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鍋蓋頭喝了一口可樂,看著靠在牆壁邊的男人。
“川哥,我們剛才那麼做,那小子會不會報警?”
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許久之前和蘇興滿賽車的何雲川。
何雲川因為身高在眾人之間鶴立雞群。
頭發這會兒已經染成了黑色,臉上的凌厲已經不見,看著比半年前要溫和許多。
聽到鍋蓋頭這麼說,何雲川抬眸:“不會,他不敢。”
說完,何雲川從口袋裡拿出了兩千塊錢:“今天謝謝你們了。”
鍋蓋頭擺了擺手。
何雲川可是他們這片區裡面的老大,幾年前他就早有耳聞了,隻是沒想到竟然還有機會幫川哥的忙。
鍋蓋頭還是個學生,在這一片混的人,大多數家境不太好,很多人都是父母外來務工,而子女來城裡面上學。
即便擁有大城市的教育,然而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他們這些外來務工的子女,都是很難融入這個城市的。
以至於成績下滑後,像鍋蓋頭一樣白天當問題學生,
不想學習了就出來當混混。何雲川看著鍋蓋頭拿出五塊錢一包的煙的時候,眸色沉了沉,道:“小郭,這錢你和你的朋友分了,然後快點回去上課,以後也別出來當混混了。”
小郭一愣,緊接著臉上帶著一絲為難:“川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幫人,成績跟不上,老師經常找我們麻煩,就算是回去上了,等高考結束以後,還不是跟我爸媽一樣賣苦力的,多沒意思?”
何雲川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問:“那現在你做的事情就很有意思嗎?”
小郭沒有說話。
何雲川看著眼前比自己小的少年,隨後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回學校去吧,就算不喜歡學習,也要把這三年讀完。”
小郭並不清楚何雲川為什麼這麼說。
何雲川也沒有使勁兒勸,他勸了一兩句以後,就從巷子另一側離開了。
小郭的朋友看著何雲川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問道:“郭哥,剛才他是什麼意思?”
小郭看了一眼自己旁邊的小弟,
忍不住道:“你問我我怎麼知道。”說完,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兩千塊錢,突然覺得這錢跟著了火一樣,他拿不住。
小郭心煩意亂,直接把錢給了其他人:“你們自己分了,我走了。”
眾人一愣:“你去哪兒?”
“回學校去!”
說完,小郭直接擺了擺手,離開了,留下了一臉懵逼的小弟們。
“你說咱們郭哥怎麼突然有些不一樣了?”
“剛才郭哥說的是要回學校是吧?”
“沒開玩笑吧?”
“郭哥不會要好好學習了吧,那個何雲川你知道吧,之前讀職高的,在咱們這一片可是出了名的,為了幾千塊錢給人下跪,甚至為了錢還把自己的頭發染成了彩虹色,結果你們猜怎麼著,幾個月前他突然從職高退學了,然後花錢讀了六中的一個普通班。”
眾人一聽,愣了一下。
對於他們來說,讀個職高已經是他們混混中的最高學歷了。
至少他們從來沒聽說過,
有人竟然能從職高退學,重新去讀高中。光是這一份魄力,就讓他們震撼。
——
何雲川離開以後,就去了剛才晚晚所在的滑冰場。
何雲川帶著黑色的鴨舌帽,一身水洗發白的牛仔在人群中十分低調。
他靜靜的看著在滑冰場上溜冰歡笑的晚晚,也跟著笑了笑。
似乎是感覺有人注意到了她一樣,晚晚忍不住抬起頭,然後就看見冰場外面站著的一個高大少年。
雖然看不見臉,可是晚晚還是一眼就認不出來了。
“大川哥哥!”
晚晚歡歡喜喜地跑了過去。
何雲川聽見晚晚喊他,心裡有些震驚。
等他抬起頭,確定晚晚是朝著他跑來的時候,眼眶頓時就紅了。
何雲川和晚晚之間有藍色的擋板隔著,晚晚還沒有擋板高,於是小團子昂著小腦袋,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何雲川。
“大川哥哥,你也是來滑冰的嗎?”
何雲川仔細看了過去。
幾個月不見,晚晚長高了不少。
何雲川彎下腰,
臉上突然染上了一絲笑意,好像是冰雪融化一般。晚晚沉浸在何雲川的顏值低無法自拔,以至於都忘記了自己四哥在旁邊虎視眈眈。
好不容易等小家伙回過神,小團子就趕緊介紹道:“四哥,這個是大川哥哥。”
何雲川沒想到小家伙不僅沒有忘記自己,並且還向蘇雲知介紹自己的存在,一時間有些拘謹。
倒是蘇雲知看了看小團子的臉色,知道眼前這人晚晚喜歡的緊,也沒有多加打量,而是伸出手,淡淡道:“你好,我是晚晚的四哥,蘇雲知。”
何雲川有些激動,趕緊做了自我介紹:“我叫何雲川。”
蘇雲知聞言,不由地看了一眼對方。
何雲川帶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地有點低,他看不太清楚對方的目光。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何雲川這人既然能被晚晚看上,肯定有可取之處。
雙方介紹完以後,晚晚笑眯眯地問道:“大川哥哥,你媽媽身體好些了嗎?”
