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除非中途發生了什麼事,才會導致自己師弟變成這樣。
程鶴璟搖了搖頭:“我不是很清楚,剛才卓懸大師兄打來的電話,他說他在緬川被困住了,回不來,相德壽的屍體已經運了回來。”
“又是緬川!”
晚晚咬牙切齒地看著窗外,冷靜下來後,道:“天師會如今估計無人做主,小璟師弟,我得去一趟天師會,學校這邊,我得請個長假了。”
“好,等我安排好學校的事情,我也會過去。”
晚晚走的很快,隻是匆匆忙忙和顧方池說了一聲後,就離開了學校。
顧方池聽到相德壽死後,也被這個消息炸得半天回不回來神。
顧方池幾乎沒有猶豫,在晚晚走後,後腳就請假跟上了。
“晚晚,別傷心。”
顧方池不知道如何安慰晚晚。
他雖然和相德壽相處不多,
但是印象裡這個老頭對晚晚十分不錯,一口一個小師姐喊的十分親切。雖然大家都知道相德壽把晚晚當成了親人。
如今突然逝世,晚晚到底有多難過。
可是坐在車上的小姑娘緊緊的捏著手一言不發,聽到安慰後搖了搖頭。
“德壽師弟逝世,我其實並不傷心,他今年一百了,是長壽。”
“可是山火那次,天師會損失慘重,老一輩的天師用自己的壽命鎮住了山火,才讓那場山火沒有繼續綿延下去,當年我看出德壽師弟已經壽命將盡,因此這些年我一直吊著他的命,不過人終有一別,那年後我就知道,我和德壽,總有這麼一天。”
“但是,我上個月推算時,德壽師弟明明是在我高考後才會……”
晚晚說完,眼神突然狠厲起來:“上個月緬川那邊又有了動靜,這次德壽師弟突然逝世,我就不相信這件事和他們沒關系!”
顧方池在一旁沒有說話。
她和晚晚相伴十二年,
小姑娘如今沒有一滴淚,沒有一點傷心,但是他卻知道,此時的晚晚,心裡在滴血。顧方池輕輕地拍了拍晚晚的肩膀,沒有說一句話。
等晚晚來到天師會的時候,外面已經掛滿了白帆。
裡面全市敲鑼打鼓,以及震天的哭聲。
晚晚來的著急,好在天師會有他的房間,因此換了一件黑色的長裙。
等她來到靈房時,靈堂已經布置好了。
晚晚一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朝著晚晚行李。
“張懷玉呢?”
晚晚對著香爐上插上了三炷香,隨即又在冰棺旁邊,輕輕一揮,點燃了長明燈。
“懷玉師兄去偏房招待會長的那群親戚了。”
“親戚?”
晚晚從來沒聽說過相德壽還有什麼親戚。
然而那人卻點了點頭:“的確是親戚,他們一看到會長就哭的不行,懷玉師兄沒辦法,隻能把人叫到偏房休息。”
“呵!”
晚晚卻突然冷笑一聲,道:“十幾年了,我從來沒有聽過德壽師弟提起過,
這會兒德壽師弟走了,他們就趕上來了,也不知道德壽師弟會不會氣的從冰棺上跳起來打人。”底下的人一言不發。
平日裡看著這位和和氣氣,笑呵呵的,還是第一次看著對方冷著臉嘲諷。
這會兒空氣都冷得快凍成冰塊兒了。
第694章葬禮鬧事
晚晚看著冰棺裡躺著的相德壽,隻見對方的嘴角上還殘留著擦不幹淨的血跡,臉色蒼白,就這麼閉著眼,沒有一點動靜。
晚晚隻覺得自己的腳底竄上來了一股一股的冷氣。
雖然已經想過很多次離別的方式,可是真正來臨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感到傷感。
“德壽師弟,你放心,你沒有完成的事情,我會幫你完成,緬川那些人,我一定會讓他們挫骨揚灰,永遠禁在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一陣陣哭聲。
隻見七八個人直接撲倒在地上,大哭道:“大哥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把你帶回去落葉歸根!
