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但是讓晚晚覺得生氣地是,這個男人的身上,竟然滿是血腥。
他手上的那把刀,可不僅僅隻沾上了辦公室受傷老師的血這麼簡單。
晚晚拿著自己的兒童手表,撥通了自己三哥的私人電話。
對面是很遲才接通的。
蘇晏清微微喘著粗氣,可即便如此,還是很耐心地問晚晚:“晚晚,怎麼了?”
晚晚說道:“三哥,你快來我們學校抓壞人。”
蘇晏清:“什麼壞人?”
晚晚撓撓腦袋,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就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今天晚晚看見有個男人提著刀砍綿綿老師,還把辦公室其他老師砍傷了,然後就被我和小池哥哥給收拾了。”
小團子不免有些擔心:“三哥,我把人打了,你會不會大義滅親拉去坐牢啊?”
說著,又給男人補了一腳。
好巧不巧踹到了人家的膝蓋上。
蘇晏清聽著對面撕心裂肺的聲音,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晚晚,你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小團子疑惑,看著在地上哀嚎的男人:“可是他的膝蓋已經廢了哎,還要躲嗎?”
蘇晏清:“……”
他都忘記了自己妹妹是全國冠軍,而且已經六十六的全國武術宗師,是這小孩子的大徒弟。
蘇晏清匆匆掛斷了電話,就讓手底下的人把車開到星星幼兒園。
手底下的人有些疑惑,忍不住問道:“老大,我們就是往這條路走的。”
蘇晏清聞言一愣。
距離他十八歲去緬川,已經過去整整六年了。
這六年裡帝都的變化太大,一幢幢高樓拔地而起,以至於他都忘記了。
然而就是這樣,卻讓他更加擔心。
一個小時前,他們局子接到報警電話,說一個男人帶著帽子,手裡還拿著一把刀。
再
然後就看不到他人了。
畢竟在大街上拿著刀總歸不好,不管出於什麼原因,警察都會出警。
結果沒一會兒,
警察調來監控,就發現這人竟然是從精神病院出來的。一年前,男人有一個上小學的兒子。
小朋友們玩心大,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找到了一個黑色塑料袋套在了男人兒子的脖子上,等老師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男人妻子在兒子出生後三個月就離世了,因為把這個兒子當寶貝疙瘩一樣疼。
而當時兒子意外身亡,幾個和男人兒子玩鬧的小朋友的家長,也隻是賠了錢,就把自己的孩子帶到別的城市生活了。
喪妻後喪子,男人沒多久就瘋了。
之後被貪財的親戚送到了精神病院治療。
男人在精神病院也有傷人的記錄。
蘇晏清得知後,十分肯定這個男人肯定要報復社會,於是趕緊帶著大半的警察出去排查。
在蘇晏清旁邊開車的警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種事每年都要碰上一兩件,你說冤有頭債有主,怎麼想著就要報復社會,他無辜,難道被他傷害的人就不無辜嗎?”
蘇晏清看著飛馳而過的景象,
忍不住道:“隻是在為他們的心理扭曲找借口而已。”警員同意地點點頭:“當時這個案子是我和師傅一塊兒處理的,這個男人叫張秦,之前是個高中老師,我兒子以前的班主任,挺優秀的一個男人,可惜了。”
蘇晏清沒說話,隻是道:“開快點。”
說著,把警車警報器打開,烏拉烏拉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同在公路上的車輛紛紛讓行。
蘇晏清來到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晚晚撅著屁股半蹲在男人的旁邊。
然後一張小嘴叭叭的,躺在地上的男人臉色明顯不耐煩了。
正當男人準備爬起來,結果就被顧方池踢了一腳。
“我妹妹訓話,你認真聽。”
蘇晏清眉間一跳。
晚晚感受到有人過來,趕緊抬起頭看過去。
然後就看見自家四哥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左手輕輕地靠著門框。
晚晚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三哥,他是壞蛋,他要拿刀砍我的綿綿老師,你趕緊把他抓起來,
把他關籠子裡面去!”晚晚話音剛落,身後的警察也趕到了。
看到辦公室一片狼藉,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不停哀嚎的男人,警察忍不住臥槽一聲,還以為自己走錯了。
蘇晏清摸了摸晚晚,見小團子沒有受傷後,把人抱在懷裡:“你們去把人銬起來。”
很快,躺在地上的男人就被附贈了玫瑰金手镯子。
晚晚對此嫉惡如仇,她看著男人不甘心的臉色,忍不住昂起小腦袋:“你看什麼看!你難不成還想打我呀?”
小團子那叫一個賤兮兮,被自家三哥抱著,但是半個身子都伸了出去。
男人成功被激怒了。
“三哥,你看見了,他動手打我,關他!”
小團子縮地特別快,看見男人想要掙脫桎梏,忍不住跟自己三哥告狀。
蘇晏清:“……”
小奶團子這模樣怎麼跟家裡的老二一樣啊。
第254章 晚晚要被三哥關起來
明明人都被抓走了,結果這小家伙還要去火上添油。
蘇晏清摸了摸小團子的小腦袋,臉色十分無奈:“信不信我把你送到警局關兩天?”
