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晏突然湊近,抬手勾住我一縷頭發輕聲道:
「自然是為了你。」
氣氛逐漸有些曖昧,我忍不住紅了臉。
腦海裡的系統哇哇大叫:
「薛歲!你不要被他漂亮的外表的迷惑啊!他未來可是暴君!」
我在心裡回系統:
【我這次真不會被男人騙了,我裝作被他迷的神魂顛倒這隻是我計劃的一步,你別說了,我有我的節奏。】
沒等我臉徹底紅起來,謝晏又笑著補充道:
「父親。此番漏夜前來,是為了你父親薛相。」
這下我的臉不紅了,徹底黑了。
我咬著牙強顏歡笑:
「殿下可真會開玩笑,我爹今年都四十五了。」
6
殿下沒和我開玩笑,
他真是為了我爹來的。
為了和我爹商討國之大計。
他們商討的最終決定就是讓我入宮以平衡朝堂勢力。
薛家送嫡女入宮以示忠心,朝堂原來支持二皇子的黨派歸順新帝,貴妃隨二皇子去往封地。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熱淚盈眶,和系統抱頭痛哭:
「為什麼我還是會進宮,統,這就是我們的命嗎?」
系統在我腦海裡陰暗扭曲地爬行,語氣激動:
「不!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被系統點醒了,反正最壞的結局就是被毒酒賜S,那大家都別想好過了。
既然不能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那我就讓所有人都不滿意好了。
我入宮當夜,我爹給了我一個暗器。
他語重心長地看著我說:
「你自小莽撞,
這宮門不比家裡,總要有些自保能力。這暗器純金打造裡面有劇毒,你務必隨身攜帶。」
我爹老淚縱橫,把我送入了宮。
轎子進宮門的時候卻被人攔下了,是沈含煙的人。
到底是天命之女,走哪兒都要壓我這個炮灰女配一頭。
對面的宮女趾高氣揚道:
「薛小姐莫怪,我家小姐坐的是太後的轎子,還請薛小姐讓路,先讓我們家小姐入宮。」
系統在我腦海裡陰陽怪氣:
「薛歲,這你能忍,反正我忍不了。」
我也忍不了,我抬起簾子淡淡道:
「宮中以位分論尊卑,若是你坐了太後的轎子,我就要給你讓路,難道哪日讓你坐了陛下的龍椅,我還要給你磕頭嗎?」
沈含煙氣急,從轎子裡下來指著我罵:
「薛歲你休要胡言亂語!
我,我怎會如此大逆不道!」
一道清越的聲音打斷了無能狂怒的沈含煙。
「孤竟不知沈家小姐有問鼎皇位之意。」
謝晏靠坐在轎輦上漫不經心地發問,目光冰冷而驕矜。
這話意味極重,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叩拜在地,冷汗涔涔。
宮女太監都戰戰兢兢垂頭不語,唯恐惹了這位剛血洗金鑾殿的暴君。
沈含煙面色發白,驚懼卻不敢開口辯解。
我抬眸卻看見謝晏鳳眼微眯,露出點點笑意朝我勾了勾手,帝王冠冕襯得他眉眼姝麗。
我起身繞過宮人走到他面前上轎,謝晏這才滿意,抬手喚宮人起身:
「起來吧。」
臨走前,我似有所感,回頭看見沈含煙氣得面色猙獰,恨恨地看著我。
我回她一笑,沈含煙眼裡的怨毒又增加幾分。
7
謝晏垂眸看我,笑意清淺:
「薛歲,你想要什麼位分?」
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氣,反問道:
「什麼位分都可以嗎?」
謝晏笑著點頭。
我大膽發言:「我要當太後。」
謝晏不笑了。
他鳳眼微挑,蠱惑道:
「現在還不行,不過你若是著急的話,孤可以讓太後去陪先帝。」
看著他那雙危險的眼眸,我意識到這位暴君可能在說真的。
