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詩淇?」
我心底松了一口氣,指了指正在拍戲的男主,「你不是在拍吻戲嗎?」
傅詩淇穿了身花襯衫,懶洋洋地倚在椅子上,劇本被他卷成了話筒狀。
他一臉看智障兒童的表情,「那是吻替。」
接著,又帶著幾分生氣道,「路棉,原來你分不清我和吻替?」
「這樣的話,那這些奶茶就沒有你的那份了哦。」
我這才注意到,地上放著一堆奶茶,看份量,估計全劇組都有,我看著自己最喜歡的芋圓啵啵奶茶,無比自信。
「我分得清。」
傅詩淇戲謔地看著我,眼神示意我接著說。
「你比他更帥啊。」
「你身材比他更好啊。」
「你是我見過最最最最善良,帥氣的男人。
」
此時此刻,我就是個馬屁精,並且我的話也極其受用,傅詩淇笑著舉起水杯,往地上倒了倒,一滴都沒流出來。
「所以這就是你把我的茶喝光的理由?」
我眼神躲閃,「不是這樣的。」
多說無用,越描越黑,我選擇閉嘴。
他絲毫不惱,「好喝嗎?」
我搖搖頭,實話實說,「有點苦。」
傅詩淇挑眉,「佔了我便宜還嫌棄?」
瞧瞧,這話說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和他有一腿。
傅詩淇從箱子裡隨便拿出一杯奶茶,插好吸管,我以為他要遞給我,我伸出雙手。
「謝謝」兩個字已經脫口欲出了,結果,他把奶茶送到了自己嘴裡。
這老六,希望他單身萬年,我也隻敢在心底咕嘟幾句了。
傅詩淇笑了聲,
一臉享受地喝了好幾口,隨後才又拿出一杯奶茶,插好吸管遞了過來。
他的手涼涼的。
我接過奶茶,一摸,卻是熱的,四十攝氏度的天,喝熱奶茶?
我微笑,「傅老師,您沒事兒吧?」
傅詩淇,「我很好。」
他話音一頓,「不吃溜溜梅。」
我人傻了,「您還挺潮流啊。這鬼天氣,還有心思吃溜溜梅。」
見我一臉憋屈,傅詩淇揚了揚手中自己的那杯冰的,「要不喝我的?」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手中的少糖去冰奶茶。
嗯,傅詩淇,做得好。
5
拍攝最後一場戲時,女主角始終找不到狀態,眼看著已經 NG 五次了,宋導不得不讓停下來休息。
傅詩淇演技和狀態一直在線,陪著 NG 這麼多次,
也沒說什麼。
大太陽底下,宋導衝我招招手,我連忙跑過去。
「小路啊,小沈不太熟悉這場戲。」
「你給她講講戲,看能不能找到感覺。」
我點頭應允,接下來,我開啟了和沈蘭舟的對戲生涯。
一開始,她還十分謙虛地聽我講,直到助理給她端了板凳過來。
她坐著,我站著,講著講著,她突然「呀」了一聲。
「路編劇,你能不能往下面蹲一點,我聽不大清楚呢。」
我一心想著快點收工,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便照做了,我半蹲著身子,一點一點給她摳劇本的重點。
說到高潮部分,她又「呀」了第二聲,她的小助理見怪不怪的繼續給她打傘扇風。
我抬起頭,疑惑地看著沈蘭舟,「你身體不舒服嗎?」
沈蘭舟似若無意往傅詩淇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笑著回,「沒事兒,咱們繼續吧。」
我點點頭,迅速找回狀態,直到第三聲「呀」響起,我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她絕對是故意的了,隻聽她驚訝又大聲地說,「路編劇,你的汗水滴到我劇本上了。」
她一臉心疼,「我這劇本不能要了。」
看著劇本被她順手扔到地下,我冷笑一聲。
她奶奶的!
耍大牌耍到編劇頭上?
我正準備反擊,嘴裡的話還沒出口,就有人替我說了。
「沈蘭舟,你不流汗?」
「你要撒嬌打潑就去動物園。」
「給路棉道歉。」
傅詩淇一把把我從地上撈起來,隨後把手中的黑傘塞到我手裡,他又從包裡摸出湿巾,撕開包裝,直接把湿巾糊我臉上。
雖然過程很粗暴,但是蠻舒服的,
涼意撲面而來,眼前漆黑一片,我下意識抓住傅詩淇的袖子,他拍了拍我的手。
接著,我又聽見他嚴肅道。
「動別人可以。」
「路棉不行。」
他停頓片刻,「這是我的底線。」
完了。
第一次見到這麼正經的傅詩淇,淇淇為我出頭的場景,可惜沒能錄下來,我的心在噗通狂跳。
噗通,一下。
噗通,兩下。
噗通。
這次,是真的栽了啊。
傅詩淇的話,無疑是在讓沈蘭舟難堪,宋導見情勢不對,連忙充當和事佬,「小傅啊,這事兒怪我,咱接著拍戲。」
傅詩淇賣了宋導一個面子,徑直拉著我走到棚子裡,他把我摁在座位上,雙手放在我肩上。
「路棉,乖乖坐在這裡等我,
等我拍完最後一場,咱們一起走。」
「下次,不要任由別人欺負了。」
說完,他又在我腦門上彈了一下,這才滿意離開。
有一說一,雖然很疼,但這是幸福的疼痛啊!