“我媽現在已經醒了,
前些天在樓底下的超市找了一份收銀的工作。”何雲川說到母親的時候,整個人似乎都泛著光。
“對了,那天晚晚送了手抓餅,我媽說很好吃。”
第378章晚晚的拳頭可不是吃素噠
晚晚聽了,大大的眼睛裡含著一絲笑意。
她看見何雲川身上的陰氣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幾乎看不見的金光。
“大川哥哥,你是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
何雲川已經聽過晚晚說過許多次這樣的話。
可是每說一次,他內心還是忍不住地感到高興。
自從家庭走向正軌以後,他便開始關注晚晚,今天在冰場看見有人差一點撞到晚晚不說,還對著小家伙一頓挑釁。
因此等林回回去以後,何雲川就忍不了了,直接讓人把林回揍了一頓。
“大川哥哥,你來冰場是不是要來滑冰啊,我今天也是第一次來,但是我已經會滑冰了,你要是不會的話,晚晚教你好不好?”
晚晚的話何雲川拒絕不了。
沒一會兒,冰場上就出現了兩個不大的男人分別在一個小孩兒的左右兩邊牽著滑冰。
這一天晚晚玩的十分開心。
蘇雲知心情也不錯,中午和何雲川分開後,就帶著晚晚去了一家私房菜吃了飯。
隻不過菜剛上齊,自己的手機就震動個不停。
一打開微信,發現竟然是他爸對著自己狂轟濫炸。
爸[晚晚什麼時候回來?]
爸[今天能回來嗎?]
爸[你什麼時候把晚晚送回來?]
爸[把晚晚還給我!!!]
晚晚此刻正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刨飯,她轉頭,看見自己四哥一直看著手機一眨不眨地,忍不住問道“四哥,誰給你發消息了?”
蘇雲知反應過來,搖了搖頭:“沒什麼。”
說著,默默的把自己老父親拉入了黑名單。
似乎還想到了什麼,道:“晚晚,要不要一起拍照?”
哪有小姑娘不喜歡拍照的,晚晚想都不想直接點了點頭:“好呀!”
說完,
看著自己四哥舉起手機,小團子在蘇雲知懷裡扭來扭去,做了不少動作。蘇雲知拍完照後,直接把圖片發到了自己的朋友圈。
而此時此刻,正在公司瘋狂給自己兒子發消息的蘇寄舟,突然看見了朋友圈的消息。
老父親看見圖片裡面的晚晚愣了很久,然後氣的差點厥了過去。
而此時此刻的晚晚壓根不知道老父親心裡的難受。
此時此刻,晚晚已經被兩隻哈根達斯給收買了。
小團子邊吃邊跳,腦袋上扎的小揪揪一顫一顫的。
蘇雲知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想要把晚晚送回去。
畢竟晚晚要是再不回去,真的不保證等會兒他爸下班後會不會氣勢洶洶地趕過來。
晚晚一聽說自己四哥又想把自己送回去,一把就抱住了自己四哥的大腿,使勁兒地搖腦袋:“我不嘛。”
晚晚說話的時候就跟唐僧念經一下,蘇雲知感到無比頭疼。
雖然現在已經停止訓練了,但是不代表他們自己就要休息。
蘇雲知怕晚晚無聊,隻好道:“等會兒回去四哥就要去訓練,可能白天出去晚上才會回來,到時候晚晚不怕無聊嗎?”
晚晚搖了搖頭:“不怕呀。”
蘇雲知還沒開口,就聽見晚晚道:“我就在旁邊看著你,要是我無聊的話就打電話給哮天犬,讓它過來陪我一起無聊。”
蘇雲知:“……”
哮天犬他是知道的,是晚晚從C市帶回來的一條狗。
之前他也在視頻裡面見過哮天犬。
會翻白眼,會耍雜技,還會打電話看電視吃薯片。
人會做的它都會,人不會做的,他還是會。
但是此時他覺得晚晚似乎比哮天犬更像狗。
最後哮天犬還是被晚晚一個電話然後被打包送了過來。
來的時候哮天犬在體工隊的大門口死活不肯下車,還是兩個保鏢把狗抬進了體工隊。
對於哮天犬的到來,晚晚是十分高興的。
至於哮天犬,它高不高興並不重要。
蘇雲知因為有狗陪著晚晚,心裡的擔心少了一些。
他在換衣室換好衣服後,就去了冰場。
因為裡面溫度低,蘇雲知還給晚晚穿了一件外套。
晚晚所在看臺上,腳下是睡的四仰八叉的哮天犬。
訓練場滑冰的人並不是很多,60×30的場面零零散散不足十個人。
因為場地很大,大家分的很開,晚晚的眼神就一直盯著自己四哥看。
蘇雲知一到冰場上就練的十分忘我,不斷的跳躍,不斷點冰。
晚晚雖然看不懂,但是看著自己四哥竟然在空中轉了好幾圈,也是相當佩服。
也不管蘇雲知在冰上聽不聽得到,晚晚主要是看見他一跳一落地,就要拍一拍手。
這一幕被林回看到了眼裡。
他從巷子出來以後,上身衣服被扒光,還沒等他報警,他就因為被人舉報罰款了200元。
最後即便是他報了警,但是警察的態度也並不是很好,覺得他是個神經病。
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回來以後,給自己大伯打電話,結果對方根本沒有接通。
最後來練冰場訓練,沒想到一進來,就看見看臺上正在鼓掌拍手的蘇晚晚。
林回此時已經憋著一口氣,看著蘇晚晚就忍不住呵斥道:“蘇晚晚,你怎麼還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