”其中一個中年人又道:“大伯,您放心,今後我一定年年都好好孝敬您,我就是您的親兒子!”
張懷玉蒼白著臉跟在後面,想要拉這群不速之客起來,可是這群人就跟那百噸石頭一樣,就長在了地上,怎麼也起不來。
晚晚朝著張懷玉揮了揮手。
張懷玉立馬放開了對方,來到了晚晚的身後。
蘇晚晚走在這群人的面前,看著這群人在不斷的大哭,看起來是真的悲傷。
隻是他們發現面前突然站著一個人,而他們竟然朝著對方磕了好幾個頭後,臉色瞬間一變:“你個死丫頭幹什麼,還不趕緊讓開。”
晚晚居高臨下地雙手環抱於胸。
“你們是誰?”
這群人突然反應過來,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發現這群道士看著這丫頭的目光十分尊敬。
這會兒也不哭了直接站起來,道:“你又是誰?”
晚晚不說話,就這麼看著他們。
這群人身高不算高,就算是站起來,也隻是讓晚晚的眼神稍微往上移動一點。
然而晚晚身後,還站著二十幾個天師,張懷玉和顧方池倆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晚晚的身後。
就單說顧方池往那裡一站,就讓人覺得害怕。
“我乃懸天門掌門,蘇晚晚,相德壽是我師弟。”
“什麼懸天門,我們沒有聽過,相德壽是是我大哥,我們要把他帶回老家落葉歸根。”
說著,其中一個八十歲的老人在眾人的攙扶下,直接站起來,說著就要上前。
然而天師會的天師們全部站成了一排,像是一堵牆一樣,直接把這群人給堵住了。
其中最年輕的人忍不住道:“你們幹什麼,我們把大爺爺帶回去有什麼不妥,他可是我們的親人!”
“對啊,人要落葉歸根的,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把人帶回去安葬!”
然而,晚晚一動不動,旁邊站成一排的天師也像是雕塑一樣站在那裡,排成一排,水泄不通。
“相德壽是懸天門弟子,他的葬禮,當然是我來操辦,再說……我可是從來沒有從我師弟的嘴裡聽說過你們。
”一群人頓時一愣。
一旁的顧方池面色嚴肅,問道:“是誰通知你們過來的,相老先生屍體剛運回國,你們就巴巴在門口等著了。”
這群人聞言,頓時一慌。
晚晚眉頭一挑:“果然是有人通知你們!”
可是很快,最年輕的男人在慌亂過後連忙道:“胡說,明明就是你們這裡的道士通知我們的。”
晚晚聞言,立即道:“把這裡人的人全部叫過來,今天你要是認不出來,我就打斷你的腿!”
很快,天師會的天師們全部穿著道袍來到了門外的空地上。
相德壽身亡的消息實在是太過於匆忙,但是這會兒大家差不多都到齊了,幾百人站在空地上,烏泱泱一片看起來有些嚇人。
這會兒相家人有些腿軟。
相家年輕人立馬就道:“我記不清楚了!”
“記不清楚了?”
晚晚冷笑一聲,直接道:“那就把腿打斷了吧!”
說完,站在院子裡烏泱泱的一片就圍了上來。
相家人頓時冷汗直流,趕緊道:“真的不記得了,可是我們真的沒有騙你們,是個道士通知我們的。”
說完,相家年輕人眼珠子一轉,忍不住問道:“不管我們怎麼知道的,但是大爺爺是我們家的人這一點我們可沒有說謊,我們大老遠跑過來,難不成是來玩兒的。”
“對,我管你是懸天門還是懸天門,總之今天我一定要帶我大哥回去。”
說著,相家人便一臉提防地看著晚晚等人,忍不住道:“現在我還覺得你們才是個騙子,我問你,道士呢,你們有嗎?”
