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委屈道:「嫂子，說句實話，以後小侄兒一路高飛，我也想沾點光。等他大一點，我親自把存折給他成嗎？讓他能記著點姑姑的好。」
嫂子哈哈大笑:「你心眼還真不少，行吧，以後可不是誰都能攀上咱家福星的。」
我順著嫂子的話，對著小俊又是一頓彩虹屁。
我媽靠在門框邊，小心翼翼的問道:「婷婷啊，我看小俊臉色是不是有點不好看啊，要不要請大夫來瞧瞧？」
「你說什麼！」嫂子又炸了:「我兒子可是哪吒，百毒不侵的福星，你這老東西就是見不得小吒吒好過是不是！」
我媽被吼得眼淚溢出眼眶，唯唯諾諾的退出了房間。
「豔子，你也覺得小吒吒臉色不好嗎？」
嫂子雖然魔怔了，但到底還有點腦子，心裡怕是也在嘀咕這孩子長的詭異。
我怎麼可能勸她治療呢，心心念念兩輩子的哪吒，可別親自讓他變成凡人吶。
「嫂子，別聽我媽胡說，小侄兒長的多精神啊，白……胖胖的，看著就討喜。」
對著臉色青紫得臉，我實在開不了口誇白白胖胖。
嫂子松了口氣，對著滿臉水泡的腫臉親了又親。
小侄兒胎裡帶的毒素太多，加上生產完沒及時就醫，半夜還是發起了高燒。
我爸媽急得團團轉，喊我帶他去醫院治療。
我當著嫂子面拒絕道:「小侄兒不是凡人，這些打針點滴對他能有用嗎？」
「對，我家小吒吒是神仙，這是上天對他的鍛煉，不能看醫生！」
我媽氣急攻心，一腳朝我踹過來！
我時刻提防著她，身子一偏，她踹了個空，
整個人撲在了小侄兒身上。
「啊——！去S！」
嫂子一看孩子被壓的呱呱叫，摸起床頭櫃上的奶瓶，朝著我媽頭砸了過去。
我媽瞬間頭破血流，怨念的瞪了嫂子一眼。
「老不S的，你還敢瞪我！你給我等著，等小吒吒長大，你別想沾他的光！」
我哥嘴巴張了張，到底沒有發出聲音。
一家的小九九我看的清清楚楚。
我爸媽對嫂子是敢怒不敢言，至於我哥，天生的守財奴，舍不得花錢給小俊看病，正好順著嫂子的話了。
小俊的高燒持續了兩天，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嗓子壞了。
好好的一個孩子成了啞巴！
嫂子卻還能自圓其說:「這是上天對哪吒的考驗！」
7
小俊一天天長大，
跟上輩子一樣性格沉悶。
不ṭű₋同的是，這輩子嫂子把他當福星來養，各種寵著吹捧，導致他小小年紀惡毒萬分！
跟莊上小朋友玩耍的時候，因為人家指著他的耳朵笑，就拿著磚頭拍在小朋友的頭上！
家長猩紅著眼找上了門，嫂子把我推上前:「豔子，你把他們趕出去，這些人不就想訛錢嗎？給他二百塊！」
我安撫著鄰居，眼睛卻在身後打量，正巧和我哥四目相對。
我哥察覺到不妙，立馬轉移了視線。
「哥，我的錢給小俊存了S期，你把李叔家的醫療費給了吧。」
我哥本想事不關己，被我點了名臉紅脖子粗:「沒錢！誰讓他家孩子跟小俊玩來著，活該！」
不出所料，守財奴哥哥一毛不拔，還說了不中聽的話。
本來被我勸好的李叔，
火氣大漲:「你他媽找S！我要報警！報警！」
「嫂子…」我挨著嫂子，小聲道:「不能報警，小俊以後是要做大事的人，可不能有一點不體面。」
嫂子皺著眉頭想了想:「算了老公，不就二百塊錢嗎，給他吧，看他那窮酸樣，就指著二百發財呢。」
李叔看著一家奇葩，算是開了眼，撸起袖子把我嫂子領口提了起來:「你這賤人，胡說什麼！難怪林小俊不是個東西，原來是你教的！」
「幹嘛啊？你還想打人，你敢動手我就報警！」
現場一片混亂，我置身事外，眼尖的看到小俊站在不遠處，嘴唇發抖，手裡的棍子握的緊緊的！
身體偏了偏，給他騰好了位置。
電光火石之間，李叔哎呦一聲，捂著頭破血流的腦袋，蹲在地上。
