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而,皇兄早不是剛來封地的皇兄了。他用賺的錢買了大片土地,又買了兵器。按規定補充了他能夠擁有的府兵,那些足以與懶於訓練的府兵一戰。
「我不忍鹽場的百姓受苦受難,讓他們換一個形式又有何不可?封地不是我的嗎?」
「是,是您的,但這麼多年都是由我們管轄……」
「你就說該不該讓我管吧?我好像也沒收回你們的鹽引吧?那麼優質的鹽,你們沒少派探子打聽吧?」
不管暗地裡如何,明面上各家都不敢表示自己有管理鹽場的資格,至於暗中的利益,有了鹽引,大頭還是他們的。
我笑意盈盈:「都說不聾不啞不做家翁,我相信各位一定明白這個道理的。不要讓哥哥為難,清算挺累人的。」
恩威並施,無人敢置喙。
「那,
那分出去的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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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敢說話的這人就是皇帝暗中安插的釘子,我身邊的人抽刀拋去,正中他心髒。
血濺三尺,在場大臣身上都沾上了,好不狼狽。
我念著他的罪過,每念一條,就有人擺出人證物證。
念完之後,我道:「分出去的地都是皇兄買的,他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是是是。」
「是我們僭越了。」
「我們錯了,王爺公主莫怪。」
他們紛紛找借口告辭,絲毫不敢提,那些地都是他們以低價賣給皇兄的。
封建社會官大一級壓S人,他們壓榨百姓時尚不覺得痛,被皇兄壓榨時,才覺得苦。
如此,不過是自作自受。
大皇兄大權在握,重新整理封地。他遵守諾言,
沒清算那一批人。但總有人撞到他槍口上,他便用那些人S雞儆猴。
不但抄了他們的家,拿回他們的土地,還把土地分給部分農民。
百姓們歡欣鼓舞時,南蠻來犯。
大皇兄帶領軍隊衝了出去。
我在城中坐鎮,激勵百姓:「莫慌,此戰我們必勝。」
百姓不信:「公主為何如此篤定?」
「因為我們的士兵吃飽飯了,他們冒險來犯,不正是因為沒吃飽嗎?我們與他們相隔並不遠,體型差距並不大,吃飽了,怕什麼?」
百姓稍稍放心,再看前方戰局,果然如我所願,吃飽了的將士們英勇無比。沒幾個時辰就把南蠻都能嚇破膽。
他們退了,百姓們夾道歡迎皇兄歸來。
皇兄名氣更盛。
我們變得低調,努力發展Ţṻ₀經濟、農業,
三年,糧食產業翻一番,稅收翻了三番。封地變成了最富足的一個,幾乎媲美京城。
與此同時,皇帝也發展得不錯,他從皇後一族手中奪得權力,中央集權更甚。他把三皇子廢了,關在宮中幽禁,而皇後被賜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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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邊境的淑妃聽到消息,嘆息一聲,給老對手上了三炷香。
若非聽到女兒的心聲,假S脫身。
今日皇後之果,也是他們的果。
如今,皇兒封地經營得風生水起,她已經沒什麼不放心的了,唯獨對女兒有重重虧欠。
有時候她也會做夢,夢境中的事除了他們一家外,都與現實契合。淑妃不得不懷疑,那根本不是夢,是上輩子才發生的事。
她愈發覺得愧對女兒。
但她的身份還不能擺在明面上。
隻能等一切塵埃落定,
再想辦法補償。
封地的發展已經到了巔峰,再不擴展就隻能內卷。
我看了看地圖,劃向北邊。
