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一抬手，新任青雲宗弟子們便全數換上了漂亮的宗服。
如此這般，才更有仙門氣派嘛。
看著弟子們驚喜歡欣的笑臉，我也不由得彎了嘴角。
從前，她們跟著姜瑤在後宮做妃嫔，個個都是良善溫順之人。
如今，跟我修煉，也必要她們開心順遂。
想到這，我盯住暗衛甲：
「告訴你的主子，青雲山以後就是我青雲宗的道場。非請勿入。」
說完，我揮手將所有闲雜人等都送到了山腳下。
展示目的已達到，今後青雲山，便不是誰都能來的了。
一個小幻陣足矣。
山下果然有人不甘心，然而前腳剛踏回山中，後腳就一臉茫然地自己走了出來。
如是這般幾次，
這些人終於放棄，三三兩兩地離去。
隻餘那一百禁衛軍，進不來，又不敢走，直接在山下結了營。
9.
廢後成仙的消息隨著四散的人群，很快傳遍了京城。
修仙門派青雲宗，也隨之揚名。
長生不老，得道成仙。
是皇帝都無法摒棄的欲望。
何況普通人。
哪怕暗衛甲快馬加鞭回宮稟報，也已無力回天。
大齊的天，已經變了！
我神識掠過皇宮。
明明新封了皇後，趙燁卻一個人在勤政殿待著。
他在無聲地咒罵，砸爛了一地瓷器。
當初廢盡後宮時，他是多麼意氣風發。
皇權的頂峰，無人不從。
真可惜，才這麼幾天，
大齊的皇帝上頭，
有了「仙」了！
富貴名利不過是過眼雲煙，得道成仙才是最終追求。
這一晚，無數密會私下召開，朝臣們的算盤打得啪啪響。
第二天一早，大半朝臣便都跪在了金鑾殿上，不顧趙燁陰鸷的表情，泣血上書：
「姜後乃真鳳下凡，佑我大齊！」
「請陛下迎姜後回宮！」
呵，當初我姜家滿門被誅S，他們漠不關心，此刻倒眾心一齊了。
他們恐怕還不知道，我這青雲宗，隻收女弟子呢。
10.
趙燁最終並沒有回應朝臣的請求，隻拂袖而去。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必然還有後招。
不過我也並不在意。
絕對的實力差距，讓他無論怎樣也翻不出花來。
若不是修道之人一般不能插手王朝更迭，
便是要他S，也不過我一念間而已。
我漫不經心地收回神識，卻無意間發現後宮某處靈氣濃鬱，似是鳳棲宮的方向。
那是被廢之前，我的寢宮。
現在住的，大約是新後。
神識下意識鋪了過去，倒並未有什麼阻礙。
鳳棲宮還是從前的模樣。
裡面一應擺設與我離開時，幾乎沒有太多變化。
內侍倒是換了不少。
神念轉動間，我在偏殿的書房裡找到了靈氣的中心。
果然是新後，姚瑾。
11.
靈氣是以姚瑾為中心溢出的。
她本人看起來卻沒有任何修為。
那些靈氣隻是漫無規律地散溢出來，毫無運轉的痕跡。
仿佛她的身體是個容器，又或者是個出口，
連接著某個充滿靈氣的空間。
又或許，她修為比我還高，令我無法看透。
不過，這種可能很小。
我的神識停留了這麼久，她都一直靠在窗邊的貴妃榻上看書，像是從未察覺。
若是高階修士，斷不會容許別人這般冒犯。
我細看了一眼。
她在看的是本前人所著的史書。
原是我從趙燁書房中取來，看過後留於此的。
看她翻閱的速度，應是認真在看。
從前我也喜愛在這間偏殿看書。
殿外有棵桂花樹，開花時，芬芳滿室。
我斂袖跪坐案前，沉迷書中。
看到精彩處，提筆標注……
姚瑾卻與我不同。
她那榻原本並不在窗邊。
想來是她為了看書方便特意使人搬來的。
榻上擺著一個小幾，上有一碟果盤、一碟點心、一杯茶水。
倒是很會享受。
如今外面發生了這般大事，她還能安心看書，料來是個沉穩的性子。
這與我從前對她的印象並不相符。
一年前她從異世降臨，趙燁立刻將她藏起，即使我貴為皇後，也不曾得見一次。
不久後，趙燁便對天下宣稱，姚瑾立下大功，將她封為神女，護佑大齊。
爾後，我父親被以謀逆罪名誅S，母親、兄長、家中老幼無一幸免。
我與諸妃也被以入宮多年未有子嗣為由，全部廢黜。
隨即，姚瑾被立為新後。
趙燁還宣稱要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般經歷，我曾以為，姚瑾會是何等明豔囂張之人。
現在看來，那些事，合該是趙燁的意思。
趙燁這人，內心狠辣無情，表面卻要裝一副光風霽月。
用你時溫柔無限，用過立刻棄如敝屣。
想來，他看似為姚瑾做了許多事，也未必有多少是真心為她。
就不知道姚瑾是否能看清了。
「皇上駕到！」宮外突然傳來了內侍的通報聲。
殿外伺候的宮女連忙小聲提醒姚瑾：「娘娘，陛下來了。」
姚瑾目光黏在書上，好似沒有聽到。
好一會兒，才不耐煩地嘆了口氣：「知道了。」
然後磨磨蹭蹭起身下榻。
她抿著唇，並未說話。
但全身的動作都仿佛在「罵罵咧咧」。
哈哈，這異世來客怪有意思的。
女人，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12.