看著傅詩淇遠去的背影,我立刻打開手機和徐嫣嘮嗑,嘮了倆小時,也沒等到傅詩淇,反而等來了一頭穿著玩偶服的熊,他拉著我,上了輛商務車。
我一眼就認出這輛車了,車牌號 3K3。
三塊三哎,我家傅老師的標配。
看著身旁笨重的玩偶熊,我心中生出了幾分壞心思,「熊熊,我今天被人欺負了,好難受哦。」
大笨熊不吭聲,我癟癟嘴,「熊熊,我好難受哦,感覺快中暑了。」
大笨熊依舊沉默。
「熊熊,你穿得這麼厚,熱不熱啊?」
「要不我給你把頭套取下來吧?
」
還是不吭聲。
我負氣扭過頭,看向窗外,沒想到,一向沉默的熊熊居然伸出了他的熊掌,他握著我的手,一路都沒松開,一直到我家樓下。
大笨熊又從後備箱拿出一個禮品盒,他一手牽著我,一手託著禮品盒。
把我送到家門口後,他才把禮品盒塞進我懷裡,我掂了掂,還挺沉。
「二十五歲生日快樂,路棉。」
「天天開心。」
「永遠無憂。」
沉默一路的大笨熊終於出聲了。
我猜得沒錯,熊套裡裝著傅詩淇,看著手裡的禮物,我臉色越來越紅,恨不得原地蹦個兩萬米,男神送的禮物哎!
「你怎麼知道我生日?」
「朋友圈。」
傅詩淇聲音有幾分悶悶的啞,估計是悶出來的。
「你快回去吧,
在裡面待久了會中暑。」
「我看著你進去。」
我一步三回頭,進了門後,大喊一聲,「傅老師,今天謝謝你!」
傅詩淇衝我揮了揮手,踏著笨重的步子離開。
回家後,我第一時間打開禮物盒子,裡面躺著一隻英短,它正蜷縮著小身體,可愛極了。
我疑惑了,傅詩淇怎麼知道我想養一隻英短?
哦,想起來了,朋友圈,前兩天剛發了一條朋友圈,8.20 號生日啦,好想養一隻英短。
咦,奇怪,我不是把傅詩淇屏蔽了的嗎?腦海裡浮現出某種可能,我立刻點開微信。
看著朋友圈顯示,已提醒 F
一眼望去,還有很多。
8 月 1 日
「我為淇淇舉大旗,看誰敢與他為敵!」
8 月 3 日
「我從不奢望,
有人能讀出老子的悲傷。又是愛淇淇的一天呢。」
8 月 6 日
「你若折我家淇淇的翅膀,我定毀你整個天堂!」
8 月 10 日
「淇淇,別低頭,皇冠會掉。」
8 月 12 日
「傅詩淇,噯涐伱怕ㄋ嗎眼涙伱莣ㄋ嗎?卟媞說ぬ做彼茈の迗使嗎?」
無一例外,全部都 了傅詩淇。
完了,我不知道皇冠掉沒掉,反正我的臉皮子是掉完了。
他會不會覺得我很二臂?會不會連夜扛著火車跑了啊。
我哭唧唧地點開和傅詩淇的聊天框,卻不知道發些什麼,看著密密麻麻的聊天記錄,我仰頭望天花板。
這個時候,誰也不懂「老子」的悲傷……
5
自從《流光》拍攝結束後,
我和傅詩淇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轉眼到了新年這天,春晚看到一半,我接到了傅詩淇的電話。
我迫不及待點了接通,語氣興奮,「喲,大忙人怎麼舍得給我打電話啦?」
電話那頭有點嘈雜,隻聽見他低低笑了一聲。
「嗯,想你了不行嗎?」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騷話,我已經免疫了,奈何還是改不了花痴的屬性,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剛剛還在春晚上表演節目呢,你那邊結束了?」
「還沒,要十二點才結束。」
我低低應了一聲,遺憾道,「還想和你一起跨年呢。」
傅詩淇,「十二點半在家門口等我。」
掛完電話,我腦子還是迷糊的。
啊啊啊。
傅詩淇約我了,他居然約我了!
