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是感到不好意思，他急急補充道：
「媽，我可以立欠條的，這錢我以後一定會加倍還給你。求求你了」
不說這話還好，這話一出來，更顯得我這個親生母親平時對他是有多苛刻。
果然，拉到下面的評論區，全是對我的辱罵。
「這女人真是惡毒。這麼好的兒子不懂得珍惜，以後S了都沒人扶棺。」
「嗚嗚弟弟別怕，把聯系方式給我，姐姐可以資助你。」
「我是李毅的同學，我可以作證他真的很優秀。但我們好久沒在校園裡看到他了，沒想到是被他媽媽輟學了。」
群情洶湧時，李毅及時現身評論區留言：
「好在這些年爸爸一直明裡暗裡給錢，
不然我可能已經在某個流水線打工了吧。
「謝謝哥哥姐姐，我已經是個小大人啦，還是自己打工賺錢吧。」
身邊人的證詞和李毅賣乖的樣子，使得評論區的人罵得更為瘋狂，甚至還給不知道怎麼找出我的照片 p 成遺照。
關上手機，我自嘲地想道，我這個兒子在害自己母親方面還真是不遺餘力呀。
好在工地上的農民工還是比較沉默寡言的，沒什麼人出聲譴責我。
下班後，我特地繞了一趟路才回家。
打開門時，兒子揚著手機得意洋洋：
「媽，你還是乖乖地把錢給我吧，不然別怪我繼續在網上說些什麼啦。
「我可是看到，有些人說要來教教你怎麼做個好母親呢。」
05
靜靜坐到兒子對面，我有些不解：
「不說從小我對你掏心掏肺，
你想要什麼我都會想辦法賺錢買給你。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呢？」
這是我上輩子一直憋在心裡的疑問，我終究還是問出來了。
他理直氣壯：「別說得自己這麼偉大，這是你本來就應該做的。」
繼而又咬牙切齒。
「爸爸說了，當初是你堅決要和他離婚的。是你，拆了我們這個家庭。」
原來如此。
原來兒子一直把當年家庭破碎的責任推到我身上，難怪這些年他如此憎恨我。
可是，當初是他爸爸結婚不久後就出軌了呀。
懶得跟他掰扯，我收好正在錄音的手機，想要回房。
兒子叫住我，「陶靜，你、你不怕嗎？」
「我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真相很快會水落石出的。」
但事情越鬧越大，學校的老師都親自到家找我。
雖然老師言語間很禮貌，但我還是看見他眼底隱隱有著對我的鄙夷。
「李毅家長，李毅可是我校重點培養的苗子，我希望您還是盡量讓他早日返校，不要耽擱他的學習。
「如果你們家裡有困難，李毅可以申請貧困生補助的。」
我笑著說：「不用了，事情很快就可以結束了。」
事實上也是如此。
在網上輿論快要平息時，又一則熱搜牽動著網友的神經。
網友們驚奇地發現，前不久被他們特別關注的那個母親向法院起訴，要求前夫補足前十年的赡養費，以後每月必須按時支付。
他們還看到那個說是被母親N待的兒子穿著名牌在網吧裡打遊戲，那母親苦苦哀求後被兒子推倒在地。
還看得那母親頂著熊熊烈日在工地攪拌水泥、搬磚和砌牆。
這些內容一出來，網友們承受不住，開始對著李為他們兩父子狂噴了。
「不是吧，這是渣男和白眼狼吧？白眼狼明顯繼承了渣男的劣質基因呀，不然為什麼能這麼狠心地對待他媽媽？」
「我之前還罵阿姨罵得那麼兇，嗚嗚阿姨對不起。」
「工地的活那麼累，男人都受不了，我不敢想象阿姨是怎麼堅持下去的。」
「如果我有這麼忘恩負義的兒子，我非掐S他不可。」
當初他們在網上的造勢有多大，那現在網上對他們的反噬就有多狠。
甚至還有人宣稱要去李為的單位和李毅的學校鬧事，要求一定要辭退或者開除他們。
李為在電話裡氣急敗壞：「陶靜，鬧成這樣子你滿意了吧？」
「自然是滿意了，當初你和兒子鬧出來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
「那還不是你的錯？不然我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我嗤笑：「我勸你還是快把兒子的撫養費結清吧，不然法院強制執行就難看了。」
06
李為還想讓我在網上承認是自己的錯誤，才肯結清。
我直接掛斷電話。
既然他不想私下協商，那我們直接在法院上見吧。
回家後我才發現兒子氣得已經抡著棍子把家具砸了個稀巴爛，我進門時他還氣急敗壞地拿著茶杯向我扔來。
我一時躲避不及，側臉被碎片劃出一道血痕。
他才出了口氣的感覺：「陶靜，我警告你快點向網友澄清，不然等以後你老了看我不把你掃地出門。
「你可是隻有我一個孩子，以後還不是靠我為你養老。」
「這本來就是你的錯，
我是不會為你說話的。」
如果兒子認真聽，應該能聽出我語氣裡的冷意。
可惜他不僅沒有，甚至暴怒地拿起一旁的棍子：「你再說一次。」
我嚇得快哭出來，「你別衝動，我把錢全部轉給你，有什麼事我們好好商量還不行嗎？」
