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簡言之揮了揮手,無奈道:“別提了,不知道被哪個龜孫子給陰了一把,給我整這樣了,別說我了,你怎麼突然就能站起來了,伯父伯母知道嗎,這麼大的事情竟然也不告訴我一聲。”
莊翊聞言,神情突然有些不自然,可是簡言之自顧自的說著,根本沒有發現。
正當莊翊慶幸的時候,目光正好和對面的晚晚和姜無明對了個正著,頓時瞳孔一縮,嚇了一跳。
“這兩個人是誰?”
尤其是姜無明竟然還穿著一身道袍,這讓他心頭一顫。
簡言之還沒有反應過來,說:“我這不是被人陰了嗎,這是我們家請來的道長想來問問當時去緬川的情況。”
簡言之繼續實話實說:“當時光顧著陪你跑醫院了,急急忙忙的,可能漏了不少細節,你仔細想想我身邊有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人或事的?”
莊翊想都沒想,直接道:“沒有。”
簡言之聞言,微微一愣。
莊翊也意識到自己回到過快了,趕緊補充道:“我那會兒身體不舒服,清晰的時間也不多,你這麼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簡言之想著,莊翊先天身體不好,時好時壞的,嚴重的時候隻能用輪椅代替步行。
這次去醫院,也是因為莊翊年前身體越發差勁兒,五月過後整個人時常陷入昏迷。
莊家家大業大,但也隻有莊翊父母一個人支撐,老爺子身體不好,早就已經到了退休的年齡。
這些年莊家父母帶著莊翊四處奔波看病,他也時常去打聽國內外的醫生,這次好不容易聽說緬川有這類的醫生,便趕緊帶著莊翊過去了。
大家都匆匆忙忙的,怎麼可能在意身邊的事情。
隻是簡言之聽到自己兄弟的話後還是不免有些失望。
莊翊的身體一天天好了起來,自己的身體卻不知道能撐多久。
眼看著就要到了三天的期限了,他要是真挺不過去嗝屁了,那他奶奶得多傷心啊。
想了想,簡言之還是道:“那你要是想起了什麼,
記得跟我說說。”莊翊點了點頭,他眸子深沉,讓人看不清楚對方的神情。
“哥哥~”
正當簡言之不知道接下來應該說什麼的時候,晚晚突然走到了莊翊的面前。
莊翊低頭看向晚晚。
今天小朋友穿了一件黃色的長袖,一條寬敞的收腳背帶褲,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又大又黃的胡蘿卜。
但莫名的覺得有些可愛。
當然,莊翊喜歡不起來。
尤其面前的小孩兒,見到他後直接問道:“哥哥,你以前身體不好嗎,可是為什麼我觀你面相,身姿強壯,並無孱弱的跡象啊?”
簡言之聞言,這才開始打量自己的好友。
的確如晚晚說的,之前本來走三步就要喘一口氣的莊翊,這時候身體比之前強壯了不少,手臂上竟然還有淡淡的肌肉線條。
可簡言之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可現在這個情況,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莊翊臉上的笑容快維持不住了,隻能用假笑代替:“我身體好了以後就開始來健身房訓練。
”“是嗎?”晚晚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那既然你身體好了,為什麼都不跟漂亮哥哥說一聲?”
晚晚一句話瞬間點醒了簡言之,簡言之立馬明白了問題所在,他心裡有些異樣,忍不住問道:“對啊,你身體好了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平時給你發個消息你也不提這件事,你是不是有意瞞著我?”
“怎麼可能!”
莊翊下意識地說道,可是等他反應過來後,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實在是太激動了。
他看了一眼驚訝的簡言之,趕緊道:“我隻是想給你個驚喜還不行?”
簡言之不說話,倒是晚晚呵呵笑了兩聲,白淨的小臉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是嗎,這都快成驚嚇了。”
莊翊垂在半空中的手都慢慢捏緊,眸色深深地看著晚晚。
可是很快,莊翊就恢復了神色,和之前別無一二,他說:“是我考慮不周,我身體好些過後就開始鍛煉了,之前去你家了一次,
但佣人說你身體不舒服,我就沒有打擾。”頓了頓,莊翊問:“對了,你剛才說自己看被人陰了是什麼意思,怎麼還扯上道士了?”
莊翊把簡言之拉了過來,用著極低的聲音說道:“言之,小心這些人都是騙子,你自己注意些。”
簡言之聞言,趕緊擺了擺手:“他們是正兒八經的大師,之前我還被他們救了一命呢。”
莊翊:“那你查出什麼線索了嗎?”
簡言之聞言,搖了搖頭,不過卻道:“大師說了會幫我解決這件事,不過還是得把兇手找到,等老子找到這個龜孫子,一定抽了他的皮,扒了他的筋!”
晚晚舉手,興致衝衝地說:“還要把他頭蓋骨打斷!”
“還是你狠!”簡言之不禁朝小姑娘豎起了大拇指。
這麼敬業的小大師,等事情結束以後,得加工資!
莊翊聽的毛骨悚然,默默的退出了群聊。
——
莊翊邀請簡言之等人中午在家裡吃飯,簡言之想了想就答應了。
不過莊翊身體剛好,還需要訓練,簡言之就先自己離開了。
從健身房出來以後,簡言之突然嘆了一口氣。
晚晚忍不住問道:“你怎麼還嘆氣呀?”
簡言之說:“我也不知道啊,我總覺得莊翊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晚晚眼神一亮:“原來你看出來了呀,我還以為你傻了吧唧不知道呢!”
簡言之垂眸,忍不住問道:“什麼意思?”
晚晚的話,讓他頓時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你這個好朋友有很大很大的問題喲!”
