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昨天晚上連夜給你們扣的動作一個沒改,聶思則,你是隊長,你說說看,為什麼?”
聶思則低著頭不說話,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看過來。
蘇與時也是暴脾氣。
聶思則不尊重人他也沒必要尊重,開口道:“既然來了就好好練習,你們在E班就已經說明了自身多少有些問題,再不努力,下次淘汰的就是你們!”
想到他昨晚都沒有接他妹妹放學,就是為了給這些小子扣動作。
結果沒想到這些練習生沒有感激不說,甚至練都不練。
“不練就滾蛋!”
說完,蘇與時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睜著一雙大眼睛吃瓜的晚晚。
小家伙那吃瓜的模樣像極了村口的老太太。
那耳朵恨不得豎起來聽。
本來蘇與時還很生氣這幫練習生,結果看見晚晚的模樣,瞬間就忍不住了。
蘇與時強裝嚴肅,看著面前的二十個練習生:“那好,我們先不說舞蹈動作的事情,
我隻是想問問你們怎麼想的。”蘇與時向晚晚招招手,讓小家伙進來。
晚晚剛才一直在門口等哥哥,聽到蘇與時罵人的聲音時,才探出了一個腦袋吃瓜。
這會兒蘇與時朝他招手,小孩子抱著一箱牛奶蹦蹦跳跳就走了過去。
蘇與時把妹妹抱著,心情又好了不少,心情一平復,語氣也好了幾分:“聶思則,你是隊長,你說吧。”
聶思則見蘇與時點名,咬了咬牙,道:“蘇老師,你昨晚給我排練的動作太難了,我們摳了一晚上,都完不成。”
以至於他剛才練習的時候,整隻手都提不起來了。
蘇與時聽到聶思則的話,也沒有過多的思考,而是問道:“有什麼地方有問題?”
聶思則道:“副歌的時候我們需要一個後空翻,但是我們E班二十個人有十五個都沒有接觸過,根本翻不過去。”
後空翻看起來簡單,實際上操作洗漱十分困難。
而且空翻的時候,還要平穩自己的氣息,
如果沒準備好,一不小心就會破音。聶思則說話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地看著蘇與時,見他臉上沒什麼變化後,就更加緊張了。
他們不是蘇與時,從一出道就順順利利。
在F班的,要麼就是為了自己的夢想一個勁兒不要命地往前衝,要麼就是年紀在娛樂圈已經不吃香了,隻能當練習生闖一闖。
對蘇與時信手拈來的動作,可能對他們來說都難如登天。
這件事是蘇與時沒有考慮到的。
因此等聶思則說的時候,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距離你們一公還有七天,我個人是不想再改動作的,之前你們自己編的動作你們也看出來了,每個人都會暴露自己的短板,雖然新舞還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但咱們至少還有七天的時間去準備,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再換動作。”
E班的練習生聽到蘇與時的話時,每個人的內心都是驚訝的。
原因無他,因為從來沒有導師願意這麼悉心地對他們說話。
甚至會和他們好好商量。
聶雲則捏緊拳頭,點了點頭。
於他而言,這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
蘇與時作為導師,可實際上教不教都全憑自願。
就像隔壁的幾個導師,除了會在比賽現場出現外,其餘時間都去跑通告了。
更不用說來指導兩下了。
像蘇與時這樣的,能夠每天都來看看自己學生的,簡直很良心了。
尤其是蘇與時還會給每個人糾正動作。
一直到晚上七點,蘇與時接到老父親的電話,才發現時間不早了。
晚晚餓的已經把一箱牛奶全喝完了。
此時手裡面還拿著E班某個學員送的巧克力。
吃的小嘴周圍都是黑的。
蘇與時擦了擦汗水,看見晚晚吃了滿嘴都是,甚至原本一口潔白的牙齒上,全是黑不拉幾的巧克力。
問題是小朋友還衝著她傻樂。
果然是個小傻子。
蘇與時心中腹誹道。
雖然這麼說著,卻趕緊上前,道:“要不要回家?”
晚晚搖搖頭:“我跟二哥一塊兒回去。
”蘇與時本來是想讓小助理先把晚晚送回去,畢竟都這麼晚了,小家伙肯定早就餓了。
但是小團子估計知道他的意思,直接幹幹脆脆地拒絕了。
蘇與時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給老父親回了一個電話,說他們兩個晚點回來。
晚晚指著地上擺的整整齊齊的空牛奶盒子,道:“二哥,我喝完了。”
蘇與時:“……”
二十四盒牛奶盒子,整整齊齊在牆壁邊擺了一排。
說完,晚晚捂著嘴打了一個奶嗝兒。
小團子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了自己黑乎乎的小乳牙。
蘇與時趕緊拿出湿紙巾來,任勞任怨給晚晚擦嘴,調侃道:“你去鏡子面前看看你的樣子,醜死了。”
自信的小團子一聽,覺得自己二哥這完全是汙蔑,不信邪地跑到了鏡子前面。
十分自信地張嘴,結果就看見了牙齒上滿是巧克力。
晚晚覺得自己的小臉啪啪作響,就跟過年放鞭炮一樣,臉都腫了。
“這這這……”
晚晚不肯再說話了,
直接捂著小嘴。原來她二哥真的沒有騙她!
