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蘇與時此時發出的聲音都帶著一絲嘶啞,簡單的兩個字卻連不到一塊兒。
短短的幾十秒內,晚晚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幾乎瞬間幹裂,原本紅嘟嘟的小嘴唇也白了,看不見一點粉色。
然而眼前的情況容不得她多想。
因為剛才餘下的最後一名保鏢,也被打暈了。
晚晚咬著嘴唇,眼眶也紅了起來。
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眼前突然閃過一段段碎片,接著腦袋便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好像有兩個人拿著鋸子在她頭蓋骨上來回拉扯一樣。
這股痛意甚至蓋過了自己胸口傳來的疼痛。
“晚晚!”
蘇與時見情況不對,沒有絲毫猶豫,擋在了晚晚的面前。
“你娘的,有本事你來殺了我啊!”
蘇與時心裡是慫的,可是他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晚晚的面前。
蘇與時心裡想著自己這身板能受女人幾拳才會嗝屁,完全沒看見身後的晚晚突然站起來,像是地獄中爬上來的厲鬼。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巨響,巨大的明雷似乎要落到地上。
女人僅僅隻是愣了半秒不到,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到了一根棍子,直直的衝著蘇與時過來。
蘇與時看著對方猶如厲鬼,但卻不敢動彈半分。
剛才和這瘋女人糾纏就耗費了他全部的力氣,肚子上被踢了幾腳,如今胃裡還在翻江倒海的疼。
而且如果自己一走,晚晚怎麼辦?
蘇與時下意識把手放在腦袋上,而另外一隻手卻背過去瘋狂地想拉小姑娘。
可是拉了半天都沒拉到。
蘇與時睜開眼,便看見晚晚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瘋女人手中的木棒也被晚晚在空中穩穩接住,下一秒咔嚓就斷了。
而剛才還在胸口上的刀,此時已然到了晚晚的手中。
蘇與時看不見晚晚的眼神,卻能看見瘋女人眼中的驚恐。
僅僅隻是幾秒的時間,女人身上就被劃出了一道道血肉模糊的傷口。
接著被晚晚一腳踹到了牆角,看起來沒動靜了。
晚晚也因為脫力,腳下發軟,雙膝跪在了地上,雙手支撐在柔軟的毛毯上,胸口上的血汩汩冒出。
“救護車,趕緊叫救護車!”
蘇與時一眼就看出了晚晚的情況不大好,看起來意識都快模糊了。
一直在門口不趕緊來的眾人這才恍然大悟,紛紛撥打了醫院的電話。
然而就在這時,有人卻看見牆角處的人突然動了。
“小心,瘋女人又醒了!”
然而這次瘋女人的速度很快,幾乎沒有猶豫,直接一腳踹開蘇與時,整個身體直接衝到蘇晚晚面前。
蘇晚晚自然不可能任由對方作妖,但是自己眼前已經十分模糊,臉上也因為掙扎挨了好幾拳。
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拖到了陽臺。
“我要殺了你!”
蘇晚晚覺得瘋女人此時已經沒有了理智。
對方想要把她扔下去,蘇晚晚怎麼也不松手,二人就這麼死死的耗著。
蘇與時被踹在地上,隻覺得自己的腎髒都踹的移位,
他弓著腰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可是嘗試了幾次都沒有辦法。他想要讓劇組的人幫幫忙,可是所有人都不敢上前。
蘇與時絕望了。
隻是瘋女人暫且拿晚晚沒有任何辦法,然而對方一點也不著急,附在晚晚的耳邊低聲道:“你放心,解決了你,我就讓時哥跟我一塊兒死,你們兄妹二人一個都跑不了。”
蘇晚晚聞言,倏的一下睜大了雙眼。
原本已經快失去神採的雙眼眼神一暗,漆黑的流光轉動,那雙眼睛像是宇宙中的流星,深邃而令人捉摸不透。
“那就一起死吧!”
下一秒,晚晚緊緊的抓著瘋女人的衣服,二人之間突然調換了一個位置。
晚晚帶著瘋女人後退幾步後突然向前衝,瘋女人後背直接撞到不規則的木欄杆。
幾次之後,那欄杆突然咔嚓一聲,斷了。
晚晚和瘋女人一起掉了下去。
“晚晚,不要——”
蘇與時趴在地上,想要爬過去,可是周身生理性的疼痛讓他動彈不得。
他隻能一點點地爬過去,爬到陽臺邊。
樓下這時已經圍了一圈人,晚晚和瘋女人被圍了起來。
蘇與時被攙扶著下樓,等到了樓底,女人已經身體扭曲地躺在地上。
而晚晚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蘇與時下樓後,便看見小小的一團倒在血泊中。
此時此刻,他也分不清這到底是瘋女人的血還是晚晚自己的。
晚晚身體控制不住地抽搐,天上雷聲大作,巷道中的燈籠被吹起,風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蘇與時周身都是血,他跪在晚晚的身邊,雙手顫抖,可是一點都不敢碰晚晚的身體,隻能無助地看著眾人,一遍又一遍地重復救護車。
“二哥。”
此時,晚晚張了張嘴,她想要抬手,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但微弱的聲音卻被蘇與時捕捉到了。
蘇與時幾乎用著匍匐在地的姿勢湊到晚晚的面前,用著顫抖地不成聲的聲音,道:“二,二哥,在這兒呢,不怕啊……”
蘇晚晚眨了眨眼睛,
眼淚順著眼窩流下。張了張口,卻被巨大的雷聲給掩蓋住了。
下一秒,晚晚就靜靜地躺在血泊中。
第625章集結
天師會
相德壽喝茶的杯子突然憑空碎掉。
一時間,相德壽臉色巨變。
掐指一算,臉色變得煞白。
相德壽沒有心情喝茶,拄著拐杖急匆匆的穿過走廊,來到了卓懸的辦公室。
卓懸見相德壽臉色不對,心中湧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相德壽一開口便道:“小師姐出事了。”
──
蘇家兩兄妹一起被送到了醫院。
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蘇寄舟差點沒沒站得住。
他甚至一度覺得這隻是一個詐騙電話。
可是那頭卻是莫驚春的聲音。
莫驚春電話裡怎麼說的?
