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於是,當我在街邊賣烤紅薯時,一群黑衣人不由分說地把我押上車。
看著眼前的陣仗,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柯聞驍笑的陰險:「幾年不見跟我裝失憶?是不是連你S皮賴臉追求我的事也忘幹淨了?」
我茫然地看著他:「你是誰呀?我有老公,幹嘛還要追求你?」
1
被帶回南城那天,我在街邊賣烤紅薯。
突然,在我面前停了一輛邁巴赫。
猝不及防地,我被車上的黑衣人拽上車,帶到一幢別墅裡。
我坐在沙發一角,這裡陌生又熟悉。
目光不經意一瞥,不遠處明媚張揚的女孩子身著紅裙,扭動著腰胯走過來。
這大廳空無一人,
她應該是來找我的。
我局促地摳著手指,等她走近時,擠出一抹禮貌的笑。
「請問是你——」
話沒說完,我被她狠狠扇了一巴掌。
「笑你媽!」她甩甩手。「告訴你,這次回來別跟我耍什麼鬼把戲!」
「還有!柯聞驍是我的,你給我放老實點,別想著勾引他!」
笑容僵在臉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夾雜著屈辱讓我怒火中燒。
剛要還手,女孩瞬間變臉,猛地抱住我哭。
「小禾,你頂替真千金的位置那麼多年,我不怪你,我們還是好姐妹!」
沒等我反應過來,管家模樣的男人從身後出現。
他帶我去見這兒的男主人。
迎面對上的男人氣勢逼人,貴不可言。
他抽出一條雪茄,
咬在嘴裡,低頭點火。
吞雲吐霧後,慢悠悠地開口。
「知道錯了嗎?」
「這幾年就算是給你個教訓。下次再犯,誰都保不了你。」
我怔怔地看著他,一臉疑惑。
「剛才說的都是什麼,你是不是認錯人了?」「還有,你是誰?」
2
男人嘴角抽搐一秒。
下一秒,他狠狠掐滅雪茄,一個踉跄把我拽到身前。
「幾年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還是以為裝失憶就能掩蓋你的罪行?」
憤怒夾雜著委屈上頭,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誰跟你玩失憶了?我他媽壓根就不認識你!」
「你們不由分說把我綁過來,我的紅薯攤都沒人收!」
「先被樓下的女生扇耳光,
現在又被你掐脖子,到底還有沒有王法!」
我越說越氣,鼻子一酸就蹲地上號啕大哭。
半晌,一隻溫暖的大手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抬頭看,男人逆著光站在面前,眼裡翻滾著我看不懂的情切。
看樣子,他心疼我。
我攥緊他的袖口,懇求道:「求求你,放我回家可以嗎?我的紅薯攤還沒收。」
男人還是沒有放我走。
他好像很生氣,派人把我軟禁起來,據說那是我曾經的房間。
顧不上那麼多,我趕緊給丈夫報平安。
他聽說我的處境,在確定我沒有危險後,也勸我先冷靜,看事態發展。
我們都清楚,面對這種有錢有勢的人家,我們這種普通老百姓能保持基本人權就不錯了。
按滅電話,我仰頭看著天花板長嘆一口氣。
聽這裡的女佣說,別墅的男人叫柯聞驍,是南城隻手遮天的人物。
跟他很親昵的女生叫霍嘉晴。是幾年前才被認下的霍家真千金,扇我耳光的也是她。
而我在幾年前闖了大禍,又被發現是假千金後,被柯聞驍趕出南城。
這幾年,霍家人很惦記我,不介意我是假千金,趁霍太太 60 大壽之際,懇求男人把我放回來。
當我想知道更多時,女佣諱忌莫深。
3
霍嘉晴住在我隔壁,有柯聞驍在場時,她會拉起我的手,甜甜地叫我妹妹。
若他不在,霍嘉晴會罵我下賤胚子,婊子。
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隻是個普通的家庭婦女,這裡的人我惹不起。
隻是不明白,她為何對我有那麼大的敵意。
我吸了吸鼻子,
打開手機,難挨的日子裡隻好睹物思人。
「他是誰?」柯聞驍一把搶走我的手機,聲音冰冷。「什麼時候照的?」
「我男人。」我如實回答。
柯聞驍瞬間捏緊手機,骨節分明的手指指尖發白。
「你再說一遍?」
「很難理解嗎?」我沒好氣地說。「他叫周東成,是我男人,這是我們的結婚照!」
男人身形一頓,扼住我的脖頸,把我按在牆上,逼我直視他的眼睛。
「幾年不見你真他媽長本事了,釣男人氣我?」
「你忘了以前大聲嚷嚷喜歡我的時候了嗎!」
下顎發疼,我咬牙,這樣的姿勢很侮辱人。
「他本來就是我男人,我們的關系受法律保護!」
他的目光SS落在我身上,像是要把我盯出一個窟窿來。
「先裝失憶,又裝已婚。」
「我他媽倒要看看你還能裝多久!」
話畢,柯聞驍把手機砸向地面,摔門而出。
我蹲在地上,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碎裂的屏幕上。
這部手機是周東成吃了兩個月的饅頭,攢錢給我買的。
被柯聞驍一秒就摔壞了。
我撿起手機,擦了擦上面的蜘蛛網紋路,小心翼翼揣進兜裡。
不明白我們有什麼深仇大怨。
畢竟我的記憶僅局限於三年前。
睜開眼,一個眉眼清秀爽朗的男生陪在我身邊。
