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學校裡都在傳我是拜金女,跟少爺在一起就是為了貪圖少爺的錢包,罵我恬不知恥,殊不知我爸其實是 a 市首富。
兩個月前,我騎小電驢不小心刮了陸凌的邁巴赫。
我本意是耍賴不賠償,結果當肩寬腿長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半框眼鏡後濃墨一樣的眼垂眸看向我的一刻,我的心髒和嘴巴忽然就不聽使喚了。
「要……要賠多少錢?」
我有些結巴的問。
陸凌隨意掃了眼刮蹭處:「10 萬吧。」
10 萬?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吧!
我內心狂喊,可奈何這男人的臉實在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我的一切吐槽到嘴邊卻成了:
「你微信多少,
我加你,到時候還你。」
鬼迷心竅!簡直鬼迷心竅!
我稀裡糊塗和陸凌加了微信,目送著男人的邁巴赫絕塵而去才終於清醒過來。
周樂,你糊塗啊?那可是 10 萬塊啊!整整十萬塊!你是腦子瓦特了才會答應啊!
想到我辛苦養了這麼多年的錢包要為此瘦一大圈,我心有不甘,隻得想了個不算辦法的辦法——讓陸凌喜歡上我,以此賴掉這筆巨額欠款。
這麼不要臉的事,我還是第一次幹,但是作為一個素有一毛不拔鐵公雞的美譽的大小姐,勤儉持家是我的畢生準則。
想通之後,我的心理負擔一下就沒了,開始潛心制定攻略陸凌的 36 計。
陸凌的資料是管家幫我查的,很巧的是,陸凌竟然也是 a 大的學生,不過應該比我小,他還在讀本科,
而我已經是研二的老油條了。
資料顯示,明天下午 a 大的校內籃球賽陸凌也會參加,我的腦中登時便浮現出無數痴男信女籃球場送水的橋段。
次日下午的課一結束,我便買了瓶水火速趕去操場。彼時球賽正進行到白熱化階段。
周圍看球賽的人還不少,將籃球場團團圍住,我擠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擠進去,正好看到陸凌一個漂亮的三分球,動作流暢,帥的不行。
「我烤,陸凌太帥了吧!」
「陸凌牛批!」
「好想給陸校草生猴子!」
身邊響起幾個小迷妹的無腦狂吹,我循聲看去,發現她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瓶未開的礦泉水。
好家伙,給陸凌送水這事,競爭這麼激烈的嗎?
我心中警鈴大作,手比作喇叭,也學著幾個小女生的模樣,
對著場內開始大聲應援:
「陸凌牛批!陸凌好帥!陸凌就是最屌的!」
我這人從小嗓門就大,以前還覺得挺羞恥的,想不到這會這點倒成了我的一大優勢。
我的聲音就這樣成功蓋過了在場的一眾小迷妹,甚至連陸凌都下意識的朝著我看了過來。
我們倆的視線隔空對視,看到我的一刻,陸凌顯然也愣了愣,也不知道想沒想起來我是誰,但很快,他又陷入焦灼的賽事中去了。
一場球賽喊得我口幹舌燥,最後實在渴的不行了,我也顧不上是不是來給陸凌送水的了,一口氣把本來給陸凌買的礦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半瓶。
籃球賽結束,陸凌他們隊毋庸置疑的贏了,幾個小迷妹抱著水希冀的看向陸凌,整裝待發,我看向我手中隻剩半瓶的礦泉水,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糟糕,剛剛看球賽看的太起勁了,
怎麼就沒經得住誘惑,把水喝了?