小俊拿著棍子還想動手，
被我哥一下握住:「你幹嘛！還嫌惹得麻煩不夠？」
嫂子不樂意:「林威！你衝孩子喊什麼喊！他還不是為了護著我！」
有嫂子撐腰的小俊更是不得了，揮著個棍子連他爸都打。
我哥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四歲的兒子，忍了又忍，最後到底是沒忍住，甩了他一巴掌！
嫂子哭爹罵娘的尖叫聲響起，撲上去要跟他拼命。
可我哥是個男人，平時再怎麼不聲不響，關鍵時候還是把嫂子打的斷了條腿。
李叔看的目瞪口呆，賠償也不要了，罵罵咧咧的逃出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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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丫頭！都怪你，要是你一早賠二百塊錢不就完事了！我生你一點用沒有！」
我媽一如既往的把責任推給了我。
「媽，當初說好的，為了小俊將來的路考慮，
我的錢存S期。」
「不過，話說回來，小俊也是你的孫子，你對他怎麼一毛不拔啊？」
我媽心虛的看了看嫂子，臉色Ţü⁾白了又白，支支吾吾的表示自己沒錢。
我扶起嫂子:「嫂子，你的腿……可能要住院，怕是要花不少錢啊。」
我哥一聽說要花錢，甩手出了門。
嫂子也為難了:「這可怎麼辦？豔子，你先把你的錢取出來給我住院。」
「嫂子！」我勸道:「小俊一天天大了，花錢還在後頭呢，你付出了這麼多，萬一以後沒錢打點，不是一切都白費了嗎？」
「想想你受得苦，懷胎十二個月，我都心疼的緊。」
嫂子牙一咬:「行！這點小傷我躺幾個月就成！」
這個小插曲總算結束了。
我哥一直在外躲到大半夜，直到我媽偷摸著告訴他，嫂子不去醫院了，才大搖大擺回了家。
但是他越發看小俊不順眼，一個啞巴，整天拿著個棍子，一言不合就是揮。
我哥找到了我:「豔子，你作為姑姑，多管Ṫú₄管小俊，讓他別整天抱著個棍子。」
管管？
上輩子我倒是對這個小侄兒很上心，每次他犯了錯，我比誰都著急。
可是我哥嗤之以鼻，讓我別多管闲事，要是把他兒子教成我這種沒出息的人，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我納悶:「哥？你是小俊爸爸，更有話語權啊？」
我哥滿臉的嫌棄:「讓你管你就管，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我說了小俊不聽，要不你去說說，但是……他好像隻聽嫂子的話。
」
「放屁！我是他爸！他敢不聽！」
大男子主義在這個時候發揮了淋漓盡致，我哥氣勢洶洶的拉住了院子裡的小人。
「玩！我讓你玩！」
小俊手裡的寶貝棍子被他一折為二，而後扔出了大門。
小俊一愣，反應過來時，已經抱著我哥的腿狠狠的咬了下去！
男人粗獷的哀嚎聲響起，身上的人就是SS不松口！
我眼睜睜的看著我哥的大腿肉，被小牙齒撕咬下來。
小俊的嘴邊血淋淋的一片！
我哥又慌又怒，提起他的胳膊甩到了一邊。
父子兩人在院子裡拼了命，誰也不願意後退一步。
我想了想，焦急的跑進了屋，向嫂子匯報外面的惡戰。
「你說什麼？林威敢打我兒子！」
「嫂子，
你快去看看吧，我拉都拉不住啊……」
嫂子就著我的手，費力的從床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往臥室外跑。
「林威！你要S啊！放開他，放開我的小吒吒！」
