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說話的女生臉色一黑。
隻不過現在帶隊的老師還在,哪怕他們生氣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晚晚同樣白了對方一眼,道:“你說我幹什麼呀,我又不是沒有給飯錢。”
女生:“那你吃這麼多。”
“那說明我身體好,再說了我交的十人份飯量!”
眾人:“……”
一時間無人敢再說什麼。
蘇晚晚在專業裡面還是挺出名的。
畢竟晚晚學醫的年紀是最小的,一來就被大佬秦淞閔收為徒弟,再加上自己一了解,更清楚對方家中的財產數不勝數。
之前還有不少報道顯示,說蘇氏集團的股份全部都在蘇晚晚的名下,幾個哥哥愣是一分沒要。
都說豪門是非多,但是蘇家卻不一樣。
那幾個哥哥一個個都是大佬,哪怕錢財比不了,但是人家各個走出去就是大佬。
哪怕蘇晚晚跟他們都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可是全校都流傳著蘇晚晚的傳說。現在蘇晚晚生氣,大家都下意識不敢惹。
女生見沒人出來替自己,也隻能一雙眼睛盯著對方。
晚晚瞬間拿出了自己的口頭禪:“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呀!”
女生:“……”
哪怕心裡不爽,可是女生卻什麼都不敢說,直接轉身就進屋了。
晚晚美滋滋的享受完幾碗大骨湯,又給自己老師盛了一些:“老師,你嘗嘗看,好喝的嘞。”
晚晚的話把秦淞閔逗笑了,原本隱隱約約做疼的胃部也因為晚晚這句話蕩然無存。
“好,老師嘗嘗。”
吃好喝好,晚晚便走進了房間。
帶隊老師一人管理十五人,大家住的都是大通鋪,好在這會兒正是夏日,山裡微風習習,哪怕沒有空調,大家也能睡的好。
當然,得除開蚊子。
第二天起床了時候,所有人的臉上都頂著幾個大包。
昨天那嗆聲晚晚的女孩兒更盛,腦門正中心一個,眉毛上一個,
嘴唇上又是一個,看起來深受蚊子毒害。晚晚有點想笑,但還是捂著嘴沒讓對方看見。
很快,大家就被召集了起來,秦淞閔隻管晚晚一個學生,因此二人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S省雖然不是常年多雨的省份,但是很多農村四周的山路太多,就像這裡的村莊,到了七八月份的時候,常常會因為大雨導致路面坍塌而無法去看病或者正常的日常生活,之前有個統計,光是因為路途塌方或者其他原因,每年不完全統計就有上百例。”
這樣的數字看起來的確不多。
但是仔細一想確是驚心動魄。
這一百人裡是幾百個家庭,他們或許有母親父親,有孩子還有兄弟姐妹。
這種情況完全不是用一個數字來統計的。
更何況這還是不完全統計,有些人甚至都沒來得及挺到醫院就沒了。
秦淞閔看著晚晚震驚的目光,繼續道:“而且這僅僅隻是一個省份,華國這麼多偏遠山區,我們到的地方可能隻是冰山一角而已。
”第748章救急不救窮
現在大多數孩子生活在幸福的搖籃中,許多人無法共情。
他們無法共情怎麼會有孩子需要凌晨四點起來,點著火把上學,他們也無法共情為什麼為什麼這些人都這麼窮了竟然不出去務工。
但是他們從未想過背後,或許離孩子們最近的學校在離家外十幾公裡的地方,也無法想象,或許子女們也想出去務工,但是要遠離自己已經生活了幾十年的“舊器”時代,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怎麼說好普通話,怎麼利用手機找工作,怎麼看導航。
可能普通父母都不會的事情,這群人未必也會。
但是世界並不缺少苦難。
秦淞閔看見今天不少學生看著那全是木樓的房子充滿了震驚,她們或許是震驚,但是裡面卻有許多無法共情者。
如果等會兒村民排成長隊,這群年少不知事的學生或許還會私底下偷偷吐槽為什麼這群人隻知道撿小便宜,有病為什麼不去醫院看。
晚晚聽完秦淞閔的話,卻道:“老師,您放心吧,等會兒我一定跟在您身邊好好幹活的。”
頓了頓,晚晚又道:“小時候有很多人來找我師傅治病,有個病人都病的快死了,去了很多很多的醫院都沒有把病治好,聽說了我師傅能醫疑難雜症,於是他的家人瞞著他變賣家產,這些年他每年都在寄信,他說家裡在一個偏遠的山村,剛開始隻是覺得身體不舒服,後來感覺不對去醫院的時候為時已晚。”
“這群人很多都沒有走出大山過,有時候困住他們的不僅僅是日新月異的科技變化,還有醫院那些條條框框的繳費還有各種掃碼。”
“所以老師您放心,待會兒我一定認真幹活。”
秦淞閔看著晚晚,忽然笑了笑,一隻手拍了拍晚晚的肩膀:“好樣的!”
