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晚晚趕緊從車裡下去,看見抬過來的擔架,瞬間松了一口氣。
“這個叔叔後腦勺開瓢了,可能是顱骨損傷,左側手臂骨折,胸部肋骨我剛才摸了,斷了三根,血也沒止住。”
莫驚春揉了揉晚晚的腦袋,誇獎道:“晚晚做的很棒。”
說完,就對著身後的醫生護士道:“先把人從車上抬下來。”
男人從車上抬下來,莫驚春就讓人上了儀器。
臨走前,晚晚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張符紙。
符紙上雖然用著朱紅色的朱砂繪制的,但是隱隱約約間還是能看見黑霧。
緊接著,晚晚蹲下去,看著眼神已經渙散的男人,猶豫了一下,在虛空中畫了一道符,然後輕輕一揮,隻有小團子能看見的古老符文,鑽進了男人的身體裡。
下一秒,男人肩上消失的兩道火,竟然有了燃燒的意思。
而蹲在地上搶救的醫生,突然看見男人的意識回籠,忍不住高興道:“活了,
活了!”莫驚春聞言,深深的看了一眼晚晚。
晚晚摸了摸後腦勺,忍不住道:“師兄,他是好人,死了怪可惜的。”
莫驚春深深的看了一眼晚晚,最後上了救護車。
——
晚晚知道自己師兄是生氣了,內心有些毛毛的。
本來這個男人命數已經盡了。
人的生死都有定數,她不應該插手的,可是男人身後,全是道德金光。
而且就在剛才,男人的意識已經渙散,但是有那麼一刻,晚晚看見了男人心底的不甘。
猶豫了很久,晚晚才決定給對方續上一線生機。
至於能不能挺過去,還要看男人的造化了。
這麼想著,晚晚已經走到了蘇晏清的旁邊。
蘇晏清自然也看到剛才晚晚的動作了,但是他的肉眼是看不見符的。
男人抱起小孩子,此時貨車司機也被救了下來,唯一遺憾的是白色私家車的司機當場死亡。
貨車司機身上沒有什麼傷,得知自己竟然害死人,直接跪在地上痛哭。
蘇晏清不願意讓晚晚看到這一幕,於是把現場交給了小葉,自己牽著孩子回到了辦公室。
路上,蘇晏清壓低了聲音問道:“晚晚,剛才你是不是對著那個受傷的男人畫符了?”
“嗯,不救他就沒命了。”
蘇晏清卻想的不是這個,剛才他是看見了莫驚春表情的,男人看起來對於晚晚的行為十分不高興。
“晚晚剛才對著男人畫符,會不會對你身體有影響?”
晚晚一愣,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剛才那個叔叔氣數已經盡了,晚晚這算是逆天而行。”
蘇晏清聞言,腦子一團漿糊,趕緊問道:“那你會……會怎麼樣?”
還是知道是這個結果,他就該攔著。
晚晚看著自己三哥竟然這麼緊張,瞬間知道對方是把事情想的太嚴重了,趕緊安撫道:“沒關系,就是會比較倒霉而已。”
啪嘰——
晚晚話音剛落,直接來了一個平地摔。
蘇晏清:“……”
男人趕緊把晚晚撈起來,
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小孩子身上有沒有受傷。晚晚看著自己三哥,看見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可是眼神卻十分慌亂,趕緊安慰道:“三哥,我敦實著呢,摔不疼我。”
小團子一本正經地安慰,蘇晏清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敲了敲晚晚的腦袋:“走路也不看著點。”
說完,想到了晚晚剛才話,突然又沉默了。
“以後走路牽著三哥,別又摔了。”
男人語氣僵硬,似乎這句話很難從口中說出來。
晚晚抬起頭,看著自己三哥,然後軟糯的手主動牽起了蘇晏清粗粝的大手。
突然,晚晚臉色一變:“糟糕,我的泡面!”
第287章 絕望
晚晚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泡面都成一坨了,軟塌塌的。
晚晚撅著嘴,哭的不能自已。
“我的面……”
因為三盒泡面,晚晚坐在椅子上,神色絕望。
面條已經被泡爛,吃也是吃不成了。
蘇晏清看了既好笑又心疼,最後給小團子訂了外賣才哄好了孩子。
然而,等外賣到的時候,晚晚看見竟然少了她最愛吃的紅燒肉,眼淚又跟洪水一樣哗啦啦地掉下來。
“差評!”
“我的紅燒肉捏?”
蘇晏清哄了半天,心想今天自己妹妹是真夠倒霉的。
不過看見晚晚可憐巴巴的模樣,還是又打電話讓酒店送了一份紅燒肉過來。
雖然後面紅燒肉是送了過來,但是晚晚還是沉浸在了悲傷之中沒法走出來。
就在剛才,她刷小視頻,結果刷著刷著就沒電了。
她準備去上廁所,結果今天的廁所人多的不行,差一點她就尿褲子了。
晚晚坐在椅子上,發誓自己今天之內,是絕對不會離開這張椅子的範圍。
但是當張懷玉匆匆到來的時候,晚晚還是沒忍住,啪嘰一下就跳下來。
結果跳下來沒站穩,啪嘰一下就跪到了張懷玉的面前。
張懷玉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旁邊的蘇晏清。
這,這不會折壽吧?
