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果此時車裡的人能往外看一眼，我就得救了。
S前，我一直抱有希望。
這人好大膽，他滿足自己的欲望後，走過去靠近爸爸的車。
他在我耳邊輕笑，「你爸爸在和我做一樣的事情，那麼爽，他哪有空管你啊。」
「車裡面的女人是你後媽嗎？她好像不太愛你。嘖，小可憐。」
四周空曠，車沒鎖，他索性把我塞到後車廂。
我慢慢失去呼吸。
太可怕了，我和媽媽哭訴著，「一定要救那個小朋友呀。」
S人魔聽到動靜，見是個女人，沒有絲毫懼怕。
他說，「你是那個小女孩的母親吧，她的眼睛很像你，哭起來像個小妖精。」
媽媽的眼神很恐怖，「你S了我的女兒!我要你償命!」
他把刀抵在小孩身上，
「敢來，我就S了她。」
媽媽不敢動，憤怒地罵他，吸引他的注意力。
爸爸繞到後面，踢開了S人魔拿刀的手。
他壓在S人魔身上，發狠打他。
S人魔大笑，卻並不慌張。
我支起耳朵。
還有第二個壞人。
媽媽正撿起刀要刺S人魔，隱在暗處的男人抱住她。
握著她的手刺向她的腹部。
媽媽流了好多血，她好像看到我，還對我笑了笑。
「歡歡，別怕。」
她閉上眼睛。
「時頌！！」爸爸聲嘶力竭。
他跑過去，和男人纏打在一起，他被刺了很多刀，眉都沒皺一下。
爸爸搶過刀，割破了男人的脖子。
這是那晚告訴爸爸我丟了的人，
原來他是S人魔的父親。
S人魔瘋了一樣，他撲到爸爸身上。
警察在此刻趕到，擊斃了S人魔。
最後，S人魔靠近爸爸的耳朵，說了什麼。
爸爸臉色慘白，昏過去。
08
媽媽醒了。
爸爸也醒了。
他們躺在兩張相鄰的病床上，奶奶拿著花來看他們。
拉著兩人的手說，「是歡歡在天之靈，保佑你們。」
「Ťū₈你們以後要好好過日子。」
爸爸眸色深沉，瞥向媽媽，媽媽翻身背對他。
她望著虛空，眼裡的復仇火焰並未熄滅。
其實媽媽比爸爸先醒，睜開眼就看到白阿姨守在爸爸跟前。
白阿姨察覺動靜，故意炫耀：「宋揚哥哥，我上次開玩笑說懷孕，
今兒一查，真懷上了。我們是在歡歡遇害的時候有的，你說歡歡是不是投胎到我肚子裡了啊！」
她好像有什麼大病，討厭她我要說一百次。
媽媽盯著她笑。
「你笑什麼？」
「好可憐哦。」
白阿姨氣得站起來，想拔媽媽的管子。
媽媽按響警報器，嚇得白阿姨踩著高跟鞋跑了。
一陣風飄來，我好像聽到媽媽說，「害S歡歡的都要得到報應，誰都不例外。」
很快，他們出院。
太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媽媽抬手遮住眼睛，下臺階時險些踩空，爸爸及時扶住媽媽。
手順勢放在媽媽腰上，媽媽看了看有些緊張的爸爸，沒有拒絕。
回到家時，白阿姨正抱著包坐在門口。
爸爸臉色一變。
白阿姨欣喜地撲過去，「宋揚哥哥，你沒事就太好了，我好害怕孩子生下來沒有父親。」
「住口，別出現在我面前。」爸爸把她推開。
白阿姨險些倒在地上，她臉變得比京劇還快，決絕道：「好，我走。」
一個姐姐的魂魄飄來看熱鬧，說白阿姨像帶娃跑的虐文女主，三年後，爸爸的迷你版會和爸爸偶遇，到時我的媽媽就慘咯。
我切了聲，媽媽是最厲害的，怎麼會被他倆拿捏。
白阿姨將手裡的白玫瑰砸到爸爸身上，抹著眼淚要準備離開。
媽媽卻說：「慢著，把孩子墮了，宋揚，你也不想以後突然冒出來私生子吧。」
白阿姨不屑道：「孩子在我肚子裡，生不生是我的事。」
爸爸遲疑了下，說：「時頌，你這樣算是原諒我了嗎？」
媽媽扯了扯他的衣角。
爸爸眼裡閃現喜色，給助理打電話，「買墮胎藥送過來。」
我腦子疼，大人的事真的好難懂。
白阿姨想逃，爸爸把她扔到一個房間，鎖上門。