“還有帝都有這麼一座道觀,還修繕的這麼好,為什麼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我問你們,你們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天師會是一座古建築,外面還有兩口石獅子,正中央還有道家的各位先祖金身和畫像。
他們這群天師自然是信奉這些,因此修繕地十分華麗,哪怕是在帝都郊外,可是明眼人都知道這道觀價值不菲。
而這群人並不知道他們的身份,還以為他們是普通道觀裡的道士。
也真是因為這樣,天師們看這群人的目光越發不友善了。
張懷玉之前打擊太大,隻覺得這群人一來就哭實在是煩人,再加上這群人出示身份證明後的確是師傅的親兄弟和後代,沒辦法隻能好好安頓下來。
這會冷靜下來隻覺得不對勁兒,嚴重止不住的厭惡:“我師傅跟我說過自己無父無母,從哪裡來的兄弟姐妹,就算是有,我師傅既然都這麼說了,那自然和你們關系不好。”
晚晚在一旁接腔道:“也別跟我說什麼落葉歸根,這裡就是相德壽的家,這裡就是他的根!”
然而,相家人卻冷笑一聲:“相德壽這輩子連個子女都沒有,既然你們打算趕我們走,那我們到時候就要看看,是誰給他端靈牌,誰有給他拿靈幡!”
“沒有子女,他下輩子就別想投好胎。”
晚晚一早就知道這幫人的真正目的,隻是這會兒聽到對方的話,
心裡卻忍不住的氣氛。晚晚轉過身,看了看相德壽的遺像,又看了看這群嘴臉醜惡的相家人,深吸一口氣。
“張懷玉,給你師傅跪下。”
第695章子女
張懷玉知道晚晚是什麼意思,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跪。
晚晚也轉過身,從旁邊拿了孝布和草繩,白布系在了自己的額頭上,草繩系在了自己的腰間。
張懷玉見此,也沒有任何猶豫。
二人相互一望,重重地朝著相德壽磕了三個響頭。
晚晚站起身,又把目光看向了相家那群人:“送客!”
相家人沒想到蘇晚晚竟然做的這麼決絕,那老太爺直接指著蘇晚晚,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們會遭報應的,到時候我大哥一定會來找你的!”
晚晚微微一笑:“呵呵,到時候我師弟找誰都不一定呢。”
相家的年輕人更加激動。
他今年不過三十歲,然而這個年紀卻還是在遊手好闲。
說起相德壽這個大爺爺,在今天之前他都是不知道的。
直到今天一大早,有個道士過來告訴她,他還有個大爺爺,是道觀的觀長,在帝都還有一個道觀,隻要他去了,絕對就能把那道觀拿到手。
畢竟那可是帝都的道觀啊。
最開始他有些不相信,畢竟他從來沒有聽到家裡人提起過自己還有個大爺爺,問起家中的爺爺後,才知道有這麼個人物。
可實際上,他們家壓根和這位大爺爺沒有絲毫聯系,
大爺爺的自己爺爺並不是親兄弟,並且歲數相差很大,自己爺爺出生那會兒,大爺爺早就離家出走……或者說是被太奶奶趕出了家門。
他們家一年年地凋零,尤其是今年球賽,他投了四十幾萬,結果輸了個精光,如今還欠了不少錢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會兒要是拿到了大爺爺的財產,那豈不是這輩子都可以混吃等死了嗎?
顯然,相家這群人都是這麼想的。
尤其是他們還打聽到相德壽還有些特殊能力,在上流社會混的很好,這就說明對方的遺產肯定不少。
並且這人還沒有子女,那他們作為兄弟,豈不是有繼承權?
他們越想越興奮,今天看見天師會掛上了白幡,直接就抹了風油精衝了進去。
打了這群人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的確和相德壽沒什麼感情,甚至聽見對方有一大筆遺產的時候隻有高興,覺得對方死的好。
本以為這錢能馬上來到自己身邊,可是萬萬沒想到中途竟然冒出這麼一個孩子。
蘇晚晚說實話有些邪性,好像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被知曉了一樣。
這會兒一群人上來把他們團團圍住,就連廚師也拿著鍋鏟出來。
反正天師會的人多,這些人竟然一人抬著頭,一人抓著一隻腳或者一隻手直接把他們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