晚晚看見自己竟然跟張懷玉跪下了,尷尬數秒以後,
趕緊站了起來。“懷玉,你怎麼來啦?”
晚晚眨眨眼睛,剛才的事情好像是不存在一般。
少年漂亮的臉愣了一下,立馬明白過來他的小師伯這是要面子,於是順著晚晚給的話說:“是刑偵科的警官給天師會打電話,但是我師傅還有其他師叔伯都已經出去了,所以我就帶人來看看。”
晚晚趕緊乖乖的從口袋裡拿出了符紙。
張懷玉當看見是失運符的時候,整個人一驚。
“這……”
張清榮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奪走別人的氣運……
張懷玉心下震撼了一番。
“這不是他的手筆。”
晚晚罕見地認真起來:“懷玉師侄,這是隧道坍塌那天,我拍下來的,這是今天我在車上撿到的,你看看,它們有沒有什麼不同?”
說著,晚晚把符紙和手機上的照片一塊兒遞了過去。
張懷玉仔細看了一番,突然看見在符文底部的花紋似乎有些不一樣,頓時臉色凝重起來。
起初失運符其實隻是整蠱別人的符紙,
比如說一旦有人帶上了這道符,那麼在3-7天的情況下,這個人都會不斷倒霉,隻要對方夠倒霉,那麼這個畫符人就會有多幸運。但是張清榮卻改了符紙,將失運符改成了奪命符。
兩者之間唯一不同的就是,一個是小打小鬧,另一個則是危及生命。
張懷玉皺著眉頭:“不是張清榮是誰?”
晚晚聳聳肩:“可能是那個叔叔的仇人也說不定呢。”
說完,晚晚看向自己三哥,忍不住問道:“三哥,那個叔叔死了嗎?”
蘇晏清此時還在思考這件事,聽到晚晚的話,趕緊抬頭:“之前打電話說生命體徵已經平穩了。”
晚晚松了一口氣。
不愧是用她倒霉一天得時間換來的,就是剛!
雖然知道這件事不是張清榮的手筆,但是用道術害人,不管怎麼樣天師會都不會坐視不管。
於是張懷玉匆匆和晚晚道別後,就趕往了醫院。
等張懷玉走後,晚晚這才摸了摸自己的膝蓋。
別問,問就是剛才摔的挺響還挺疼的。
蘇晏清有些擔心,半蹲下去,讓晚晚靠著他的肩膀。
看見晚晚的膝蓋有些細微的擦傷後,眉頭直接擰緊了。
“三哥,我沒事。”
“你膝蓋受傷了。”
蘇晏清說著,站過身走了兩步,從抽屜裡拿出了酒精。
晚晚看著馬上就要愈合的傷口陷入了沉思。
下午,晚晚每天都要雷打不動睡兩個小時,蘇晏清知道後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了一床黃色的小毛毯,蓋在了晚晚的身上。
沒一會兒,隔壁房間的警察還以為他們局長辦公室裝修呢。
等晚晚睡醒的時候,小家伙身上的毛毯除了蓋著她的腦袋,其餘什麼地方都沒有蓋到。
晚晚醒來後看了一眼四周,自己三哥已經不見了。
晚晚不哭不鬧,想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下了沙發,然後把充好電的手機拔了下來。
有了前車之鑑,晚晚無比小心。
好在這次什麼事也沒有發生,晚晚松了一口氣,
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晚晚感覺自己今天可委屈,於是給顧方池打了一個視頻過去。
可是很快,顧方池竟然把電話給她掛了!
沒聽錯,就是掛了!
拒接!
晚晚錘著沙發,那樣子恨不得馬上跑到自己小池哥哥家裡質問他為什麼要掛自己的電話。
還沒等晚晚暴走,剛才還掛了晚晚電話的顧方池又突然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本來想著至少三天不會理自己小池哥哥的蘇晚晚,抱著手機不到三秒就接通了。
“歪?”
小團子語氣十分委屈。
而還在家裡的顧方池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這幾天眼睛已經不腫了,但是周圍仍然有些青紫。
剛才晚晚給他打視頻,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視頻給掛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竟然掛斷視頻,小團子肯定會暴跳如雷,指不定三四天不理他。
顧方池想了一下,於是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一接聽就聽見晚晚可憐巴巴地聲音。
顧方池頓時覺得自己剛才做的事情簡直是罪不可恕。
顧方池垂著眸子,對著電話那頭的晚晚真誠地道歉道:“晚晚對不起,我現在不方便接聽視頻。”
他眼睛受傷了,的確不方便接聽電話,應該不算騙晚晚吧?
好在那邊的晚晚聽見顧方池不方便,立馬開始自我反思起來。
可是想著想著,又覺得自己今天實在是太倒霉了。
就像現在,明明她是想看看自己小池哥哥的臉,沒想到老天爺都不允許。
晚晚想著,更傷心了,一張小嘴對著電話那頭叭叭叭了兩個小時。
一直叭叭到了人家警察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