我在心中懺悔,面上還不動聲色的學著其他女生的模樣眼巴巴的看著陸凌。
不知道陸凌是不是想起了我還欠他 10 萬塊的事情,竟然真的朝我走了過來,最後停在了我的面前。
他朝我伸出手,剛剛運動完,微微喘息的模樣透著別樣的性感。
我發誓我真的不是一個色胚子,但是陸凌這副模樣實在是太過誘人了,害得我一不小心就迷失了自我,將我的手放到了他的手心上。
他這人看起來冷冰冰的,手卻燙的像個火爐。
我們倆齊齊愣住了。
靜默半晌,陸凌才開口:「水。」
隻一個字,瞬間讓我回過神,我快速抽回手,將僅剩的半瓶水遞給他。
然後我倆又齊齊愣住了。
這瓶水隻剩一半也就罷了,
瓶口處竟然還沾了我的口紅……
旁邊的女生一直在關注著我們這邊,見狀找準時機快速將自己手中那瓶未開封的水遞過來:「陸學長,要不還是喝我這瓶吧。」
今天的送水計劃看來是搞砸了。
我抿抿唇,有點沮喪,伸手想把那瓶沾了我口紅的水拿回來,結果就見陸凌直接仰頭,將那半瓶水灌了下去。
他沒有直接貼著瓶口,而是隔了一段距離直接往嘴裡倒,有水溢了出來,順著他的下顎線一路流向他若隱若現的不是很大但剛剛好的薄肌。
好一幅美人喝水圖,我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的行徑有多像一個變態。
他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禁欲臉,看著我提醒道:
「別忘了那 10 萬,那是你欠我的。」
什麼叫我欠你的?
明明是你漫天要價!我心中不忿,我不過就是刮了一下,哪裡要 10W 那麼多!
然後話到了嘴邊,看著那張完完全全踩在我審美點上的帥臉,又成了:
「沒忘,不就是 10 萬嗎?我會還你的。」
美色誤事!真的是美色誤事!我恨不得自打嘴巴,咬牙切齒的看著陸凌走遠的背影,鐵公雞的人設瞬間變成了鬥敗的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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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嗓門大,我還有一個優點,就是倔。
隻要是我想做的事情,不論失敗多少次,我都會堅持到底。
於是次日,我開始了我的三十六計第二計。
我精心打扮準時出現在陸凌下課必經的教學樓外,遠遠的就看見陸凌和幾個同樣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從裡面走出來。
還別說,這麼一堆帥氣的醫學生裡,陸凌的樣貌和身材還是最拔尖的那個,
渾身上下連頭發絲都完完全全長在我的審美點上。
我的心跳又開始沒出息的加快了,但我還沒忘記此次來的目的,我對著陸凌揮了揮手,露出我精心設計過的燦爛微笑,叫出了他的名字:
「陸凌!」
下一秒那群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陸凌緩緩朝我走近,面上依舊是那副冷靜自制的禁欲模樣:「有什麼事?要還錢?」
我本意是想在陸凌面前假摔,然後借機直接摔到他的懷裡,來個清純不做作的近距離接觸。對於姐的 36D 姐還是比較有自信的。
然而就是陸凌突然蹦出的這麼一句「還錢」,完完全全的擾亂了我的心智,我一個趔趄,假摔變成了真摔,不僅沒像原計劃那樣往陸凌懷裡撲過去,反而還因為腳滑朝著身後倒仰了過去。
我一時間慌了神,求助的看向陸凌,
陸凌快走了幾大步,伸手堪堪拉住了我的衣角。
還不待我松口氣,撕拉一聲,我的衣服攔腰撕裂,我結結實實的滾下了臺階。
這臺階看起來隻有幾階,但對於穿著恨天高的我來說,還是非常致命的,我跌坐在地上,腳腕腫的老高。手臂上還時不時傳來疼痛感,我低頭看過去,發現兩道血口子。
大概是我摔的太慘了,幾位學弟面面相覷,唯有陸凌面無表情的走下臺階,邊走邊脫下他那身幹淨的白大褂。
連脫個衣服都這麼帥?陸凌不要命啦?
我一時瘋狂心動,連手臂和腳腕的疼痛都忘記了,眼巴巴的看著陸凌走到我的面前,面無表情的將那件白大褂系在了我的腰間,將我因為衣服被扯破而露出的一截腰身遮住了。
「還能走嗎?」
他蹙眉看著我腫的通紅的腳踝問。
我頭搖的像撥浪鼓,
非常矯揉造作的回答:「走不了了,陸凌,我好疼。」
陸凌猶豫了一下,在我面前蹲下,後背對著我:「上來,背你去醫務室。」
我假意為難:「可是人家穿的是裙子哎,你這樣背我,好像不太——」
話還沒說完,陸凌忽然有點不耐煩的轉過身,直接以一個公主抱的方式將我抱了起來,大步朝著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身後那幾個跟陸凌一起出來的男生見狀,紛紛擠眉弄眼,甚至還吹起了口哨:
「呦呦呦,咱們陸大校草這是鐵樹開花了啊。」
「我烤,憑啥陸凌能抱這麼好看的妹子啊!」
「看到陸凌有妹子抱,真的比鯊了我還讓我難受!」
我被說的耳熱,抬頭卻見陸凌相當的淡然,依舊是那副禁欲冷漠臉。
我感受著陸凌白襯衫下蓬勃有力的肌肉,
心跳的不行,手更是不知道該放置到哪裡去了。
耳邊在這個時候響起陸凌沒什麼起伏的聲音:
「抱好,不然等下摔了我不負責。」
哪裡會摔!陸凌的手明明抱的很穩!