那邊土地肥沃,曾經還是中原的領土。後來外敵北蠻來犯,這邊土地被劃出去,北蠻政權不穩,爭奪王位時,失敗者退居這塊土地,使它成為一個小國。
無論古代,還是現代,原住民是最慘的。
這塊土地上的中原百姓也不例外,他們成了事實上的奴隸。
據傳,失敗者才是正統。
他退居這塊土地後,既得利益者不知出於各種目的,沒有乘勝追擊。他的兵力很弱,隻有封底的五分之一。
我帶著地圖去找皇兄。
大皇兄疑惑:「你是想讓我們收回失地,可這樣的話,北蠻不會有意見嗎?」
「這片土地本來就不是他們的,他們巴不得您除掉隱患,
皇兄不如正大光明去信,和那邊達成合作。」
皇兄不太相信,覺得那邊的人沒那麼傻。
然而,收到的回信裡居然有 500 兩黃金。北蠻主隻有一個要求,S了他兄弟。
【果然如此,夢裡說了,北蠻主很討厭他這個兄弟,他明明贏了,一幫人還想把他兄弟找回來。覺得他的政策更深明大義,他自己無法解決問題,就隻能解決問題中的人了。】
皇兄嘆氣,做了部署,出兵。
整整半個月,那片大地上都在宣揚一句話:「中原的兵來解放你們了,隻要你們舉起手中的武器,反抗那些壓迫你們的人,我們就能回家了。」
一開始,那些被壓迫的百姓並不敢。
但發現來的人真是中原人,也真的把北蠻S了,把他們救出來,分給他們糧食、土地、房屋,他們血液裡的反抗活過來了。
舉起手中的木棍、鐮刀衝上去,為解救自己做鬥爭。
中原人本就更多,萬眾一心,不到一個月,收回 4 個城的封地。
皇兄還招收到不少新兵,以最快的速度將幾塊地武裝起來。
而北蠻主收到了他兄弟的人頭。
他樂呵呵,根本不知道唇亡齒寒,反而開始縱情享樂。
安置好幾塊土地的百姓,又復刻了封地的農業、經濟,大皇兄總算能偷得浮生半日闲。
我拿著讓人出海找到的棉花、派人制作的鴨絨服呈給他。
「這,這是?」
「棉花能做棉衣,比蠶絲更保暖。另外的是鴨絨服,我穿著皇兄給我打來的皮草,想到每日受凍的百姓,靈機一動,試了一下,沒想到鴨絨服更保暖。」
其實是按照一定比例做的,得益於我現在刷到的一個科普,
我當時按照那個比例在網上購買羽絨服。
現在都用來自制了。
皇兄試過之後,立即大力推廣。
這幾年,因為糧食豐收,我們沒少養雞鴨等牲畜,他們的糞便又常常拿來做農機肥,循環利用。
如今,又有了一項收入來源,百姓喜不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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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京城的皇帝大概飄了,知道皇兄收回失地,這又做出不少政績,居然想用經濟制裁他,對他開戰。
朝臣和百姓都認為他瘋了,哪有自己人打自己人。
皇帝篤定:「呵,你們懂什麼?他好好地不待在封地,反而去攻打北蠻,這證明了他有不臣之心。他肯定想造反。」
「那是北蠻先動的手呀,既然打了,肯定得打服他們。皇上三思。」
「對啊,賢王非但無錯,更有功啊!」
但他什麼都不聽,
非要針對大皇兄。
在他以為大皇兄很快要屈服的時候,皇兄繞過他們,和南蠻、草原、海上諸國做生意。那些禁令約等於無。
隨著其他海上的人穿越大海,來到封地,封地越發富饒,惹得中原眼饞。
皇帝膝下的其他皇子,皇子們的母家漸漸聯合起來抗衡他,兔S狐悲。他們早已反應過來,他們隻是棋子。
之前鬥得最狠的兩位皇子一幽禁,一遠走。遠走的這個無錯卻被針對,他們擔心自己也會被清算。
幾方勢力抗衡下,京城比前幾年更亂。皇帝也愈發力不從心,他一心保護的五皇子已經長大了。
但保護太過,參與朝政太晚,手中的權力並不多。
即便皇帝把權力塞給他,底下的人也不配合。他漸漸懷疑自己的選擇。
皇帝轉念一想,自己為了這個位置憋屈大半輩子了,
為什麼不能隨心一次?