兒子順著我的視線看得棍子後恍然大悟，「快把所有的錢轉給我，不然別怪我動手了。」
他從我顫巍巍的手上把錢搶過去，得意地說：
「女人嘛，不見棺材不落淚。媽，你要是識相點，不就不用落到這個地步了嗎？」
說完，把棍子狠狠地向我敲來，掠過尖叫哭泣的我，砸在我耳邊的牆上。
接著大搖大擺地推門出去了，完全沒有留意到在雙手捂臉下我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我回來的第一天，
我就在客廳裡裝上了監控。
兒子剛剛辱罵、威脅親生媽媽的動作和聲音，已經全部被拍下去了。
晚上出去，他應該是又去網吧了。
第二天，趁著兒子不在學校，我早早拿著視頻去兒子的學校給他申請退學了。
一開始，他班主任還有點不樂意，畢竟我兒子的成績在他們班上也是數一數
二的。
但當我拿出兒子暴戾的視頻後，班主任就瞪大了眼睛。
我哭著說：「天底下哪有當媽的不希望孩子出人頭地呢？但是他這樣的情況我怎麼敢讓他在學校裡學習呀，要是傷害了其他同學怎麼辦呀？」
現在的家長對孩子的身體可重視了，要是出了一點點問題，肯定會對學校不依不饒。
就這樣，班主任忙不迭地答應下來，甚至還親自幫我收拾東西。
在回家的路上，好孩子學校的招生廣告闖進我的視野，我不禁心神一動。
好孩子學校號稱他們能夠把頑皮惡劣的孩子改造成乖孩子，以往從那畢業出來的學生確實聽話了許多，也印證了這句話。
但是後世的我看過後來他們爆雷的新聞，知道他們通過電擊的方式馴服孩子，甚至好多人出來後還出現了心理陰影。
想到這裡，我毫不猶豫地撥通了他們的招生電話。
07
傍晚時分，頂著兩隻熊貓眼的兒子搖搖晃晃地踏入家門，還連連打著呵欠。
看得我後，他用吩咐的口吻交代我：
「昨天的錢用完了，你再拿給我吧。我去睡一會兒，你做完飯叫醒我。」
話還沒說完，他很快被人從身後壓倒，SS地壓在地上。
兒子驚恐著叫著：「你們是誰，
想幹嘛？」
好孩子學校的負責人說：「陶女士，剛剛您也看到了，令郎德行存在很大的問題呀，這費用···」
我毫不猶豫地開口：「隻要能教好，多少錢不是問題。」
為了對方能理解我的意思，我特意在不是問題那咬了重音。
負責人果然聽懂我的暗示，眉開眼笑。
「您放心，擔保令郎幾年後出來肯定是個聽話懂事的好孩子。」
雖然不知道眼前什麼情況，但明顯感覺到大事不妙的兒子大吵大鬧。
「救命呀，我媽聯合綁匪綁架我呀。有沒有人出來救救我？」
好幾戶人家聽到他的慘叫聲後，有些猶豫地打開門。
我拿著兒子昨天在客廳打砸、威脅我的視頻向他們轉了一圈，假裝拭著眼淚：
「小孩子長歪了不懂事，
我也是聯系了好學校想把他送進去看看還能不能學好。
「這學校學費還好貴的嘞。如果他在裡面沒有學好，以後偷S搶掠這可怎麼辦才好呀？」
果然，一聽到隔壁以後可能有個偷S搶掠的罪犯，本就猶豫他們毫不猶豫地關上了自己家的大門。
在關門前，他們還對我豎起大拇指，稱贊我是一個偉大的母親。
我滿意地示意才華書院的人繼續，把李毅強硬地拉上車。
沒想到，意外再次發生。
恰好這時，我前夫李為向這邊走來，忙上前想要解開兒子的繩索。
好在好孩子學校的人在看到我的眼色後，還是穩穩地抓著李毅。
「陶靜，你知不知道綁架是犯法的？」李為不耐煩地喊道。
李毅以為可以獲救，眼睛裡亮起光芒：
「爸，
媽想把我賣了，你快救我出去。」
李為果然拿出手機想要報警，但在下一秒聽到我的話後就停下了動作。
我說：「你是來商量兒子的撫養費的吧？如果今天你不幹涉，那我可以給你七折，而且以後以後的撫養費你都不用給了。」
在場的人明顯地看得李為貪婪地吞了吞口水。
很快他又清醒過來：
「不行，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要賣掉兒子？
「我還是報警吧，你進去以後我不就什麼都不用給了嗎？」
我把兒子昨天的暴躁視頻和好孩子學校的簡介放到李為面前，假裝悲痛的模樣。
「你以為我就這麼狠心舍得傷害我們的孩子嗎？我這不也是為了他能夠出人頭地嗎？」
08
明顯看得李為有些動搖了，我決定再加把勁。
「我聽說我們這裡快要拆遷了，
本來還想著兒子學好後把拆遷款都給他了。既然你不答應，那就算了吧。」
一聽到拆遷，李為眼睛亮得彷佛像狗看得屎一樣，著急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那當然了，我騙你幹嘛？」
他果然陷入沉思中。
恰好這時我留意到兒子眼睛呆滯了一下，接著震驚地打量著周圍環境。
當視線凝聚到我身上，驚叫了一聲：「媽你怎麼在這？你不是被我勒S了嗎？」
我眯著眼睛看他，難道他也重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