我在心裡腹誹,但還是乖乖伸手摟住了陸凌的脖子。這下,我們倆的距離更近了。
於是陸凌的味道也更加清晰的闖入我的鼻息,很幹淨的味道,像是洗衣液的那種清香,沒有一點一般男孩子身上的煙酒味但卻格外的有存在感。
我再次多巴胺上頭,對著陸凌猛吸兩口,吸完才意識到自己行為上的不妥。
「別鬧。」
陸凌沒什麼起伏的聲音再次響起,但莫名的我好像從裡面聽出了一絲無奈的縱容。
縱容?
怎麼可能!一定是我的腦子瓦特了。
陸凌一路將我抱到醫務室,
這會醫務室的老師並不在,不過問題不大,誰叫陸凌本身就是個醫學生呢。
他將我放到醫務室的床上,熟練的找出碘伏和棉籤開始給我的胳膊上藥。
我疼的龇牙咧嘴直叫喚,下意識的往後躲,但是他力氣特別大,抓著我的胳膊硬是將傷口處理完。
之後他手心沾了藥,握住我的腳踝,開始輕輕的揉搓。
不得不說,陸凌平時看起來冷冰冰一個人,體溫卻好像格外的高,簡直形成鮮明的反差。
他的手落在我的腳踝上,也是滾燙的,燙的我有些不自在。
氣氛有些尷尬,我開始妄圖找話題來緩和下氣氛。
「你昨天為什麼不直接就著瓶口喝我的水,我又不髒的,我每天都刷兩遍牙的,而且我的牙膏還是西柚味的,很好吃的!」
我本意是緩和氣氛,然而亂七八糟說了一通,
氣氛好像更加古怪了。
陸凌揉搓我腳踝的手忽然頓了頓,他抬眼看向我,半框眼鏡後沉寂的眼閃過我看不懂的情緒:「你想和我間接接吻?」
什麼間接接吻?我不是我沒有!
陸凌的話像一個重磅炸彈,直接把我炸的外焦裡嫩,我張著嘴巴半天說不出話,視線卻不自覺的因為陸凌剛剛的話而看向他的唇。
別說,你還真別說,他的唇是那種薄薄的,唇形很好看,是一張很符合我審美的嘴巴。
等我意識到這麼長時間盯著一個人的嘴巴似乎不太好的時候,一切已經為時已晚了。
陸凌忽然從原位站起,朝我逼近,他修長的手指熟練的將那副半框眼鏡挑起,然後繼續湊近我,直到那薄唇觸上我的唇瓣。
摘掉眼鏡後,他的眼更添了一絲侵略性,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我,讓我有一種成為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食物之感。
我徹底石化,心跳頻率在這一刻又一次飆升,仿佛要跳出銀河系。
然而,陸凌隻輕輕碰了碰我的唇,幾乎是一觸即離,之後他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一邊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繼續給我揉腳踝,一邊道:
「想親我可以直接親,不需要間接。」
面上還是那副禁欲又冷淡的模樣。
誰能想到,這貨如此冷淡的外表下,竟然是那麼悶騷的靈魂!!
但是陸凌的嘴巴確實還是蠻好親的。
我一眨不眨的盯著陸凌看,腦中滿滿的都是剛剛異樣的觸感。
雖然摘掉眼鏡的樣子也很帥,但我覺得,如果剛剛他是戴著眼鏡來親我的話,應該會更有感覺。
「你為什麼要把眼鏡摘了?我覺得你戴眼鏡的時候更帥。」
我大抵是飄了,竟然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說完我立刻閉嘴,大腦飛速運轉,開始轉移話題:
「你是大三的學生呀,哪個系的呀?叫聲學姐,以後姐罩著你,有人敢欺負你,你就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