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晚,洛盈盈來找我的事就被江長川知道了。
他回來後,首先是罵了那些保鏢,然後又看向我。
「聽說洛盈盈拿支票讓你離開我的時候,你答應了。」江長川笑著說道,隻是那笑容極其危險,像是下一秒就要將我拆分吃入腹中一般。
「怎麼可能!我還羞辱了她一番!」說完我便在心裡唾棄我自己,真沒出息。
「她以後會是我的妻子,如果她來,你忍著一點。」
這是鍋裡的碗裡的都要啊。
我乖乖地點頭,哪裡會有什麼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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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長川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竟然讓洛盈盈不再來找我麻煩的同時,還能讓她每隔幾天就來找我聊天。
事出反常必有妖,沒有哪個女生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女人?
所以在洛盈盈約我一起去逛街的時候,我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可是心裡卻有一個聲音,讓我一定要去。
思慮一番後,我還是決定跟著心走。
起先一切都好,逛完街快結束的時候,洛盈盈突然說想吃老城區居民樓裡的糕點。
她腳疼,讓我去幫她買一下。
抱著反正有密令的心態,我走進了那條小巷。
剛進去沒幾步,就被一股極大的力量拉到一輛越野車上。
好奇心害S狐狸。
我的手腳皆被麻繩捆住,動彈不得。
「帶去郊外屠宰場,S了後好處理。」坐在副駕的男人說道。
越野車飛速地行駛著,離城市越來越遠。
就在我準備捏碎密令逃脫的時候,一輛眼熟的車緊緊地跟在越野車旁邊。
車窗搖下,是江長川。
劇烈的碰撞中,兩輛車橫停在馬路中央。
好在這裡偏僻,並無來往的車輛。
「把她放了,你們要多少錢都行。」
「對不住了。」為首的大哥說道,然後猛地發動車子,將江長川的車撞到了一邊。
然後猛踩油門,疾馳而去。
「哥,那小子追得太緊了。」其中一人說道。
「能甩掉就甩掉,甩不掉就一起……」
靠,江長川不能S啊,他S了我還怎麼報恩!
我被扔在廢棄屠宰場沒多久,江長川就帶著他的一身勇氣走過來了。
他雖然逆著光,看起來很像個英雄。
但是這三個綁匪都帶著刀,且五大三粗的,別說人數上就無法取勝了,
更別提江長川就跟薯條一樣,又細又長,一看就沒有勝算。
「別管我了,你快跑!」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喊著。
沒想到我的話江長川不僅不聽,還把我的話當作興奮劑,越打越兇。
然後成功地被打趴下了。
我無語。
「感情不錯,那就一起S吧。」男人嘶吼著,舉起大刀衝向江長川。
半米長的大刀即將砍刀江長川的時候,我像是瞬間突破了某種封印,衝過去張開身後的九條尾巴,將他緊緊地包裹住。
我看到江長川震驚的眼神,卻沒有時間顧及。
長刀狠狠地砍在了我的身上,劇痛隻是一瞬,接下來我便沒有了任何感覺。
俗話說這是已經痛到了麻木。
然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那幾人打暈。
雖然保住了江長川的命,
可我自己卻幾近被攔腰斬斷。
我奄奄一息地躺在江長川懷裡的時候在想。
這恩總算是報完了吧?
溫熱的淚滴落在我臉上時,我用力地朝他翻了一個白眼,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
現在知道哭了,早幹嗎去了,也不知道對我好點。
10
我沒S,最後一瞬間我捏碎了密令,出現在了白術身邊。
見到他的那瞬間我才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他一定會救我的。
11
我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
據白術所說,我剛出事那幾天,江長川曾來過。
「我的恩報完了嗎?
「現在看來,一切都結束了。」
我跳起來掛在白術身上,我的喜悅,隻想和他分享。
「終於結束啦!我現在是一隻自由的狐狸了!」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我和白術的身上。
年輕的男人抱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女人很奇怪,腦袋上有兩個毛茸茸的尾巴,還有九條尾巴。
但是他們都笑得很開心。
這才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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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後,我又恢復了好長一段時間。
直到修為穩定,可以自如地收起耳朵和尾巴時,白術才同意我出門。
「我已經完全好啦。」我衝到白術面前,晃蕩著九條白茸茸的大尾巴,然後當著白術的面再將尾巴收回去。
動作一氣呵成。
「想去哪兒?」
「我想回我的公寓。」那裡還剩一些我的東西。
「不想留在我這裡住了?」
!