秦淞閔臉上滿是贊嘆和歡喜,就好像自己女兒一夜成長起來一樣。
二人說著,便來到了義診的地方。
這地方是村裡的人自己自發搭建的,
裡面的帳篷是當地的人捐贈的。村裡的人還怕大家喝不慣這裡的水,專門去縣裡買了幾十箱礦泉水,背了十幾裡山路走回來的。
秦淞閔跟晚晚相處了三年多,知道對方的水平怎麼樣,因此平日寒暑假都會讓晚晚跟著自己去醫院觀摩學習,這次來之前,也跟院系打了報告。
晚晚的能力在學校也是出了名的,學院考察一番後也同意了晚晚此次外出接診的事情。
小事自己做主,不確定的及時問老師。
不過晚晚並沒有因為年紀小遭到別人的不服氣,即便是昨天晚上嗆聲的那名女生,看見晚晚坐在接診桌上也不敢說什麼。
而村民們也不管這麼多,隻以為這小姑娘是個醫生呢。
晚晚的隊伍也排了很長的隊伍,一直從早上排到了中午,可是一眼看過去,隊伍還是一眼看不到頭。
其中不乏身體強壯的,但是晚晚說話耐心,告訴對方身體健康後高高興興就回家去了。
不過仍然有一些情況危重的病人。
他們此次前來並沒有帶大型儀器,因此並不能檢查出來內裡的因果。
因此晚晚剛開始檢查的時候,也不過是拿了一個聽診器。
來診治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雙頰有些黑,因為常年勞作手指甲裡還有些泥土,不過看得出來來之前特意洗過。
來之前女人就告訴過晚晚自己經常感覺胸悶氣短,夜間呼吸不過來。
最開始晚晚見女人身體正常,沒有瞧見對方有什麼疾病。
本來想讓女人不確定的話先去大城市醫院看看,可是看見女人悄然低下頭,還是於心不忍,道:“我會把脈,您要是不介意,我可以跟您看看。”
女人感激不已,不住的道謝。
但是不把脈還好,一把脈整個人都不好了。
對方脈相虛沉無力,要是不仔細探查都快探查不出來脈相。
可是眼前的女人看起來不過才五十歲的樣子,怎麼就一副快死了的模樣。
晚晚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隻好問道:“除了經常感覺胸悶氣短外,
還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裡有不舒服的地方?”女人想了想,趕緊道:“晚上我的骨頭會莫名其妙地覺得疼,還有心髒那一塊兒像是要爆炸一樣。”
晚晚溫婉,看了一眼秦淞閔。
秦淞閔沒有參與就診,就在一旁看著晚晚,他朝晚晚點點頭,晚晚這次道:“嬸子,是這樣的,您這情況需要去省城的大醫院才行,我們這裡沒有儀器,檢查不出來。”
中年女人一聽,連忙擺擺手,道:“既然您都看不出來就算了吧,去省城光是路費來回都要花幾百塊錢呢,有這個錢我還不如把生活費寄給我女兒,說來也巧,我女兒也跟你們一個學校,都是學醫的,我們村第一個大學生呢,就是我們家條件不好,拖累了她。”
說完,女人就打算回去。
晚晚皺了皺眉頭,她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才好。
秦淞閔卻朝著晚晚搖了搖頭,晚晚這才沒有追上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晚晚還在想女人的事情。
秦淞閔沒有診斷,並不清楚對方診斷出病症,但是看著晚晚的樣子,道:“剛才那個病人是什麼病?”