一出房門，入眼就是我哥把小俊踩在腳下的情景！
嫂子發了瘋一般，連滾帶爬的撲了過去，把我哥推到在地。
兩個大人扭打在一起，小俊也不闲著，薅著我哥的頭發用力朝後拽。
力氣大的讓我心驚膽戰的，竟生生的把他頭皮薅下了一小塊！
氣急的成年男人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我哥完全沒了理智，一拳朝著身後的人搗了過去。
空氣中瞬間安靜，小俊硬生生的倒了下去！
這是……S了？
嫂子臉色煞白，
也顧不得打架了，心疼的把兒子抱在懷裡。
我媽姍姍來遲，看著一地狼藉，又是哭喊:「做的什麼孽啊！這又是怎麼了！」
我爸還有點理智，當即背著小俊去了小診所。
間接性休克。
小診所裡設備不完善，大夫隻開了點藥，就把人往外趕。
臨走前，嫂子落後了幾步。
我耳尖的聽到，她找大夫要了點安眠藥。
……
9
小俊醒來已經是晚上。
我哥下手太重，一隻眼球直接把搗破裂了，單眼失明！
嫂子神色凝重，一聲不吭的坐在床上。
「嫂子？你沒事吧？」
「豔子，你說小俊還能成哪吒寶寶嗎？成才成神……」
我安慰道:「小俊與眾不同這是肯定的，
現在的小挫折不算什麼。。隻有沒人擋他的路就成，放心吧。」
嫂子喃喃自語:沒人擋路，沒人擋路……
她盯著床上的林小俊，像下定了決心。
今晚不會是平安夜，我收拾完家務回了醫院。
夜裡發生了什麼，我能連蒙帶猜想出個大概。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哥被救護車送進醫院，我才知道我錯的離譜。
本以為嫂子會直接放大劑量的安眠藥，讓我哥睡S。
畢竟昨天我折回小診所問過了，她要的安眠藥分量，是致S的。
哪裡能想到，她這麼狠！
皮不沾肉！這是我看見我哥的第一想法。
身體上是到處是刀割的痕跡，就像片片鴨那樣，嫂子想把他的皮割下來！
更可怖的事，
我哥體內的安眠藥成分並不多，導致不了昏迷，最多讓人無法反抗。
我的汗毛炸了起來，有意識狀態下承受一刀又一刀。
我內心幾乎變態了，上輩子被小俊推下水井S去，竟然是個溫柔的S法！
我哥一直昏迷不醒。
醫院雖說十分拒絕接收這個病人，但是救護車直接拉了過來，也不好把人往外趕。
主治醫生許大夫聽說過ťû₉我哥的事跡，打起十二分心思執刀，生怕有一絲的意外。
好在治療很成功，我哥被推進了普通病房。
民警圍了一層又一層，就等著我哥清醒，把兇手抓起來了。
嫂子如無其事的守在他的身邊。沒有絲毫的慌張。
我爸媽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一直念叨S他兒子的兇手是李叔。
動機理的頭頭是道，
說李叔不滿兒子被小俊欺負，而且沒有要到賠償金，想拿我哥撒氣。
嫂子微笑著沒有反駁，很平靜的說:「一切等他醒來再說。」
可惜我哥再也醒不過來了！
明明醫生說第二天會轉醒，哪裡知道當天夜裡斷了氣！
守夜的是我嫂子！
原來剩下的安眠藥，用在了這兒！
10
我爸媽徹底瘋狂了，花圈擺滿了整個醫院四周。
徐大夫也慌了神，脫離危險的病人，在他眼皮底下喪了命，他得付出什麼代價不言而喻。
得知我是S者妹妹，徐大夫哭著求我私了，說他年過半百，一家幾口等著吃飯，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我心裡也跟納悶，嫂子的目的是什麼？
想要我哥的命，有很多種更簡單快捷的辦法啊。
就在徐大夫絕望之時，
嫂子找進了科室。
「徐大夫，我老公的事……」
嫂子話說一半，徐大夫撲通跪在地上:「對不住！賠多少錢我都認了！」