晚晚慫了,趕緊諂媚地給自己三哥捏手臂:“三哥!我就是看不慣這人嘛,剛剛要不是晚晚及時趕到,我綿綿老師估計都要躺板板了?”
一旁的綿綿老師:“……”
小家伙說的沒錯是沒錯,但是為什麼要這麼直白啊!!!
等警察把人抓回警局後,蘇晏清留在了幼兒園善後。
幼兒園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尤其是辦公室還有老師受傷,園長知道後,整個人都嚇得腳軟了。
當天,幼兒園放了假,而幼兒園因為防範不高的原因,也要接受相應的調查。
蘇寄舟來接孩子的時候,就看見老三穿著一身警服,心底湧上一絲不好的預感。
“老三你不是說你這段時間挺忙的嗎?”
蘇晏清不方便說,蘇寄舟明白後,也沒有問出來。
離開時,綿綿老師突然拉住了晚晚。
綿綿老師也才二十歲,遇到這種事臉色蒼白,
好幾個小時都沒有反應過來。晚晚被拉住的時候,就疑惑的抬著頭看著綿綿老師。
對方半蹲下去,小聲道:“晚晚,老師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嗯,綿綿老師,你問叭!”
“今天你和顧方池怎麼來辦公室的?”
要知道辦公室離教室方向是相反的。
綿綿老師今天想了半天,並不認為這隻是巧合。
晚晚這次腦瓜子轉的可快了,小拳頭捏了起來:“哼!蘇幼清又騙我!”
晚晚的聲音特別大,把蘇家兩個男人也吸引過來了。
蘇寄舟和蘇晏清聽到蘇幼清這個名字的時候,下意識的愣了一下,隨即問道:“蘇幼清騙你?騙你什麼?”
“蘇幼清說綿綿老師叫我去辦公室!”
說完,晚晚又松了一口氣:“隻不過這次就算了吧,雖然她騙了我,但是我也算是誤打誤撞救了綿綿老師和幼兒園裡面的小朋友。”
這幾個小時三哥一直都陪著自己。
晚晚也知道那個男人是個瘋子。
更讓晚晚生氣的是,明明那個男人身上沾染了血腥,但僅僅因為精神病,就不用殺人償命。
難道人就白死了嗎?
“三哥,那個男人不能放過,如果放過了,下一次肯定又會出來亂砍人!”
蘇晏清聞言,垂眸低聲說:“嗯,三哥知道,我們會送他去精神病院的。”
隻不過現在蘇寄舟和蘇晏清更關心的是蘇幼清。
蘇幼清為什麼突然會叫晚晚去辦公室,而晚晚又專門碰到了這種報復社會的瘋子?
蘇晏清的職業讓他不得不多想。
“綿綿老師,我想問問蘇幼清回家了嗎?”
綿綿老師點點頭:“蘇幼清媽媽今天打電話過來,說家裡親戚生日,下午吃完飯就把蘇幼清接走了。”
蘇晏清聽後,眉頭皺起:“親戚?”
秦柳玉隻有一個五六十的老太太還在聯系外,根本沒有任何親戚了。
當初秦柳玉來帝都,除了孩子,一樣東西都沒帶。
蘇晏清實在是想不起來對方有什麼親戚。
綿綿老師也不知道蘇晏清臉色怎麼突然不好起來。
晚晚這個兄長臉色下沉的時候還是挺嚇人的,綿綿老師結結巴巴道:“晚晚哥哥,是有什麼……什麼問題嗎?”
蘇晏清緩過神,搖搖頭:“沒什麼,老師您今天早點休息,我先帶晚晚回家了。”
“好。”
——
蘇晏清回到車裡,仍然在想事情。
蘇寄舟道:“老三,你怎麼了?”
“爸,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巧合太多了。”
巧合多了,就不會是巧合了。
蘇寄舟內心也有很多疑惑。
男人把小團子抱在懷裡,輕輕地拍著後背。
晚晚今天估計是累壞了,回到車上後,書包一甩,直接躺在自己爸爸懷裡就睡著了。
今天的事情晚晚一點沒被嚇到。
畢竟小團子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小朋友。
蘇晏清看了看一眼晚晚,思考了很久,這才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爸爸:“爸,我也想抱抱晚晚,我很久沒抱過她了。”
實際上今天一個下午,
她都是抱著小團子的。走哪兒抱哪兒。
唯一不好的是顧家那小子,總覺得自己像是拐賣小孩兒的,一直都跟著他。
煩得要死。
這會他又想抱了。
蘇寄舟等了蘇晏清半天,還以為自己兒子要說什麼,結果就聽到了這句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抱抱抱!抱個屁,待會兒把我寶貝女兒給弄醒了怎麼辦?”
“上次你把晚晚眼睛打腫的事 我都還沒有跟你算賬!”
蘇晏清聞言,臉上有些尷尬,忍不住辯解道:“爸,那天真是意外,晚晚湊過來太突然了,而且我也沒想到自己力氣這麼大。”
明明躺在床上這麼多年,後來檢查的時候,竟然沒有一點肌肉萎縮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