他說看我昏倒在鐵路旁,趕緊把我送到醫院救治。
我記不得曾經發生的事,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家住哪裡。
男生看我衣衫褴褸,斷定我是流浪漢,於是把我帶回家。
從那以後,他每天外出打工賺錢,我在家打掃衛生,日子清貧卻快樂。
再後來,我們順理成章地結了婚,婚後為了減輕家庭負擔,我出來擺攤賣紅薯,沒想到卻發生這檔子事。
我無助地抱緊雙腿,把頭埋在膝蓋裡。
那天以後,柯聞驍跟霍嘉晴動作親昵許多,像是在氣我。
晚上都能聽到他們在隔壁的交歡聲。
非禮勿聽,我厭惡地捂住耳朵。
不久有人敲門,隻見柯聞驍用浴巾裹住下半身,胸口處還有幾處抓痕。
他低啞著嗓子,朝我挑眉一笑。
「套用完了,去給我買一盒。」
4
我在這裡待得愈發煩躁。
終於挨到霍太太 60 大壽那天。
權力與財富交織的璀璨夜晚,
豪門的輝煌在此刻達到頂峰。
華麗的舞臺燈光閃耀,名流雲集。
而我,穿著發黃的衣服,人群裡顯得格格不入。
不久,宴會正式開始。
霍太太身著深紅色晚禮服,頸間是設計誇張的鑽石項鏈,绾起頭發,看起來貴氣又精致。
「感謝大家參加這場的生日宴。借此機會,我想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我決定,正式收小禾為霍家養女。」
全場哗然。
所有目光聚集到我身上,竊竊私語,霍嘉晴也狠狠剜了我一眼。
「沒想到竟然還能回來,還是霍太太心善啊。」
「聽說這女的之前還喜歡柯聞驍來著,這種野雞怎麼敢的啊!」
我指尖蜷縮進手掌,心中如蟲如蠱,啃咬反復。
我從沒想過要攀龍附鳳,
還要承受這種謾罵,這簡直是無妄之災!
更何況,這些天我感受不到絲毫的尊重。
我一定要離開這個地方。
雖然大家都說霍太太不計前嫌,願意收留我當養女。
可這些日子我看得出來,真正有話語權的,其實是柯聞驍。
飯局上,我小聲問他。
「我隻是個普通家庭婦女,沒那個福分當霍家養女。」
「你,可不可以放我離開?」
柯聞驍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玩弄著打火機,開開合合。
最後低聲說一句:「好啊。」
他把蛋糕推到我面前,笑得意味深長。「把它吃光再說。」
出乎意料的容易?我不確定地瞥了他一眼。
應該沒什麼貓膩。
我咬上一口,淡奶香充斥整個口腔。
柯聞驍停下動作,瞳孔微縮。
直到吃完最後一口,我起身,撐著突然不適的身子,朝他鞠了一躬。
「謝謝款待,那我走——」
話沒說完,我直挺挺地倒下,五髒六腑都在疼,牽連著胸口也在疼。
恍惚不清的時候,我看見柯聞驍愣住片刻,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一向冷硬骨節分明的手在顫抖。
「你吃黑松露會過敏,不知道嗎!」我聽到他聲音裡帶著顫抖。「裝失憶就算了!幹嘛不提前吃氯雷他定呢!」
男人聲嘶力竭中,我眼皮逐漸發沉。
5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我是驕縱千金。
柯聞驍是我青春期以來張狂愛著的男人。
我總是不厭其煩地問他,
什麼時候娶我。
一次宴會,所有人都認為是我為逼婚,賣掉柯家的商業機密。
當霍嘉晴拿出親子鑑定時,他們又一直認為我是冒牌貨,頂替了霍嘉晴多年的富貴生活。
柯聞驍一氣之下把我趕出南城,要我自生自滅。
為了活下去,我跟野狗搶食,賣血換錢,被當作流浪漢驅逐。
我在哭泣中醒來。
我看見柯聞驍胡子拉碴地握著我的手,衣服還是我昏迷前的那件。
我虛弱開口:「我吃完蛋糕了,可以放我回家了嗎?」
可能是房間的消毒水味刺鼻,柯聞驍眉毛鼻子皺成一團。
柯聞驍沉下臉,起身向前走幾步,又猛地轉身走回來怒視著我。
「你他媽有完沒完!先裝失憶,又找男人氣我,看在你吃了幾年苦頭的份上,我不怪你,
陪著你演戲。」
「你覺得不過癮,竟然跟我玩苦肉計,你是賭我一定會著急破防對吧?」
「行,我就算你賭對了,現在你醒了還要走?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作適可而止!」
柯聞驍大概是氣瘋了,他說話時SS攥著拳頭,手上青筋凸起,我真怕下一秒拳頭會直接砸到我的臉上。
「你想走是嗎?那就滾吧!」他說著,一腳踹開病房大門。「我他媽再挽留你一次,我就不姓柯!」
手機鈴聲霎時響起。
柯聞驍像是聽不見一般,目光SS落在我臉上。
電話鈴聲持續了很久,因無人接聽聲音斷掉。對方卻沒有放棄,再次撥打。
他不耐地接起電話,剛要發火,對面聲音清晰傳來。
「柯總,我調查了,小姐三年前被人襲擊暈倒在鐵路旁,醒來確是失憶了,
結婚也是屬實,丈夫叫周東成,目前正打零工。」
時間靜止了幾秒。
柯聞驍要伸手掏口袋裡的煙,可手是抖的,怎麼都掏不出來。
「我隻不過把你趕出去三年,就三年,你怎麼就能不認識我了呢……」
其間,有手下前來提醒柯聞驍,關於其他公司老總前來談合作的事,統統被他趕了出去。
「都給我滾!看不出眉眼高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