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是我男朋友的雙胞胎弟弟。
「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他俏皮的聲音穿過門縫,下一秒,迅速收住笑容側過了頭,似乎被走廊的動靜吸引,然後消失在我的視野裡。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彈窗跳出男朋友給我發來的消息:【寶寶,我上電梯了,今天有沒有想我?】
1
和男朋友談了快兩年的戀愛,臨近畢業他才告訴我他有一個雙胞胎弟弟。
我笑著調侃他:「這麼晚才說,你就不怕我哪天認錯人直接親上去嗎?」
他溫和的眼神似乎凝住了一瞬,揉了揉我的腦袋:「怎麼會呢?我家寶寶這麼聰明。」
我嬌羞地在他懷裡蹭來蹭去。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我跟你家裡人見面啊?
」
謝思衡眉心微皺,掐著我的臉反問:「就這麼想見到他?」
我哪有指明說是想見他弟弟?
他不是還有一個爸爸嗎?
這個醋精。
我故意激他:「對啊!我特別特別想見他!」
謝思衡緩緩地微笑著。
「你能這麼想我很開心。」
他不再垂眸看我,而是盯著窗外給我講起了他的弟弟——謝思幻。
他們的父母在他倆上初一的時候就離婚了。
原因:母親好強且生意做大做強,父親跟不上她的腳步且好面子。
結果:母親帶走懂事聽話的謝思衡,貪玩搗蛋的謝思幻留給了父親。
後來,弟弟被父親帶壞,還未成年就教他吸煙喝酒打牌。
謝思衡知道後想要將他帶回來。
弟弟罵他虛偽。
母親笑他多管闲事。
謝思衡還是不停地在「管闲事」,替弟弟收拾爛攤子。
但是這並沒有感化到謝思幻,他除了收錢,一直拒絕溝通,就算是聽到母親過勞即將去世的噩耗也是面不改色。
「母親的臨終遺言就是希望我和弟弟能夠修復感情和好如初,替她彌補這些年來對他的虧欠……我一直在努力,直到最近這事才有點起色。」
我問他:「什麼起色?」
謝思衡但笑不語。
2
見謝思幻第一面時,我驚呆了。
這兩人完全是一模一樣的臉和身形,白淨的臉上一顆痣都沒有,連發型都差不多。
唯一能抓住的辨認點就是謝思幻微笑時會露出兩顆虎牙,萌唧唧的,
特別戳我。
我登時就在想:要是以後我的寶寶也有一對這樣的虎牙的話,那該多可愛啊!
「哥,嫂子,你們來了?我和爸爸等你們很久了哦。」
謝思幻親昵地跟我們打著招呼,音色清冽,少年感十足。
和我想象中陰鬱的形象截然相反。
謝思衡牽著我的手微微發抖。
他期待這一聲哥實在太久了,我能理解。
我替他回答:「不好意思弟弟,路上有點堵,所以晚了一些,見諒哈。」
我拉著面色激動的謝思衡跟著他弟弟往包廂裡走。
中途謝思幻突然回過頭笑著瞥了我倆一眼:「嫂子穿著高跟鞋,可要小心臺階啊!」
下一秒,謝思衡松開了我的手,緊繃著臉,看也不看我。
我覺得有些古怪,但是這會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頓飯用得還算融洽。
謝思幻熱情開朗,一直在活躍氣氛,刷新了我對他的印象。
謝思衡……
他就是個弟控悶油瓶!
至於他們的爸爸……
他打量我的視線讓我很不舒服。
有可能是因為他那些「育兒事跡」讓我對他產生了心理上的嫌惡。
總之,這一頓飯後,我們和謝思幻走得更近了些。
思衡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我由衷地替他感到高興。
3
臨近畢業,我和思衡商量著租房的事情。
「咱們租個套二吧。」
我以為他是害羞正直,結果他下一句說:「主臥我倆住,次臥給思幻住,剛好他也要畢業了,
咱們一家人一起住也好有個照應。」
這……
謝思幻雖然是弟弟,但怎麼說也是成年男性了,還是單身的,這個提議未免不妥。
我自然是拒絕。
謝思衡蔫巴了好幾天。
我內疚不已,再三思慮還是答應了。
但是,房子得要復式的,主臥在二樓,帶陽臺和獨衛。
這事就這麼定下來。
搬家那天,我再次見到了謝思幻。
他依舊是甜甜的笑容掛臉上,像一朵燦爛的向日葵。
天氣很熱,搬家很累,請來的兩位搬家工人早已是赤膊上陣了。
而謝思幻的汗衫湿透了大片也隻是堪堪卷起了袖子。
倒是挺懂禮貌的。
不過他那流暢性感的肌肉線條……真是隔著衣服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嘖,回頭得監督一下思衡了。
不行,今晚就得抓緊!
然而到了晚上,看著思衡疲憊的面容和緊繃的身軀,我這個想法又不知跑到哪個九霄雲外去了。
我捏著他肩膀的肌肉幫他放松,憐惜又可憐地悄聲問他:「很累嗎?今晚你都不抱著我睡了……」
要知道,以前出門旅遊的時候,他總是抱著我睡的。
怎麼這會搬到一起住,他還生分了?