第428章莊翊的崩潰瞬間
一句話,像是一根冰錐刺入了他的後背,讓簡言之脊背發涼。
那一瞬間,簡言之隻覺得周身血液凝固,大腦如同豆腐渣滓,毫無思考能力。
“你是說,我嘴裡說的龜孫子,是莊翊?”
晚晚聽見簡言之說話這麼大聲,跳起來一巴掌捂住了簡言之的嘴巴。
“你這麼大聲幹什麼呀,我是說他有問題,但沒說他是龜孫子呀!
”簡言之:“……”
姜無明聽著二人之間的對話,無奈的扶額。
“出去說。”
簡言之和晚晚皆是閉了嘴,快速點了點頭。
到了別墅的空地上,三人找了一處椅子坐著。
簡言之迫切想要知道怎麼回事,站起身對著晚晚。
還不等簡言之說話,晚晚便問道:“莊翊是不是先天病弱,從小就有的毛病,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體情況越發不好?”
簡言之點了點頭。
晚晚見此,臉上的神色凝重起來:“可是我觀他的面相,這輩子並無大病,並且我看他面色紅潤,並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樣子。”
“就好像你說的這些情況,好像從來沒有在他身上出現過一樣。”
晚晚的話就是像是大閘門裡面的鑰匙。
簡言之大腦轟地一下就被打開了。
之前他就覺得莊翊什麼地方怪怪的,態度和之前天差地別,現在仔細一想,總能發現幾分不對勁兒的地方。
簡言之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
晚晚趕緊問道:“你沒事吧,你可別暈過去了啊。”
簡言之蒼白的臉色聽到晚晚的話暖了一下。
下一秒——
晚晚:“你要是暈倒的話,可千萬不要向我這邊倒呀,到時候我接不住可咋整?”
簡言之:“……”
白暖心了。
隻是晚晚讓自己心情平復了不少,漸漸開始有了思考能力。
簡言之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臉,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莊翊身體從出生開始就身體不好,但是一直查不出來病因,我們兩家是世家,我和他關系很好,隻是沒想到有一天還是離了心。”
簡言之忍不住喃喃道:“可是為什麼啊?”
明明他把莊翊當成最好的兄弟。
這些年為他跑上跑下找醫生,隻要他一句話立馬就放下手中的事情過來找他。
為了讓他不缺課,從小到大他就沒敢缺一節課,就是為了回家以後能夠把老師講的一字不落地講給對方聽。
他自認為自己對莊翊不錯,
這輩子也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雖然晚晚沒有說明這件事是莊翊所做的,可是莊翊明顯就是知情者。
“因為莊翊生來就不是正常人,他羨慕你能夠過正常人的生活,而自己一輩子都看到底了。”
姜無明一雙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簡言之:“永遠不要小看人心,即便是相處五十年的夫妻可能到最後都是陌路,更何況是朋友?”
簡言之聞言一怔,雙瞳中帶著一絲震驚。
晚晚見簡言之要哭不哭的模樣,忍不住道:“哎呀,你不要哭了嘛。”
簡言之摸了摸眼淚,發現根本沒有後,忍不住道:“我沒哭!”
晚晚歪著頭看了一眼,發現好像的確沒眼淚後,松了一口氣。
她拍了拍簡言之的大腿,忍不住安慰道:“你不要傷心啦,雖然你看人眼光不怎麼樣,但你又不缺好朋友,你那些朋友裡隨便挑一個都比這個龜孫子強多了,何必為他勞神傷筋的,不劃算,對吧?”
簡言之竟然發現晚晚說的有道理,
默默的點了點頭。緊接著,簡言之反應過來,忍不住問道:“我怎麼就眼光不好了?”
晚晚睜大雙眼,忍不住道:“那可不是,我上次在酒吧看見你,你身邊好多奇怪的姐姐和哥哥,尤其是你摟著的那個姐姐,眼睫毛也膩長了,還有那眼睛黑的跟個熊貓一樣,還有那個胸……唔!”
晚晚還沒有說完就被簡言之給捂住了小嘴。
小孩兒不理解地看了簡言之一眼。
簡言之生怕這小祖宗再安慰下去,趕緊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晚晚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如實說:“我還沒想好呢。”
話畢,二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了姜無明。
姜無明頓了一下,道:“如果莊翊知道的話,那肯定會有所動作,今明兩天你一定要小心。”
晚晚在一旁不斷的點頭:“對對對,今天中午的時候我們還可以跟莊翊邊吃邊聊,說不定還能探出一點口風吧?”
話音一落,兩個男人紛紛看向了晚晚。
簡言之用手微微用力戳了戳小朋友的腦袋:“我看你是想吃東西吧?”
“胡說!”
小團子急忙否認:“我蘇晚晚有這麼愛吃東西嗎?”
二人沒有說話,用沉默來告訴了晚晚他們的態度。
晚晚臉色一紅,哼了一聲,說:“我也隻是有一點點饞嘛,剛才我聞到他們廚房在燉鮑魚……”
說著,小孩兒還越發不好意思,直接一頭埋進了姜無明的胸口。
姜無明瞬間覺得自己的胸口被一坨厚鐵給撞了一下。
Duang的一聲,真的要命。
——
莊翊很快就鍛煉完了,這時候三人也進了莊家別墅的客廳。
莊翊換了一件黑色的運動套裝,他走下來後,便看見了把客廳當自己家的晚晚。
也就是這時,晚晚突然在沙發上站起來,鼻梁上帶著一個黑色的眼鏡,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的。
“忒!”
“孽畜,哪裡跑!”
緊接著,電視裡熟悉的西遊記配樂響起,晚晚拿著花瓶高高舉起來,
奶聲奶氣道:“孽畜,還不現出原形?”莊翊額頭青筋暴露,忍不住想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