可是他剛繼位,若太後S了,怕是朝廷又要動蕩。
我馬上改口:
「按宮規為貴人就好了,臣妾剛才開玩笑的啦。」
當晚謝晏宿在我宮中的消息就傳遍了後宮。
第二天太後就召我入慈寧宮請安。
當今太後也是個妙人,永安候嫡長女沈翩枝,十六歲入宮就獨得盛寵,二十歲就做了皇後。如今當了太後也不過二十五,隻比謝晏大三歲。
先帝憐她,將暗衛也給了她防身。
我進去的時候,沈含煙正趴在太後腿上撒嬌:
「姐姐,那薛歲仗著有個丞相爹見天地欺負我!陛下也忌憚丞相護著她,姐姐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隔這麼遠我都能聽到她話裡的怨毒。
我向太後行禮,抬眸卻看見一張柔弱清豔的臉。
太後比她妹妹還長得柔弱三分。
她笑意溫和,話裡藏刀:
「薛貴人來了,坐吧。陛下果然寵你,哀家想見你一面也要去請呢。」
我淡淡一笑,口出狂言:
「陛下愛重臣妾,特意囑咐妾不必日日來慈寧宮請安,
畢竟太後也不是陛下生母。」
一提起謝晏生母,太後臉色有點發白,大概是想起那個亂批命格慘S宮中的國師了。
太後擺了擺手讓我們都退下吧。
我走到宮門才發現丟了一支金釵,我屏退宮女自己回去找,卻聽見太後寢殿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
我收斂氣息走到暗處,聽見太後柔和的聲音充滿恨意:
「薛歲這個賤人!她為何提國師的事,她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安撫她:
「娘娘別生氣了,一個貴人罷了,這後宮還是娘娘做主啊。」
太後更加憤怒,聲音也尖銳起來:
「阿晏一定在怪我,所以才對我如此冷漠!可國師是父親指使的,我並不知情!」
接著她又說出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我當年不願入宮侍奉先帝,
還不是因為愛慕他,他呢!他竟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
我和系統面面相覷,都是吃到瓜的表情。
原來太後喜歡謝晏,姐妹倆竟然喜歡一個男人!
8
和原書的劇情一樣,沈含煙被封貴人後開始了她的救贖劇本。
那日我在書房陪謝晏批奏折,宮人通傳沈貴人帶了自己做的寧神湯求見陛下。
謝晏擺手道:「讓沈貴人回去吧,孤事務繁忙,無空見她。」
宮女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裡卻端了一碗湯,她面容嬌豔,弱柳扶風,勸道:
「沈貴人一片心意,陛下不如嘗嘗呢。」
我看著這個宮女眼裡透著脈脈情絲,心裡發出吃瓜的聲音:
【哇塞,又一個看上謝晏的。】
我忍不住支起頭仔細打量這個宮女。
謝晏一把按下我的頭,
抬眸對宮女輕笑,眼裡一片冰冷:
「孤的話,你是聽不懂嗎?」
小宮女一下慌了神,嬌滴滴地跪在謝晏腳下哭得楚楚可憐:
「陛下莫要生氣,奴婢隻是,隻是擔心陛下身體。」
謝晏隨手一指門外,輕描淡寫道:
「既聽不懂,留你有何用,來人,拖出去砍了。」
很快就有侍衛進來架著小宮女往外拖。
小宮女嚇破了膽,淚流滿面,顫抖著求饒:
「陛下!陛下息怒!」
「等一下!」
關鍵時刻,沈含煙進來了。
她一襲粉色宮裝,嬌俏可人,身上散發著聖母光環。
一開口就是老聖母了:
「陛下,這宮女之錯因我而起,臣妾不能視而不見。陛下剛繼位,不若留她一命以示賢德。
」
我知道她想幹什麼,她想在謝晏面前展示自己的善良,以此感化他。
我在心裡偷偷嘲笑她:
【可是這個宮女是刺客啊,你既說了不能視而不見,怎麼不替她受罰?