我撸著熊熊的貓頭,坐在沙發上傻笑。
我媽,「這孩子收壓歲錢收傻了?」
我爸,「一把年紀了還沒享受過戀愛的滋潤,估計是單身傻了。」
「棉棉她媽,你看這小伙子真俊!」
我爸指著電視裡正在唱歌的傅詩淇。
我媽附和,「唱歌也好聽。」
我還沉浸在傅詩淇約我的快樂裡,絲毫沒注意到他倆的S千刀眼神。
「棉棉,你在劇組待了大半年,就沒遇到過合適的?」
「我看這唱歌的小伙就不錯。」
我咬咬唇,抬頭隨意掃了一眼,傅詩淇?
臥槽。
的確很不錯。
爸媽眼光終於對了一回。
十二點半,傅詩淇準時出現在我家門口,還是那身參加春晚穿的西服,
隻不過在外面披了件黑色羽絨服。
他一臉倦色,樓道昏暗,看不清他的神色,我腳下生風,三兩步跑到他面前。
我背靠著牆,豎起中指,「傅老師,這是幾?」
傅詩淇俯著腦袋,雙手撐在牆上,把我困在他和牆之間,他默默看了我半晌,湊到我耳邊,「這是一根棍子。」
溫熱的呼吸潤潤的,我心髒咚咚直跳,我屏住呼吸,「這明明就是一個鄙視。」
傅詩淇笑笑,「路棉,你的心跳好快。」
隨後,他抬起我的手覆在他的心口處,「我的,也很快。」
我近距離看著他長長的睫毛,抬起手觸了下,一不小心就扯下三根,疼得他龇牙咧嘴。
「謀S啊?路棉。」
我點點頭,「對,新年第一天,收你三根睫毛當禮物。」
傅詩淇輕哼,
「什麼癖好?嗯?」
他來看了我一趟,臨走前給了我個新年紅包,厚厚的一沓,我沒拆開。
凌晨兩點。
我失眠了,掏出手機一看,傅詩淇剛好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睡覺沒?」
看著消息,我僅存的一點睡意消失得幹幹淨淨。
「睡不著。(哭泣)」
「哼,新年的第一天就失眠了。」
傅詩淇,「上號,帶你吃雞。」
如此霸道的話語,我一度以為自己是小說女主。
然鵝,事實證明。
老天給傅詩淇開了一扇窗,就會順帶關上他的門,順便夾夾他的腦子。
傅詩淇就屬於又菜又愛玩的那一掛。
從凌晨兩點打到凌晨五點,雙排了五十把,四十八把都是落地成盒。
最後一把,
我沒跟著他跳天堂度假村,我自己一個人去了河靜,剛落地一分鍾。
屏幕上就顯示:
你的隊友「F」用手榴彈誤傷了自己。
我無語扶額,按住麥,「傅詩淇,我是不會來救你的!」
「我想用煙霧彈,不小心點成手雷了。」
「路老師,就指望你帶我吃雞了。」
我心裡默數。
三,二,一。
你的隊友「F」被淘汰了。
「棉棉,你好狠的心。」
「眼睜睜看著我被淘汰。」
傅詩淇旁觀我的時候,嘴巴就沒停下來過。
「路老師,左邊,左邊來人了。」
「路老師,你後面有人。」
「路棉,隻剩一個隊了,穩住啊。」
眼看著安全區一點點縮小,
隻剩下兩個人了,我卻怎麼也找不著他們。
傅詩淇有點急了,直接開了全部麥。
「剩下的兩位兄弟姐妹。」
「我隊友從來沒吃過雞,你們能不能別打她?」
我一頭問號,什麼叫我從來沒有吃過雞?接著,我又聽見傅詩淇浮誇道。
「她為了吃雞,已經打了三個小時遊戲了。」
「已經落地成盒四十八把了。」
我氣笑了,切回微信,拎出「上號,帶你吃雞」幾個字,發給傅詩淇。
「呵呵。」
「打臉不?」
「尷尬不?」
再返回遊戲,我已經被淘汰了。
就幾秒鍾的時間啊,距離吃雞就差那麼一點點,真是晦氣!
大年初四那天,傅詩淇陪著我打了雪仗,想起吃雞的那晚,
我故意往他羽絨服裡塞了一大堆雪,冷得他原地跳了好幾米。
那天晚上,我就發燒了,一切來的毫無預兆。
大年初五,醫院歡迎我,傅詩淇親自煲了粥,守了我一晚上。
出院那天,我媽東問西問,「棉棉,你出息了。」
我爸,「我早就說這小伙子長得俊。」
我媽,「棉棉,和他在一起了?」
我一臉疲憊,含糊過去,「還沒呢。」
「那得抓緊了。」
「我看這小伙子挺溫柔的,細心又負責。」
6
新年過後,傅詩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忙了起來,我也忙著寫劇本,和他聊天的次數越來越少。
二月初,《心動的訊號》節目組發來邀請。
這檔節目邀請素人和明星談戀愛,節目一共有三組嘉賓,
每組嘉賓拍兩期。
我本想推了,但是我爸媽硬要我去。
當天晚上,傅詩淇發來微信。
「路棉,收到戀綜節目的邀請沒?」
我愣住了,他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