思衡眼睛微睜,轉過頭朝我看了過來,輕輕地嗯了一聲,但還是沒有動作。
「好吧。」
我落寞地回他,撐著坐起來將床頭的燈關了。
下一秒,思衡翻身壓上來吻住了我。
比以往更猛烈的,纏綿的。
清新的柑橘味在口腔蔓延。
我撐著他的胸膛微微喘息:「你用了新的漱口水嗎?挺好聞的。」
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借著黑暗,臉紅心跳地摸他的胸膛和腹肌。
「我本來還想勸你練練腹肌來著,現在看來好像沒有……」
剩下的話淹沒在了思衡的懷裡。
他緊緊地抱住我,啞聲道:「睡覺吧,晚安。」
我聽著他洶湧的心跳,感覺臉頰和耳朵燒得不行。
什麼啊,他今晚怪肉麻的。
4
思衡最先工作,準確地來說是去重啟他母親留下的公司。
這樣一來,我跟謝思幻單獨相處的時間就多了起來。
我喜歡自己做飯吃,家裡有個弟弟也不好意思就隻做我一個人的。於是午飯簡單地做了個三菜一湯後,
我去敲響了謝思幻的房門。
他高大的身軀幾乎是卡在門縫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壓迫感十足。
一開口卻是軟綿的聲音,像是剛睡醒。
「怎麼了姐姐?」
說真的,很少有女生能抵抗得住這樣的反差萌。
我登時老臉一紅。
「我做好飯了,你出來一起吃吧!」
「好的,謝謝姐姐,我收拾一下馬上出來。」
若有若無的柑橘味飄進我的鼻腔。
我不免疑惑,這兄弟倆的感情已經這麼好了?都用一個味道的漱口水了?
飯桌上。
我邊玩手機邊吃,謝思幻突然跟我搭話:「姐姐,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我抬起頭看他:「說。」
「你是怎麼區分我跟我哥的?」
其實……
我是有點臉盲的,
再加上微微的近視,其實大多數時候都是蒙圈的。
隻是我不隨便叫人,偽裝得好。
但此刻,我可不能這麼說。
「你們雖然長得一樣,但是氣質截然不同。」
「還有就是,你笑的時候會露出兩顆虎牙,挺可愛的。」
謝思幻咬著筷子笑了。
「那姐姐要摸摸看嗎?」
我:「???」
下頭就在一瞬間。
我尷尬地笑笑,放下碗筷見鬼一樣地火速回了二樓臥室。
S崽子!竟敢調戲你嫂子!
5
我實在不是一個喜歡告狀的人。
但是謝思幻這小子最近過於沒有分寸感了。
言語的撩撥、眼神的挑逗無一不引起我的不適。
我將這些事用枕邊風吹給了謝思衡,
希望他能管教一下。
暗夜裡,他似乎輕笑了一聲。
「還有嗎?」
「有!多著呢!他最近都不叫我嫂子,叫我姐姐了!」
我繼續跟他掰扯,巴啦巴啦地說了一大堆。
「就這麼不滿意他嗎?」他問。
?
我直接從他懷裡爬坐起來,生氣地用腳蹬他。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說我挑刺找茬、沒事找事嗎?
「你不跟我站一邊?」
他低啞的嗓音帶著笑意:「我們都已經成年了,還是一家人,說這邊那邊的未免太幼稚見外了。」
這麼重要的關節他不堅定地跟我表明立場,還跟我講大道理???
我更生氣了,抄起枕頭打他。
「你弟弟在撬你牆腳啊!你還能這麼淡定?!
謝思衡!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謝思衡攥住我的腳踝,託著我的腰將我薅到他的腹上坐著。
一手託住我的腳心,一手捏住我的下巴。
漆黑的眼珠透過昏暗的光線凝視著我,低沉的嗓音勾著撩人的笑意。
「那你給不給他撬?」
我羞得腿軟,但還是咬牙切齒地激他:「看你表現!表現不好我直接女朋友爆改弟媳!」
謝思衡愈發放肆的笑聲令我很是氣惱。
他怎麼回事?
怎麼感覺越來越拿捏不住他了?
還是說……這其實才是他的本性?
有意思了。
我抬腳踩上他滾燙的脖子,腳尖挑起他的下巴。
「你以為我不敢是吧?」
6
第二天晚上,
向來避嫌的我,主動下樓敲響了謝思幻的門。
他穿著一身純白的睡衣,像一隻綿軟的羊,斜斜倚靠在門框上,眼眸帶笑地看我。
我瞬間覺得我腦子抽了。
「姐姐怎麼了?跟我哥吵架了嗎?」
「鬧了一點小矛盾。」
「哦?」
他拖長了尾音,笑容更深。
「那需要我這個當弟弟的為你做點什麼嗎?」
我指了指客廳的沙發:「陪我看個電影可以不?」
「可是我都準備睡覺了……」
「哦,那算了。」
「但是為了姐姐,我可以晚一部電影的時間睡覺哦?」
我從未見過這麼綠茶的男人。
我隨便放了一部電影,故意將聲音放得很大,餘光觀察著二樓。
很好!謝思衡這個S男人,出都不出來看一眼!
謝思幻拿來的啤酒被我一瓶接一瓶地灌下,我真恨不能將這些空罐子扔謝思衡臉上!
「姐姐,少喝一點。」
謝思幻傾身奪走我手裡的酒,意味深長道:「喝多了傷身,為了我哥那樣的人可不值得。」
我轉過臉,目光幽深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