他說自己兒子被踹到腎髒破裂,晚晚從樓上摔了下去。
蘇寄舟心裡不想相信,可卻在第一時間和在家的兩個兒子坐上了直升飛機飛往H市。
直升機上,蘇寄舟手腳冰涼,他隻覺得自己是工作太累出現了幻聽。
“你們說晚晚怎麼會出事呢,她不是從二十幾樓跳下來都毫發無損嗎?”
“還有老二也是,他上大學不還說自己參加了什麼跆拳道,還是冠軍嗎?怎麼……”
蘇寄舟哽咽,說不下去了。
蘇起淮和蘇晏清都沒有說話,隻是那握緊的拳頭都說明此時此刻二人的心情也很緊張。
等父子三人下了飛機便直衝醫院。
莫驚春也是接到消息剛趕到沒多久,見到三人過來,趕緊道:“你們三個一定要冷靜,很多事情還需要你們做,自己不能先慌了陣腳。”
蘇寄舟在外是叱咤風雲的董事長,可是看著兒子和小女兒雙雙進了醫院,自然就先亂了陣腳。
蘇寄舟聞言,立馬冷靜下來,隻是那雙手卻無比顫抖。
“莫醫生,小時和晚晚現在怎麼樣了?”
“對了,還有那兩個保鏢,受傷嚴重嗎?”
莫驚春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道:“蘇與時情況暫且能控制住,兩個保鏢的傷嚴重些,
至於晚晚……現在情況暫時還不清楚,我會盡最大努力護她。”蘇寄舟心裡咯噔一聲。
但是他不敢再問其他,通紅的雙眼看著莫驚春,帶著深深的懇求:“我女兒就拜託你了,求你,求你一定要救她,她還這麼小……”
快六十歲的老父親瞬間泣不成聲。
莫驚春淡淡的點點頭:“她也是我師妹,在拜入師門前,第一條門規便是不惜一切代價護著晚晚。”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手術室。
期間,蘇與時被推進了ICU繼續觀察,晚晚的手術裡醫生們進進出出。
蘇寄舟聯系了全國最厲害的醫生,短短的兩個小時內,這家市級醫院裡,便出現了幾十位醫學界內的泰鬥人物。
蘇寄舟在手術室門口,一會兒守著女兒,一會兒在玻璃房外看看兒子。
蘇起淮推掉所有工作,利用人脈繼續找醫生。
蘇晏清聯系了徐楠月,二人在醫院門口打了個照面後就再也沒有了消息。
直到第二天中午,
手術門再次被推開。一夜之間,蘇寄舟頭發似乎又白了一個度,見手術室的大門打開,趕緊站起身,顧不得周身的眩暈,抓著莫驚春就問:“晚晚怎麼樣?”
莫驚春點點頭:“手術很順利,但是周身多處骨折,好在沒傷到腦袋,不過還沒脫離生命危險,先轉到ICU觀察一陣子。”
蘇寄舟還想說什麼,卻被莫驚春一口打斷:“晚晚雖然手術成功,但是術後並發症還有很多,接下來可能會有漫長的治療時間,您得保重身體。”
頓了頓,莫驚春繼續道:“要不然小師妹醒了,看見自己爸爸這幅模樣,指不定得哭。”
蘇寄舟聽懂了,趕緊的點點頭。
他聯系了護工,又給還沒來得及回來的幾個兒子打電話,自己去附近的酒店收拾一番後再次回到醫院。
同一時間,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臥槽,好突然,今天時哥和晚晚都不是好好的嗎(大哭)]
[啊啊啊,極端粉真的好可怕,
而且劇組的人竟然都沒有人上去幫忙,實在是太寒心了。][樓上的,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看監控了嗎,那女的力氣大的跟個怪物一樣,誰敢上去?]
[話雖然這麼說,但如果我是蘇與時真的會寒心的。]
[極端粉太可怕了,希望時哥和晚晚沒事,我們還沒看見晚晚長的考清北呢。]
[希望警方多調查調查,我覺得事情不簡單。]
這時候,蘇與時的黑粉心裡雖然高興,卻沒有一個人敢在微博上蹦跶。
就算有人在網上幸災樂禍,隻要被陽光律師所的律師看見,直接起訴對方。
這件事還在網上引起了另一場軒然大波。
因為其中被起訴的是一個16歲的高中生。
她是蘇與時的黑粉,隻要蘇與時幹什麼那鐵定要在網上跳腳一番。
之前蘇與時團隊就調查過,發現對方是十六歲的孩子,平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回去了。
然而這次這女孩兒真的踢到板上燒了。
帝都,
某小區李笑笑還在網上“大放厥詞”,看著半小時就有幾百個贊,內心十分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