才好。


 


那時我將和離書交給侍從,他也一定看到了上面的字,但他亦沒有多說什麼。


 


所有人心裡都是明白的,卻都要寬宥我。


 


這讓我更加無地自容。


 


良久,我平復了氣息,望著那人的眼睛,無奈駭笑道:


 


「大公子想問的,我已經答了。


 


「但我也想問問大公子,不願我離開,是因為習慣,還是其他?」


 


我竭力彎起唇角,盡量讓自己表現得明理豁達。


 


「俞泠愚鈍,不敢妄加揣測大公子的心思,但我始終對大公子有虧欠。


 


「若是大公子要我留下,我便留下。」


 


夜色暗湧,月光仍不知疲倦地落下,與那瑟瑟發抖的燭火相互輝映著。


 


卻依舊照不明盧宴端眸中的晦澀。


 


他什麼都沒有說,隻是過了很久很久後,才俯下身,輕輕地抱住了我。


 


耳畔傳來他溫熱的吐息。


 


「俞泠,你走吧。」他低聲緩道。


 


話落的瞬間,我感到有股熱流在頸間滑過,裹著綿長而深的遺憾。


 


13


 


在裴桓的幫助下,我順利到了襄西與家人團聚。


 


隻是,我並未能很快適應這裡的生活。


 


襄西幾乎家家戶戶都養著駱駝。


 


每當清晨黃昏,駝鈴起此彼伏地沿道響起,

我都會不受控地想起那抹遠方的身影。


 


為了不讓自己越陷越深,我向爹爹自告奮勇,隨鄉鄰們去河邊種樹。


 


許是當初在私邸種祈福樹有了些經驗,我種的樹苗總是能最快抽出新芽。


 


漸漸地,大伙兒都來向我討教經驗。


 


我因而順理成章攬下了帶領的活兒,成了人們口中「什麼都懂的俞姑娘」。


 


我很高興。


 


但同樣,也很矛盾。


 


自來到襄西,我一直在探聽著有關盧宴端的消息。


 


我聽聞他隻因一篇策論就被聖人看重,入大內為官。


 


聽聞他提出新政,頗受百官賞識。


 


聽聞他在賽馬場上贏了西域的使臣,風光無限。


 


他果然如我預想中一樣,做了天上最耀眼的星。


 


……


 


隻是世事無常,

風雲莫測。


 


就在我來到襄西的第三年。


 


本朝新貴突然在大殿上口出狂言,致使龍顏盛怒,被左遷出了京城——


 


來到了襄西。


 


14


 


官府要在河邊興建一座廟。


 


鄉鄰們聽說了此事,要求將廟中種樹種花這一要務交給德高望重的我。


 


我卻之不恭,在一眾簇擁下來到了官府。


 


便是在這時,見到了朝廷派來監督修建的官員。


 


他一身墨綠官袍,負手立於檐下。


 


見人時,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見過盧大人,民女……俞泠。」


 


我朝他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我知道你。」他笑意更甚,「這一帶管樹的俞姑娘。」


 


15


 


人們都說,

京城來的盧大人對我有意思。


 


李大娘言之鑿鑿:


 


「那必然,不然誰家好人天天白給你吃喝?


 


「我們還都沾了俞姑娘的光,省下家裡好幾口糧。」


 


鋪瓦的漢子也是有理有據:


 


「我看不假,俞姑娘每次回來廟裡,盧大人定要來闲逛幾圈,沒事找事。」


 


……


 


我有口難言,隻好對那盧大人敬而遠之。


 


直到寺廟建成那日,我檢查完最後一株移栽下的樹苗。


 


遠遠望見一人站在廟前,對著還沒長幾片葉子的禿樹丫子雙手合十。


 


不知是哪個迷信過頭的。


 


我好奇前去察看,卻在看清後腳步一頓。


 


正猶豫要不要逃走時,他叫住了我。


 


「俞姑娘。


 


這是再見到盧宴端以來,我們二人頭一回獨處。


 


我莞爾,訕訕朝他行了一禮。


 


「太陽就要落山了,盧大人怎麼還沒回去?」


 


「我在等你。」


 


他頓了頓,看到我露出愕然的表情後,才狡黠地往下道:


 


「等你指教一個問題。」


 


他又作出雙手合十的動作,向我投來的目光懇切而真摯。


 


「俞姑娘能否教我,怎麼許願比較靈驗?」


 


即便過了這麼久,我仍是猜不透盧宴端的心思,隻能順著他的話頭往下說。


 


「不知盧大人想許什麼願望?」


 


「我想求一個人。」


 


他直直地看著我,眼睛像是湖水,纏著細細的雨霧。


 


「我與她曾做過六年的夫妻,不過嫁給我,並非她的本意。


 


「我因救了她而半身殘疾,她是為了贖罪才嫁給我的。」


 


他語調淡然地闡述著,明明是驚心動魄的過往,他卻冷靜得像在說著別人的故事。


 


「坐在輪椅上的那幾年,我性子變得很糟糕。


 


「那些年,向來看重我的父親借由頭要我遷府,故友也漸漸失了聯系,就連家中下人,也對我頗有怨言。


 


「隻有她,一直向我靠近。」


 


盧宴端頓了頓,緩緩閉了閉眼,繼續開口:


 


「她很善良,也很虔誠。


 


「她在我們的家中種下了祈福樹,圈了放生池,每天都要念好幾遍祈福詞,就連晚上看見月亮也要許願,許願讓我能好起來。


 


「我那時以為,她能一直陪著我,但當我的腿好後,她卻要走了,而我怎麼也留不住她。」


 


天邊染上殘陽血色,

盧宴端的眼眶也漸漸紅了。


 


然那看向我的筆直目光,仍舊分毫不躲閃。


 


「俞姑娘,她說,我對她或許是依賴,不是喜歡。


 


「可我心裡清楚,我是真的……很珍惜她。」


 


鴉聲盤旋,落在枝頭。


 


他漫長的停頓,似乎就是在等著我開口問這句話。


 


「但盧大人還是讓她離開了。


 


「……為什麼?」


 


「因為我害怕。」他扯開唇角,自嘲地笑了笑,「我何嘗不是擔心她對我隻有愧疚。


 


「我的遺憾已經成了她的負擔,我不希望連我的心意也是。


 


「我不想她一看見我,就深陷在過往的泥潭中,她既然想離開,想靜一靜,我便尊重她的決定。


 


「隻要待她想明白時,

我去找她就好了。」


 


微風拂過他的衣袍,盧宴端側過身,抬首看向枝頭。


 


「我想求的,便是這樣一個人。


 


「俞姑娘認為,我能成功嗎?」


 


春日遲遲,春景熙熙。


 


所有事物都會有嶄新的開始。


 


人也該是。


 


我眨了眨眼,抬頭望著那根從樹頂上抽出的最新最綠的枝條,輕笑喃喃:


 


「還不知道呀。


 


「但我先祝盧大人,能夠得償所願吧。」


 


-完-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