媽媽走進我的小屋，在那靜靜坐著。
爸爸重新裱上合家照，掛在客廳中央，他說，「歡歡，爸爸對不起你。」
墮胎藥送來，爸爸走進房間。
白阿姨沒哭沒鬧，「宋揚哥哥，你好狠的心，你已經害S了歡歡，現在還要害S這未成形的孩子嗎？」
爸爸咬牙，捏住她的脖子，「S人魔告訴我，歡歡遇害的時候，你的視角和他們相對，你明明隻要喊一聲，歡歡就會獲救……」
白阿姨臉憋得通紅，「你那麼沉浸，我不想打斷你，我以為你很討厭她，她S了你就會和時頌離婚。
」
她突然嗤笑，「是你害S了她，你是她爸爸，你自己怎麼不知道多回頭看她一眼。」
他倆在這爭執誰害了我，白阿姨被塞了藥片吞下去。
她扒著喉嚨嘔吐，爸爸失魂落魄地出去，卻看到媽媽站在門口。
他有些心虛，「我不會再和她糾纏了。」
媽媽：「你可以去買些菜嗎？」
「你知道歡歡喜歡吃什麼嗎？」
爸爸搖頭，媽媽把紙條放在他胸前口袋。
他走在路上，羞愧、懊悔。
一個小孩戴著小紅帽，爸爸眼睛亮了亮，「歡歡。」
以前我整天戴著爸爸送我的帽子，在爸爸跟前轉來轉去。
他會不耐煩地讓我去一邊。
帽子上繡著『宋時歡』，獨一無二。
小孩扭頭，
「你是誰呀？」
「你的帽子是哪來的？」
「撿到的。」
「可以給我嗎？我出錢買。」
爸爸掏出一沓鈔票，小孩搖頭，「不要，我要騎大馬。」
爸爸愣住，蹲下，讓小孩坐上。
小孩開心地大笑。
爸爸滿頭是汗，他陪小孩玩得很開心。
「你有女兒嗎？她應該很幸福吧！」小孩摘下帽子。
爸爸苦笑，他接過帽子，給小孩塞了很多錢。
他買了很多我喜歡的菜和零食，「歡歡，你的口味和爸爸很相似呢。」
而另一邊，白阿姨裙子上流出血，媽媽輕笑，從沒收的白阿姨包裡找出手機。
她熱心地給白阿姨的媽媽打電話，「是，我是白珍的朋友，她受傷了在我這，你們能把她接走嗎？」
白阿姨軟了骨頭，
哀求道，「我炒股欠了他們好多錢，他們會把我賣了的。同為女人，你可憐可憐我……」
媽媽神色天真，「那你能讓歡歡活過來嗎？」
白阿姨被抬走，哭得跟S豬似的。
爸爸拎著菜回來，媽媽踮起腳給他擦汗。
瞥見他手裡的紅帽子，「這是歡歡的？」
爸爸把帽子放在我的遺照邊，「歡歡，爸爸給你找回來了。」
可是，我不想要了呀。
媽媽很早就告訴我，過期的東西不能吃，對身體不好。
人也是。
媽媽做了好多菜，放到我的供桌上。
我和貓貓吃的肚子圓滾滾的。
夜裡，媽媽把桌上的紅帽子丟到一邊，「歡歡才不稀罕。」
這樣過了一段日子，爸爸想和媽媽感情更近一步，
他喝了些酒，隔著被子抱住媽媽，「時頌，人要向前看，歡歡肯定不希望我們沉浸在悲痛中，我們再要個孩子吧，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宋時念歡』。」
我鼓起腮幫子吹氣，他以為自己很幽默、很深情嗎？
媽媽肩膀聳動，臉上掛著淚珠，不知是在笑還是哭，「宋揚，別說了，歡歡會生氣的。」
「你不是說要帶我們ŧú⁴去旅遊，明天就去吧。」
自駕遊，媽媽好像很開心，她唱著歌，眯著眼睛。
爸爸臉上掛著笑容，親了親媽媽的側臉。
我有些惆悵。
他們去了我在日志上寫的想去的地方。
爸爸不知怎麼，出了車禍，半身不遂。
他倒是不絕望，對媽媽說，「沒關系，隻要有你在我身邊，我相信還會和上次一樣順利痊愈，
連同我們的感情。」
媽媽笑得意味深長，她把爸爸接回家。
推著爸爸出去散步，隻是路越來越偏僻、熟悉，是我S亡的地方。
爸爸聲音溫柔：「你想歡歡了？」
媽媽給爸爸戴好帽子，摸了摸他的臉，「你在這等一會兒，我去買點東西。」
爸爸聽話地點頭。
媽媽躲在不遠處，給人打電話：「把白珍接過來。」