他堅定地推五皇子上位,惹了眾怒。
後宮不知哪位妃子得知了皇帝之前做的事,悄悄給皇帝下毒。查出來時已經晚了,皇帝甚至沒能留下遺詔,就已經陷入昏迷。
數十日未醒來,爭權開始。
各位皇子再次打成一團。
底下有膽識的親王們也反了,帶兵勤王,然後他們反一個皇兄就攻打一個。
等收服他們,將一些兵收歸己有,明面上奏:「反臣已被我拿下,請朝廷派人看管。」
朝廷上為了派什麼人爭吵不休時,那塊地已經悄悄易主,皇兄以反叛為由,收了世家和地主的土地,分給百姓。
事情一傳十十傳百,百姓樂得皇兄佔領中原全部土地,全給他們分了。
朝廷ŧů⁻派人責問,皇兄反問:「謀反不需要誅九族?
沒人接管,總得把反賊罰了。土地沒人種,不如先分給百姓,讓百姓吃飽飯怎麼了?」
朝廷不敢當著百姓的面說什麼,幾位皇子的爭鬥又遲遲未結束。
皇兄承諾他們,誰贏就支持誰,讓他們趕緊的。
有人懷疑,可他們打不過皇兄,經過一輪內鬥,手上已經沾滿彼此的血,聯合起來的可能性更低。隻能打消想法。
自此,互相殘S,漁翁得利。
我們S到京城時,隻剩七皇子和五皇子了。
七皇子俯首稱臣。
五皇子不甘,苦苦哀求皇帝醒來,奇跡出現,皇帝真的醒了。
然,他已經護不住皇帝了。
「你,你,逆子,你敢謀反。」
「你錯啦,我是來安定百姓的,他們趁你昏迷打了太久了。百姓苦啊。」
「那,
那現在我醒了,你趕緊回去,我告訴你……」
皇帝也不裝了,SS護住他的真愛:「五皇子才是我心目中的大統。你們都是謀逆!」
皇兄不言。
我笑了,問跟著我們一起來的將士們,他們大多數是百姓,以前吃不飽飯,跟著我們的這幾年才翻身做主。
「將士們,百姓們,你們願意扶持五皇子嗎?
「他會給我們分土地嗎?會讓我們吃飽嗎?會給我們鴨絨服穿嗎?」
五皇子汗流浃背,言不由衷:「我,我會。」
底下人高呼:「我不信。這一路,也不是沒人跟你一樣哄我們,說給我們分土地。我們有人信了,結果呢,不過是做樣子罷了,根本沒有給我們分,就是分了還奪回去。
「我們不相信你們這些權貴,你們心裡要是真的有百姓,
碰上飢荒、洪涝時,怎麼沒見你們捐款?」
民意裹挾下,皇帝敗了。
他和五皇子、蘭貴人,如今的蘭妃被幽禁。一家人反目成仇,每天都吵個不停。
甚至到最後不惜互相殘S,隻為了向我皇兄表明他們是被迫的。
遠在草原的四公主也幾經易主,成為每一任草原主的戰利品。她自視甚高,沒少被打。
每次被折磨得不行時,就會想起自己在中原的日子。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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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沒管他們,在百姓的擁護下登基了,至於那些說他不是正統的人,都被百姓罵個狗血淋頭,後來被悄悄處理掉了。
無人再敢妄言。
皇兄登基後,一如往昔,給天下人分土地。
他們的日子比之前好過不少。
而我,沒有回京城,
而是留在封地。
皇兄把封地留給我了:「你不喜京城,不想要那麼多規矩,就留在這。想幹什麼幹什麼,一切有皇兄。」
我樂得自在,一口答應了。
朝廷上也漸漸多了一些女官,那是我唯一的要求。
我看過現代的平等,自然想讓百姓們過得好一些。但我又不想掌權,因為責任太大,我上輩子已經卷夠了,這輩子隻想安闲度日。
讓女官上朝,確立女孩子的繼承權、可招婿,這是我為女孩們留下的上升渠道。如果她們有野心,也許也能成為一代女帝。
夕陽西下,我喝著新釀的美酒,一一打量皇兄給我送來的面首。
清冷的、溫潤的、魁梧的,應有盡有。
「那個給我唱曲,那位也給我捏腿,再來一個給我舞劍。」
「是。」
再尋摸一些美食,
賞心悅目,也不枉我來世上一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