「徐大夫，有話好好說，這可能是我老公的命吧，賠錢的事不急，我有個事求你。」
嫂子想要把我哥的眼角膜給小俊！
是了，小俊被我哥失手打瞎了！
徐大夫思考再三，應了嫂子的要求，準備三天後給小俊動手術。
我想了想，再不濟也是我爸媽的親兒子,他們應該要知情權。
就像上輩子的我，S在他孫子的手下,沒人任何人瞞著他們。
於是，我避著嫂子回一趟家。
喪子之痛讓我爸媽好像老了十歲。
見我進家門，他兩沒好氣的咒罵:「你回來幹嘛！
醫院有好心人給小俊捐眼角膜,你這個做姑姑的，不去幫你嫂子！」
「呵呵……好心人？媽，嫂子沒跟你說這好心人是誰嗎？」
我媽防備的看著我:「你什麼意思！」
「沒意思，就是覺得我哥可憐啊,S的冤枉不說，S後連個全屍都沒有！」
「S丫頭你胡說八道什麼？我看你腦子壞了！」
「媽~，我是護士，比你知道的多,小俊要的眼角膜啊,是我哥的呢。」
我媽臉色慘白,呆滯了半晌:「……那也是你哥的命！他毀了我孫子的眼,也算他的補償了。」
「哦，你還不知道吧，你兒子S在嫂子收下。」
我懶得跟她虛與委蛇,直截了當的把嫂子下藥割肉ƭŭ̀ₗ的事全盤託出,
我爸媽如遭雷劈,
嘴巴長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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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暴風雨前的寧靜,直到小俊手術當天，兩位老人才姍姍來遲。
嫂子嫌棄的瞥了一眼:「你們來幹嘛！」
見嫂子沒有絲毫的心虛，我媽總算強硬了一回:「我是他奶奶,看看孫子還要你同意嗎？」
「你……」
「你什麼你！我今天來是帶林威回家下葬的。」
「不行！」嫂子急了:「林威現在不能走！」
婆媳兩人在醫院你推我搡，罵的一個比一個難聽。
眼看手術時間到了，徐大夫沒了主意。
我安撫道:「不急手術……」
應該是不用手術了,畢竟……警察來了。
我媽來之前就報了警，
嫂子已故意S人罪被警察拘留。
手銬加身她還不忘朝我交代:「豔子，一定要把小俊的眼睛治好,讓他成為哪吒！」
我媽當然舍不得兒子S後還挨上一刀,收拾收拾把父子倆帶回了家。
我哥下葬這天,小俊孤零零的一個人躲在房間。
我給他送了飯:「多吃點。」
小俊用手誤焦急的比劃:姑姑，爺爺奶奶為什麼不給我治病？
我嘆了口氣:「他們不想讓你做個沒用的凡人,你媽努力了這麼久,想讓你成為哪吒,哎……」
當天晚上,我爸媽被小俊推進了水井。
小俊因為胎來帶的毒素，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毫無意外的在三個月後去世了。
我揣著這個消息,決定去看望嫂子一眼。
嫂子臉色更差了，
簡直和活S人沒什麼區別。
看見我的時候,她著急的問:「小俊是不是越來越好了？對！一定是！他可是福星啊！」
像是Ṭŭₓ害怕聽到什麼一樣,嫂子自言自語的說了很久。
「小俊走了。」
一瞬間，眼前的女人站都站不穩，難以置信的喘著粗氣:「你胡說！胡說！」
「在你決定給他用土方子延胎的時候，就注定了這個結果。人,還是遵循自然規律比較好！」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我！為什麼賤人！都怪你這個賤人！」
我阻止過的，那結果著實不好。
沒有必要跟她解釋太多。
這一刻，我總算能跟上輩子的離世和解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