她這個樣子真的好醜!
第229章 晚晚教練習生
小團子站在鏡子面前,小表情豐富多彩。
蘇與時更是直接坐在了舞蹈室的地板上狂笑。
結果就看見自己的妹妹一雙黑漆漆的目光緊緊的看著他,手上也開始摩拳擦掌。
蘇與時:!!!
男人一溜煙地從地上爬起來,牽著晚晚的小手,一本正經地道:“晚晚,二哥陪你去洗手間。”
說著,二話不說就把孩子抱了出去。
而剩下的練習生雖然好奇,但等蘇與時走了以後,還是認真的開始摳動作。
不得不說,蘇與時不愧是選秀屆的靈魂人物,他編舞和唱歌絕對是一流的。
甚至比旁邊幾個班專業的導師還要厲害。
隻不過相對來說,舞蹈動作和唱功要求更高一些。
“隊長,你說咱們能行嗎?”
自從來到E班以後,大家都已經喪失了鬥志。
尤其是他們知道隔壁幾個班的練習生比他們厲害的多。
即便蘇與時悉心指導,可他們仍然有些不放心。
聶思則看著隊友,拍了拍地方的肩膀,語氣十分輕松:“時哥說的沒錯,既然來了,哪怕明知道不能留下來,也要好好珍惜最後一次舞臺。”
說完,大家都沉默了。
有的練習生甚至眼睛都紅了下來。
“害!我媽都說了,要是這次我不能入選,我媽就讓我去廠裡面打工,反正都是最後一次了,再怎麼樣我也要好好拼一把。”
“我也是,我爸媽一直反對我在娛樂圈,如果這次不能晉級,我也隻能回家了。”
聶思則同樣默默的點點頭:“我全家都不同意我混娛樂圈,如果我這次還是不能選秀出道,那我就隻能回家繼承公司了。”
隊員:“……”
蘇與時帶著已經洗的白白淨淨,胸口卻全是水漬的晚晚走的進來。
晚晚又變成了人人都愛的小團子。
蘇與時見晚晚肚子餓的咕咕作響,於是在網上訂了幾十盒外賣,順便給舞蹈房練舞的實習生都訂了一份。
蘇與時隻要已投入工作,是相當嚴肅認真的。
他設計的舞蹈動作中,有一些高難度動作。
如果做的好,那絕對能燃爆全場。
他一遍遍地示範,然後又一遍遍地幫練習生練習空翻。
但是其中幾個練習生是半路出家,幾乎沒有接觸過舞蹈。
這個動作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比登天還難,更何況還要配合全隊。
晚晚坐在小板凳上,看著這些大哥哥們把一個對於她來說簡單不能再簡單的事情做了這麼多遍,小腦袋歪著,整個人都十分不解。
晚晚無聊,當場就在小板凳的旁邊連續翻了二十個空翻。
當晚晚在翻地二個的時候,練習生們就已經注意到了。
翻到第十個的時候,大家已經目瞪口呆了。
等晚晚停了下來,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臥槽。
隻有蘇與時評價道:“晚晚真棒!”
晚晚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太久沒有聯系過了,以前我跟師兄們翻空翻的時候,我能翻一百個呢!
”但是現在才二十個,眼睛面前就已經眨星星了。
小團子頗為尋常的一句話,卻像是一把尖刀刺入了諸位練習生的胸口上。
聶雲則不禁問道:“時哥,妹妹以前不會是雜技團的吧?”
其實他剛才練舞的時候,看見這個小團子直接把一字馬變成了360度。
蘇與時看著大家驚恐的面孔,臉上頓時神氣起來。
“我妹妹是學武的,這些隻是開胃小菜。”
說著,蘇與時拍拍聶思則的肩膀,道:“壓力不要太大。”
然而,蘇與時這麼認真地說,卻讓大家的壓力更大了。
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
蘇與時撓了撓頭。
天地良心,他真的是很認真的在給這些練習生說這件事。
結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大家看起來整個人更加不好了。
於是蘇與時加了一句,說:“你們不要多想,我妹妹從小到大就學武,體能方面比我還厲害。”
“對呀!”晚晚附和道:“晚晚是天才,
你們不用跟我比的。”蘇與時其實很想讓小團子不要這麼自信,不然的話很容易被人打。
可是想了想又覺得晚晚說的隻是一句大實話。
畢竟人家還真的沒有誇大事實。
突然,蘇與時想到了什麼,道:“晚晚,你可不可以教教這些大哥哥?”
晚晚點點頭:“可以呀。”
說著,朝自己二哥搓了搓手,笑容十分討打:“但是二哥你要給我學費。”
蘇與時呼吸一滯。
他彎下腰,低聲道:“晚晚,你二哥我身上哪裡還有錢,之前我枕頭下面二十張銀行卡你直接拿了15張走!”
說到這裡,蘇與時就不得不感慨自己妹妹真的是心黑。
晚晚眨眨眼睛,眼神有些無辜:“二哥,不是你說這錢是給晚晚的奶粉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