「我還可以住在這裡嗎?可是我的傷已經好了诶。」
白術將手放在我的腦袋上輕輕地揉了揉,耳朵就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你看,這不還沒恢復好嘛。」
「好……好像也是,那我還是繼續養傷吧。」我伸手碰了一碰冒出來的耳朵。
在那場重傷後我好像留了後遺症,隻要白術一摸我的腦袋,我的耳朵就會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因為這個後遺症,每次我一提出要離開,便由於這個後遺症一直留下來,以至於後來留了一輩子。
13
江長川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我還活著,便天天蹲守在白術家門口。
又是一個雪天,我半獸形地靠在壁爐邊取暖。
面前是我愛看的電視劇,不遠處的白術正在處理公司的事物,
一切都是那麼靜謐又美好。
「不去見見?」
白術走到我面前,半跪著問道。
我將腦袋放在他的腿上,懶懶地說:「不去,這裡好暖和,不想動。」
他又伸出手撸了一會兒我的耳朵,才讓人出去傳了話。
我可沒忘記,去年下雪天,江長川讓我跳進泳池撈袖口的仇呢!
讓你也體驗一下,雖然遠不及我當時的十分之一。
「門外那位不願意走,說是就在雪地裡跪著,直到小姐願意見他。」說話的是管家爺爺,一隻已經成精很久的松鼠。
白術靜靜地站在我身邊,等待著我的答案。
這還用想嗎?
那必然是不見啊!
恩已經報完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我沒找他報仇就不錯了,還想讓我聽完他的懺悔然後原諒他,
簡直就是在痴人說夢。
「他願意跪,就讓他跪著吧。」
我不知道那晚江長川跪了多久,隻知道接下來的幾天他都沒有過來打擾我和白術。
「你知道對著公狐狸搖尾巴是什麼意思嗎?」
我正對著白術瘋狂地搖尾巴撒嬌,好讓他能摸摸我的腦袋。
平時他一般直接上手摸了。
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一直不動,還說出了這句話。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我沒有家人,沒有人教過我這些的。」
白術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摸上了我的耳朵。
然後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是求歡。」
「哦哦哦,求歡啊。」
……
「等等!你說什麼?求歡!」
那你還每次都摸上來!
丟S狐狸臉了。
14
事實證明,江長川這幾日的安分,緊接著是暴風雨來之前的寧靜。
我又被綁了。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我準備去我住的公寓裡拿點東西,因為是小事就沒和白術說。
結果就在踏入公寓的一瞬間,我又被綁了。
看著面前的江長川,我表示很無奈。
「你到底想幹嗎啊?」
江長川早已經沒有了現在在我面前高高在上的模樣。
聽到我說的話後也隻是低著頭,紅著眼眶說:「我隻是想再見你一面。」
「我跟在你屁股後面那三年,你不是看見我就煩嗎?」
他抬起頭看向我,張了張嘴,最終隻是說出了一句:「抱歉。」
「沒什麼好抱歉的,放我回家。」
「陪我一會兒,
好不好?」這是他第一次用乞求的語氣跟我說話,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勇氣,隻是想讓我留下來陪他一會兒。
可是我的內心毫無波動,沒有人能輕易地忘記那三年我所經受的一切。
人類總是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我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他。
「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突然間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看著我的眼睛裡有了一瞬的光亮。
他獻寶一樣,將手機裡的照片拿到我面前。
照片裡的女人赫然是洛盈盈,她衣不蔽體地遊蕩在大街上。
隻是她雙目空洞,被人剜去了雙眼。
「我替你報仇了。」
報仇?
有一瞬間我竟然覺得江長川很好笑,一切的起因是因為他,洛盈盈想要我的命也是因為他。
真論起報仇,
江長川才是該S的那個。
見我沉默不語,江長川又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原地,無措極了。
「我……我知道一切的起因都是我,如果你不解氣,我也可以去S。」
我:……大可不必。
「怎麼?你還想讓我也背上人命?」我震驚。
江長川苦笑一聲隨後說道:「我沒有想過你能原諒我,我所做的一切都隻是想盡力地彌補你……
「我一直在找你,一開始我隻是想,隻要你能活下來就好了;知道你還活著,我又想,能再見你一面就好了;見到你了,我又奢求你能再多看我幾眼。」「看吧,我們人總是這樣貪心不足。」
門外適時地響起了敲門聲,是白術。
自從我上次出事後,
我的身上便有了一堆密令,他能隨時找到我。
「別跟他走,好嗎?」江長川無比卑微地乞求道。
一如當初我求盡一切,隻想報恩一般。
「有密令,為什麼不捏碎?」白術沉著一張臉問道。
我身上有一道隨時回到他身邊的密令,如果我剛剛想走,隨時都可以離開。
「等你來找我呀。」我笑得燦爛。
然後挽起白術的胳膊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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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江長川S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正在準備我和白術的婚禮。
他S在自己的別墅裡,是自S。
走得很幹淨,什麼也沒留下。
我想,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