【你也不賴,你的湯裡有毒。她行刺,你下毒,你倆真是天生一對。】
謝晏若有似無地掃了我一眼,懶散地看向沈含煙:
「沈貴人竟有如此大義,讓孤佩服。」
沈含煙得意一笑,轉眼看見了旁邊偷吃點心的我,義正詞嚴地指責道:
「薛貴人作為妃嫔,理應以身作則勸誡君王,而不是狐媚惑主!」
我放下糕點,奇怪地看著她問:
「沈貴人當真要為這宮女求情?」
沈含煙下巴微揚道:
「自然,家父自幼教導我要心存善意,
況且這宮女罪不至S,怎麼,薛貴人有意見?」
我擺了擺手,心想:
【我是沒什麼意見,不過替刺客求情,你和你的九族就等著爽吧。】
沈含煙溫柔地扶起那個宮女,在謝晏面前擺出最柔和的角度,安撫道:
「你莫怕,陛下仁慈,以後你便在我宮裡伺候吧。」
那宮女淚眼盈盈地抬頭,下一秒就一把推開她蹿出去,手裡的匕首直逼謝晏心口。
「放肆。」
謝晏抬手護住我,以筆為劍打開匕首,那宮女見刺S失敗,當機立斷就要逃跑。
「啊啊啊!」
沈含煙摔在旁邊哇哇大叫,被宮女一掌劈暈帶走。
9
聽說太後知道她妹妹被擄走後很是生氣,派出了先帝給她的暗衛捉拿刺客。
沈含煙被找到的時候已經昏迷了,
太後找謝晏為她求情,代價是一半暗衛。
太後過來的時候我正在屏風後面和系統鬥嘴。
她一進來就屏退宮人,弱柳扶風的姿態讓人忍不住憐惜。
太後跪坐在謝晏身邊,眼眸含情:
「阿宴,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父親派國師亂批你的命格,可是我和含煙是無辜的啊。」
她低泣出聲,想要拉住謝晏的衣袖,卻被毫不留情地扯開。
「母後,請自重。」
太後一下僵住了,不可置信地問:
「你叫我母後?阿宴,你在氣我嗎?你召我妹妹入宮,是不是因為她長得有五分似我?」
謝晏扯出一個冷笑:
「母後說什麼瘋話呢。」
太後情緒激動,猛地大叫:
「我沒瘋!當日若你願意娶我,我何至於入宮生生蹉跎了自己!
你我又何至於走到今天這步!」
謝晏冷下神色,話語不留半分情面:
「來人,太後瘋了,帶回慈寧宮。」
等太後走了,我才出來。
「想不到陛下與太後還有過故事。」
我坐在謝晏旁邊感嘆。
謝晏笑了:「沈翩枝是個瘋子,我如何敢與她有故事?我少年時曾與她一起在太學讀書,她性子偏執。父皇看上了她,她不願入宮,就想嫁給我擺脫父皇。我不願意,她就瘋了。」
我有些好奇,問道:
「太後不過是情緒激動了點,如何就瘋了?」
謝晏俯身低語:
「她讓父皇賜我毒藥,說是怕我日後得勢容不下她。父皇寵她,什麼都答應,甚至把三皇子生母S了,留三皇子給她,讓她有個依靠。」
我暗暗咋舌:
「先帝當真如此荒唐,
為了她連子嗣都害。」
謝晏輕笑:
「在父皇心裡,我是天煞孤星,是南疆妖女的孩子,自然比不上沈翩枝。
「這些年毒發作得越發頻繁,好在我母親是南疆聖女,血液裡流傳的蠱毒讓我不至於S那麼早,隻是會偶爾頭痛,失去神智罷了。」
我靠在他懷裡閉眼不語,從前我隻知道原書裡說他是暴君,卻不知道他年少時過得如此艱難。
系統在我腦海裡捏著手絹擦淚:
「嗚嗚嗚嗚嗚嗚嗚,薛歲,他好慘啊,咱們還是別欺負他了。」
謝晏垂眸看我,眼神溫柔,輕聲說:
「薛歲,我體內有南疆蠱毒和太後下的毒,永安侯也不肯放過我,那個刺客就是他的人。若我S了,你該怎麼辦呢?」
我抬頭看他,笑著回答:
「你S了我正好當太後啊。
」
謝晏也笑了:「那我還是先活著吧,你如今連皇後都不是,日後如何當太後?」
10
聽宮女說,沈含煙醒來後性情大變,一改往日作風。
她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抄了三天經書,說要為陛下祈福,不過三日就病倒了。
她身邊那個趾高氣揚地宮女哭著求謝晏去看看她家娘娘,我也跟去了。
沈含煙躺在床上,不施粉黛,清純病弱。
她支起身子來想請安。
謝晏淡淡問道:「什麼病?」
沈含煙咳嗽兩聲:
「風寒罷了,本不想打擾陛下,身邊的宮女自作主張了。」
謝晏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