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說完,大家一塊兒上了車。
眾人隻在車上稍作休息,甚至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下。
一路上卓懸都在觀察晚晚的身體,他怕晚晚和他們一樣消耗巨大。
好在晚晚除了聯軸趕路一到車上就補覺外並沒有不舒服的跡象。
相德壽坐在卓懸身邊,看著對方,忍不住酸酸道:“大師兄,你什麼時候才能讓我抱抱小師姐?”
卓懸嘴唇的血色還沒有恢復,因此溫潤的眸子看向相德壽的時候,看起來冷冷的。
“你會抱?”
相德壽一聽,頓時不高興了:“我又不是沒抱過,小時候小師姐的奶都是我喂的呢。”
卓懸:“是你喂的沒錯,但是也不知道是誰奶瓶沒蓋好,一瓶奶全部倒我們晚晚臉上了。”
相德壽蒼白的臉上一紅,他努了努嘴,想要反駁竟然發現竟然沒有反駁的理由,一時間臉色漲紅。
於是一路上都隻能眼巴巴地看著,卻再也不提要抱孩子這話。
畢竟這僅僅隻是自己對小師姐做的冰山一角。
還記得第一次看見小師姐的時候,小師姐走路還不利索,他師父就編了一個背簍,每天背著晚晚出去。
有一天他師父不在,他悄悄背著自己小師姐出去,路上他鞋帶掉了,然後蹲下身系了一個鞋帶。
一彎腰,小師姐就從背簍裡面掉出去了。
他師父知道後,他被師父拿著皮鞭抽了一頓。
後來他看小師姐吃飯實在是太香,忍不住擔任起來喂飯的重任。
然後小師姐差點被自己喂飯喂的噎死。
他師傅知道後,當即抡起板凳揍他。
想起種種,相德壽微微嘆了一口氣。
——
幾輛滿是泥濘的黑色的吉普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天師會所有成員集體閉眸休息,準備下一場硬仗。
這次他們到的是附近火勢最大的地方。
隻不過這次路況更加不好走,吉普還沒有開到大本營,車就已經開不進去了。
卓懸雖然是副會長,但是整個天師會都知道卓懸是會長的師兄,因此大家都把卓懸當成了這次的領導人。
相德壽也知道自己腦子不太好。
畢竟上次去找個龍脈自己還因為恢復自己粉絲私信,結果一個沒注意掉山崖下把腿摔斷了。
這事兒相德壽沒敢和小師姐說。
卓懸的確很有能力,把所有事情都想的十分周到。
可是火勢越來越大,他們即便又精力和手段,但也做不了千裡馬。
他們才剛到火災地點,結果接待人卻告訴他們有新的火勢。
卓懸也忍不住有些頭疼。
他忍不住看向晚晚,道:“晚晚,你有什麼辦法嗎?”
晚晚搖了搖頭:“不知道哇。”
晚晚看出了卓懸眼中的失望,撓了撓頭,忍不住說:“我們天師會不是所有人都出動了嗎,這次山火肯定是沒事兒的。”
卓懸沒說話。
這次降雨之所有成功,很大原因在於晚晚。
如果晚晚不在,他們第一場雨能不能降下來不好說。
晚晚看了一眼大師兄的目光,覺得大師兄的眼神很復雜,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大師兄,
你不要嘆氣嘛,臨走的時候我給了很多引雨符給各個領隊,一定會降雨成功的。”卓懸沒想到晚晚竟然還給了符給其他人,心裡驚訝了一下,可隨之而來的是心裡的那塊石頭落下了。
大火滅不了,但是小火應該是沒問題了。
“走吧。”
卓懸牽著晚晚,快步往前走。
晚晚雖然走的快,也跟得上,隻是卓展疾步走,晚晚被牽著跑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
不過等他們越往裡面走,他們就越發笑不出來了。
他們越往裡面走,越能清楚的看見空氣中的熱浪。
天師們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看著不遠處濃濃的黑煙。
“燒的也太嚴重了吧?”
卓懸不說話,隻是叮囑道:“我們離火源很近,大家注意安全,有什麼情況及時跑,能跑一個是一個。”
說完,卓懸看向了給他們引路的工作人員,低聲道:“你先下山,等會兒我們山下會合。”
工作人員不肯離開,說:“我們的工作還是保護你們。
”“我們不需要你們保護,要是火向一變,你們拿什麼來救。”
晚晚也點了點頭:“是呀,叔叔你下去的時候把哮天犬也帶下去吧。”
哮天犬不可思議地看著晚晚,然後跳起來直接扒拉著晚晚的袍子。
晚晚揉了揉哮天犬的腦袋,對著工作人員道:“再往前走肯定會越來越熱,哮天犬沒有鞋子穿,要是再走下去他的狗jiojio肯定就要被烤熟了。”
哮天犬還來不及感動,結果就聽見了晚晚的吸溜聲。
哮天犬:“……”
退!退!退!