“不確定,我懷疑是腫瘤,目前應該是良性的。”
“但是對方不去治療,我也沒有辦法。”
倒不是沒有想過用自己的能力去救人,可是先不說會給這家人造成怎麼樣的負擔,再者對方也不一定能接受。
隻是今天這麼好吃的飯,一時間也覺得索然無味了。
“剛才我已經聯系了學校,那學生聽到自己媽媽身體不適,立馬就趕了回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晚晚一聽,果然就放松下來。
“那我身上還有八千多塊錢,等那個學生回家,老師您就把錢給她吧,就說是學校給的。”
秦淞閔沒想到晚晚還想到了這一層,調侃道:“怎麼還帶現金了?”
“我爸打聽到這些地方買東西沒二維碼,手機支付沒用,所以走的時候每件衣服裡面都給我塞了一千塊錢。”
“那你之前怎麼沒把錢拿給她?
”“救急不救窮嘛,我家哪怕再有錢也不是觀世音,看見誰有難都撒兩滴水救人。”
Ps :
哪怕是陽了的第三天,也不能阻止一個網文作者日更的決心!
(本文要是有牛頭不對馬嘴的地方,肯定是燒糊塗寫的了[大哭])
第749章不合
“不過師傅還說,救人勝造七級浮屠嘛。”
晚晚說著,很快連幹了七碗飯。
今天上午她起碼看了快五十個病號,哪怕速度已經很快了,可是也抵擋不了村子這麼多人。
一直到晚上,仍然還有很多人沒有看到病,不過到了指定的時間,大家便發放了號碼牌,讓村民們第二天的時候再來。
收拾東西回去休息的路上,就有不少人在抱怨。
“原本以為來這裡是鍍金的,沒想到是來渡難的,今天忙的我都不想吃東西了。”
“對啊,我們光是畢業生今年就有七百多人,好不容易才爭取到來這裡的名額,沒想到竟然是來看普通的小感冒。
”晚晚聽到這句話後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她這一路上就一直忍著這群人。
她和這些人相交算不上多,隻能算得上不交惡,因此這一路上她一直沒有開口。
但是這群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送他們回住處的還有當地的村民,被聽到了也不好。
帶隊的老師反復的警告了多次不聽勸阻後,晚晚實在是沒忍住,道;“學院每年都有這樣的活動,你們來之前自己難道不打聽清楚嗎,自己選擇的路哪怕是哭著也要爬著走完。”
之前說話聲音最大的還是那名女生,哪怕其他同學也參與討論了,可是俗話說得好,槍打出頭鳥。
女生自己要作死也怪不了她。
女生被晚晚當場下了面子有些不高興,死死的盯著晚晚好一會兒。
緊接著生氣道:“別以為你家有錢所有人都要讓著你!”
學生時代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所有人都覺得蘇晚晚家裡有錢,但是這麼多年接地氣,以至於都以為蘇晚晚不過是普通孩子中比較有錢的孩子。
可是當晚晚挑眉看著女生的那一刻,所有人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朱曉,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明白組建這支隊伍的初心,大城市裡的醫生千千萬萬,醫院裡面有不同的病人,每個科室都有自己的任務和使命,這是所有人都能看見的,但是學醫的初衷是什麼,你記得嗎?”
“如果有一天,隻有你一個醫生,恰好病人又在山區,難道你就要因為路途遙遠選擇不治療了?”
“作為醫生,我們必須全力救治每一位病人,不管病人富人還是窮人,我們是醫生,就應該履行自己的職責。”
朱曉被說的啞口無言,尤其是現場還有這麼多人看著自己,一時間尷尬不已。
朱曉的目光在眾人面前轉了好幾圈,最後忍不住道:“就你會說啊,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現在就要回去你也管不著。”
說完想要推開晚晚,結果愣是沒推動不說,接著不信邪又推了好幾次,結果都和之前一樣,甚至因為用力太大,
自己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一群人看著這樣的狀態,全部站成一排,就跟看猴一樣盯著朱曉。
朱曉崩潰大哭,二話不說從地上站起來;“你們也太過分了吧!”
說完直接跑了。
朱曉的速度很快,老師想要上去追,結果一把年紀愣是沒有追上,於是隻能讓人群中跑的最快的學生還有還有一個村民跟上。
晚晚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發展成了這個樣子,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