昨日送走圍觀人群後，我已在幾位弟子輔助下，將青雲宗中日常安排妥當。
此時，弟子們正沉迷修煉。
我正好多觀察一番皇宮這邊的情形。
若姚瑾確實自異世而來，總要了解下她來自何種世界。
三千世界，大不相同。
是敵是友也未可知。
我神識看著姚瑾回了正殿，趙燁已經到了。
見趙燁身邊隨侍站在殿外，姚瑾也讓跟著她的宮女留了下來，自己走了進去。
「去哪了？」姚瑾後腳進門，趙燁就開了口。
姚瑾也不行禮，走到趙燁下手兀自坐下：「去偏殿看了會書。」
趙燁眉心不悅地擰了起來。
姚瑾卻根本沒注意，隻微笑垂目，
瞧著自己袖子上的花紋。
趙燁盯了她一會兒，眉間陰鸷不減，語氣卻溫和了幾分：「你所在的異世，凡人可能修仙？」
姚瑾聞言，立刻抬起頭，眼神發亮：「修仙？哪種修仙？你說的難道是……昨天那奇怪的天象，是有人渡劫成仙？你們這裡不是一個普通的古代世界嗎？」
「你知道渡劫？」趙燁眯起了眼睛，語氣不善。
姚瑾卻不在意，隻答：「我在話本上看過。凡人修仙是逆天而行，九S一生，渡了雷劫，才能成仙。」
趙燁審視著她：「你從前怎從未提起？」
姚瑾一臉無辜：「這些都是假的啊，話本上的故事。我同你說過的，我們那兒的人生來就在仙界，不需要修仙。」
生來就在仙界？姚瑾竟來自仙界！
可她這全無修為的樣子，
並不像啊。
倒是她對待趙燁的態度，不卑不亢，確實不像是出身普通世界。
趙燁質疑她，她也敢反問回去：「我以前也沒聽你說過你們這裡的人可以修仙啊。」
「修仙一事還未知真假。」趙燁面色稍霽，解釋了一句。
姚瑾還想再問：「那昨天那個——」
趙燁打斷了她：「說說你們那些故事中的凡人修仙之事。」
「行啊。」姚瑾稍作思考，開始講起故事。
仙尊有個白月光，卻找了替身。白月光回來後便對替身百般折辱。最後替身S夫證道、得道成仙。
別說，這故事還挺有意思。
我認真聽到了結尾。
趙燁聽完臉色卻很難看：「若要成仙，必先斬S道侶？」
姚瑾搖頭：「也不全是，
也有跳誅仙臺自S，然後修為暴漲成仙的。」
之後，姚瑾又講了幾個。
這些故事在情節上亂七八糟，背景卻與我所在的修仙界大差不差。
看來，姚瑾那個世界與修仙界必然有什麼聯系。
趙燁全部聽完後，臉色卻更難看了。
我能猜到，他大約是想從這些故事中了解修仙之事。
從而應對青雲宗給他帶來的危機。
但隻聽這些似真非真的故事，對他恐怕沒什麼幫助。
最後他也隻能又問了一句：「你的世界真的沒有修仙者嗎？」
姚瑾想也沒想：「反正我是沒見過。」
趙燁沒有再問，起身走了。
姚瑾也不留他，「歡快」地送他出門。
我倒是對姚瑾的「仙界」很是好奇。
可惜趙燁並未多問。
想來，姚瑾來了一年，足夠趙燁摸清她的底細了。
我預感與姚瑾必有相見之時，神識也未再多留。
宗內弟子們仍在修煉，我尚有重要之事。
13.
既然建立了門派，我當盡宗主之責。
修仙之路，確如姚瑾所說，乃逆天而行，非有大意志者不成。
此外，還需大量資源。
青雲山靈氣充足，是絕佳道場。
此方世界目前又僅有我青雲一個門派，實乃天時地利人和。
但若要將門派發展壯大，就不能有「小富即安」的心理。
第一個百年規劃，要搞起來了。
作為曾經的渡劫老祖，我還是有些家底的。
到了金丹期，便能打開之前以魂力煉制的空間洞府了。
我的千年珍藏，
盡收於此。
除了幾件有特殊意義的，我將適合金丹及以下等級的丹藥、靈器、符篆、仙術玉簡等，全數挑了出來。
以便給弟子們修煉用。
還好我從前有些收藏癖好，又不舍得丟棄。
要不然想從一個渡劫期大能的藏品中，找到一些適合金丹期甚至更低等級的修仙者用品，恐怕不太容易。
不過一瞬，我從洞府中出來，回到宗門大殿。
這才發覺，以原青雲觀為基礎修飾的宗門，到底還是太小了。
才二十多個弟子就住滿了。
都找不到地方做宗門寶庫。
以後宗門裡的弟子自然是會更多。
還要分內門外門、各色廳堂，一座峰絕對不夠。
唔……
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14.
我召出本命仙劍。
御劍升空。
自雲霄之上俯瞰整個青雲山，我才發現，這山不凡。
它橫亙京城郊外，綿延數百裡，山峰錯落有致。
細細看來，這些山峰的位置仿佛特意做過排布，按五行之術，呈內、外兩層，將主峰青雲圍在中間。
內層是一個聚靈陣。
外層是一個防護陣。
這可真是大手筆！
哪怕千年過去，傳承斷絕，山陣年久失修，卻依然有聚靈之效。
想來幾千年前，這裡定曾有過一個合體期以上的修仙者。
隻不知因何緣故，已無蹤跡。
既如此，我隻需將這舊陣小幅修整便可。
我開始掐訣施法，將陣眼上的山峰挨個調整。
高度不夠的，
便令那山頭拔地而起；
位置偏了的，便稍作平移；
太高了，正好削其頂，移石作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