白阿姨渾身髒兮兮的，帶她來的那個人指了指爸爸的背影，」那就是我們老板，他S了錢就不用還了。」
她眼裡閃著詭異的光，拿刀狠狠插進爸爸的脖頸。
血噴了她滿臉，白阿姨瞪大眼睛，「宋揚，怎麼是你！」
她崩潰了，她還是有點喜歡爸爸的吧。
她瘋瘋癲癲地逃跑，撞上一輛大貨車。
而爸爸還留著一口氣。
他一直叫媽媽的名字。
「時頌，救我，時頌，你在哪兒？」
媽媽蹲在角落抽煙。
她一邊笑一邊擦著淚，「歡歡，你當時也是這樣充滿希望又很絕望吧。」
媽媽慢慢走過去，爸爸嘴張了張，眼神沒了焦距。
報完警。
媽媽看著太陽，遺憾地說，「歡歡，春天要來了，這次不能陪你一起踏春。」
小花貓說我媽太牛了，我翹嘴，那當然，媽媽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
奶奶在爸爸屍體前哭得快昏厥，她看到漠然的媽媽，一瞬想通。
媽媽給奶奶跪下磕頭，「當初謝謝您的救命之恩。」
奶奶顫抖著扇過去，「你這個瘋子，還我兒子。」
「那我的女兒誰來還？
」
奶奶啞然，把她推出去，「滾，不要再讓我見到你。」
媽媽給我置辦葬禮。
她把我喜歡的卡通娃娃，食物，玩具，各種各樣新奇玩意兒收集過來。
她給我的好朋友打電話。
甚至還放著我最喜歡的《小鯉魚歷險記》主題曲。
我喜歡我的葬禮，喜歡媽媽的笑容。
媽媽說，「歡歡，媽媽永遠愛你。」
「我也愛你，媽媽。」
小花貓蹭了蹭我的衣服，我摸了摸貓貓頭。
「也謝謝你一直陪著我，你比我爸爸好。」
貓貓動了動耳朵，告訴我不能再在陽間呆了。
我最後去見一面媽媽。
夜很深了，媽媽還沒睡。
她喝著酒，縮成一團，看以前拍的 Vlog。
我穿著開襠褲拿著小畫筆,把整個客廳畫得五顏六色的。
媽媽從廁所出來,她震驚地喊我，就看到我的大花臉。
我爬到媽媽懷裡，把她身上也染得五顏六色。
視頻裡，媽媽絕望看天。
視頻外的黑夜裡，媽媽又笑又哭的。
她走到陽臺,天上好多星星。
「歡歡，媽媽好想你。」
我的眼淚飛起來,小花貓抓了抓我的褲腳。
讓我跟著走。
我走了很長一段路,一道刺目的光照在身上。
再睜眼時，喵？
我和花貓成了姐妹,降生在公園的長椅下。
貓媽媽是隻可愛的狸花貓,一個姐姐拿箱子,把我們帶到一座莊園。
裡面好多貓貓。
某個早上，
我和貓友們道別,出去找媽媽。
我飛檐走壁，優雅地站在門前的臺階上。
媽媽打開門,我：「喵～」
我和貓友們探討過，如何讓媽媽認出我。
有位機靈的貓友說，用筆寫字。
我繞過媽媽，打翻了一盒畫筆。
咬著筆,胡亂蘸顏料，在地上寫『媽』。
媽媽慢慢走過來,綻開笑容,抱起我,「小花貓，你真的變成了小花貓呀！」
我蹭著媽媽的手背,露出肚皮。
媽媽擔心是夢,掐了自己好幾下。
她看到網上的尋貓啟事,抱著我去了莊園。
媽媽很感激園主,投資了一千萬。
我聽到貓貓的羨慕聲。
「想要這樣的媽媽喵喵。」
我高冷地掃過他們。
我的媽媽,
獨一無二。
明媚的上午，媽媽帶我去公園玩，她在一邊看書，我在花叢裡亂鑽。
一個黑衣男人走來，他提醒道，「時小姐，宋總的祭日到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他S之前早立好遺囑，把所有財產都留給你。他雖然犯了錯，但還是很愛你的。」
媽媽說，「抱歉沒空,我得陪女兒。」
男人以為媽媽得了幻想症，同情地看了眼媽媽,轉身離去。
我搖晃掉身上的花瓣，蹦到長椅上，團成一個球。
媽媽抿著笑意,揉我的毛，我眯起眼，打著呼嚕。
今天的天氣真好呀。喵。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