哮天犬為了不變成烤狗腿,非常順從跟著工作人員下山了。
隻是臨走的時候,工作人員看見這煤氣罐跟成精一樣,走過去蹭了蹭小天使的手,然後把身上所有小天師隨身的物品全部都給了那個全場最老的。
相德壽前面掛著一個小青蛙水壺,後面背著一個紫色的章魚小書包。
道別後,工作人員站在哮天犬的身邊,靜靜地看著遠處濃煙滾滾,
卻毅然決然逆行的背影。第491章無雨
工作人員看著一群穿著青黃道袍的人,一時間熱淚盈眶。
他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怎麼樣的。
可是看著晚晚被牽著走進濃濃的大火時,驚訝之外隻有震撼。
他們是天師,是Z國人都不曾知道的神秘組織。
即便是沒人知道他們的風光偉績,可他們在遇到大事面前,他們也是衝在最前面的一批人。
工作人員深吸一口氣,隨後看了一眼身下的煤氣罐子。
他忘記了哮天犬的名字,隻覺得身邊的狗子像是煤氣罐子。
於是他像小天師一樣拍了拍哮天犬的腦袋,道:“煤氣罐,走吧。”
哮天犬:“……”
哮天犬看都不看對方一眼,直接站起來,搖了搖尾巴就走了。
——
除了晚晚,一塊兒進去的天師都快吃不消了。
他們雖然沒有在火場裡,但是他們靠近火場周圍。
卓懸頭上汗水連連,即便是晚晚給的清涼符都已經不管用了。
男人一隻手拿著羅盤,一隻手緊緊的牽著晚晚。
“這邊!”
突然,羅盤的指針指向了某個地方,眾人的目光齊齊朝那邊的方向看過去。
隻是當他們看見指針的方向時,心情都沉到了谷底。
因為羅盤針所指的方向,剛好靠近火源。
如果運氣不好……
他們心裡都知道最壞的結果,本來臉色就蒼白,結果想到這裡,那臉都快成陰陽鋪的紙人了。
可即使是這樣,他們的腳步依舊往前,沒有半點猶豫。
卓懸看了一眼晚晚,輕聲道:“等會兒出了事,不要回頭,往之前的方向跑,知道嗎?”
晚晚點了點頭:“師兄你放心吧,如果你跑不動我還能舉著你跑。”
卓懸:“……”
晚晚也不打算逗自己大師兄了,笑了笑:“大師兄,我已經算過了,這次我們肯定會沒事兒的。”
卓懸看了一眼晚晚那標志性的笑臉,一時間分不清楚小崽子是不是在安慰他。
可不管怎麼樣,
求雨還是要求的。眾人布好大陣,按照之前的位置站好。
眾人手中的桃木劍整齊劃一指向天空,齊聲道:“五雷猛將,火車將軍,騰天倒地,驅雷奔雲,隊仗千萬,統領神兵,開旗急召,不得稽停!”
“起!”
眾人話音剛落,四周的旗幟在半空中發出刷刷刷的聲音。
然而他們頭頂上方晴空萬裡,絲毫沒有下雨的趨勢。
“怎麼回事?”
天師們在自己的位置上竊竊私語,眼裡有些急躁。
三分鍾過去了,周圍的濃煙已經讓他們忍不住嗆咳出聲,可是任何沒有一滴雨落下。
卓懸心情沉到了谷底,羅盤被他緊緊的捏在手裡。
晚晚眯了眯眼,卻絲毫不見慌張。
“再等等。”
說完,晚晚將七星劍抽出,晚晚將黃符穿在七星劍上。
七星劍頓時發出嗡嗡的劍鳴聲,從晚晚手中飛出。
遠處救火的工作人員和志願者抬頭看去,隻看見一道黑色的影子從天上飛出去,接著就消失不見了。
他們也沒覺得奇怪,畢竟現在四周的樹木燒的噼裡啪啦,時不時吹來一陣風,把燒毀的灰燼吹到半空中。
本以為是十分正常的一幕,可是下一秒,他們突然發現天空突然陰沉沉的,原本還晴朗的天上頓時烏雲滾滾。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遠處突然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緊接著就感受到麻麻的東西落在了他們的臉上。
他們的耳邊充滿了歡呼,充滿了噗嗤噗嗤,火被雨澆滅的聲音。
這場雨下的突如其來,就好像是老天爺特意下的一樣。
天師會這邊,眾人驚愕的抬起頭看著突如其來的大雨。
晚晚的手上還拿著那把剛剛自己飛出去的七星劍。
仔細看的話,七星劍的劍柄處不僅掛了一個小倉鼠,劍身上竟然還有幾個粉紅色的小貼紙。
蘇晚晚沒想到七星劍竟然這麼給力。
隻是雨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
突然到晚晚一抬頭,雨哗啦啦往自己臉上砸。
然後……
晚晚的小劉海直接貼頭皮了。
小團子閉著眼,抹了一下臉,眼神突然優秀崩潰。
小團子看著卓懸:“大師兄,雨傘捏?”
晚晚的睫毛很長,卓懸看過去的時候就看見晚晚的睫毛湿漉漉的。
卓懸蒼白的面上頓時露出一絲無奈。
男人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準備給孩子擦擦,結果剛拿出來就被衝成了一堆紙屑。
卓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