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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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我隻覺得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令我惡心。


不過好在對我而言,這張手術單來的很是時候。


 


我託蘇晚把司城結扎這個消息透漏給司城父母。


 


這大概是我能和司城離婚,脫離世界的最後機會。


 


一周後,轉機來了。


 


那個孩子被司母偷偷派人接回了司家老宅。


 


連司城都不知道。


 


我和司城父母的關系算不上多親近,所以當我突然出現在門外時,司母臉上有一瞬間的慌張。


 


隨即面色如常,欣喜著將我迎進門。


 


正巧有人慌張拐進了二樓角落的房間。


 


我不動聲色,接過茶水。


 


我和司城要離婚的事情司母很是反對。


 


「小禾,媽知道你受委屈了,媽不求你能立馬原諒他,隻希望你能給他個機會。


 


說著,司母讓佣人上樓取了一隻翠玉手镯,不由分說就要給我戴上。


 


這镯子是前一陣司母從拍賣會上得來的。


 


價值不菲。


 


我不把手抽回。


 


司母討好無果,臉上有些尷尬。


 


我上前握住她的手,開口道:「媽,你放心,我和司城已經和好如初了。前些日子是我不懂事,惹得你們擔心了。」


 


司母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我重重點頭,勾起嘴角。


 


「而且我今天來就是想吃您親手做的蟹黃蝦盅呢。」


 


司母喜出望外,叮囑我好好在客廳休息,轉身進了廚房。


 


我看著對方忙碌的背影,借機上二樓拐進角落的那間客房。


 


11


 


屋內的女人四十歲左右,

大概是司母僱的月嫂。


 


她有些慌張,擋在嬰兒床前。


 


問道:「您是?」


 


「我是司城的太太。」


 


說完,對方臉上的防備瞬間卸下。


 


「原來您是少奶奶啊,怪我眼拙。您是來看孩子的吧,剛睡醒,正喂奶呢。」


 


看樣子她並不知道實情,把我默認成這孩子的母親了。


 


我沒有否認,徑直走到嬰兒床側。


 


不得不說,這孩子像極了司城。


 


白白嫩嫩的像個團子。


 


我伸手去逗弄地捏了捏他肥嘟嘟的臉龐,發出咯咯的笑聲。


 


一雙柔嫩的小手抓住我的食指。


 


心底瞬間軟了半分。


 


一旁的月嫂奉承開口道:


 


「孩子的眼睛和鼻子和少奶奶您長的可真像,不愧是母子。


 


母子?


 


兩個字在唇間品了又品,無比酸澀。


 


我動作一頓,心口有些抽痛,抽回手指,冷臉道:


 


「孩子餓了,你去衝些奶粉來。」


 


「可他剛剛才吃……」


 


月嫂還想再說什麼,被我一個不耐煩的眼神打斷,去了樓下。


 


我緊盯著嬰兒的脖頸,脆弱到一個用力就能折斷。


 


然後伸手,慢慢收緊。


 


白嫩的小臉漲紅,發出洪亮的啼哭聲。


 


驚動了樓下。


 


幾個佣人快步上樓,驚呼道:「少奶奶!您這是幹什麼呀!」


 


我不為所動,直到被幾人合力拉開。


 


我下手不算輕,孩子的脖頸紅了一片,留下一圈深深地指印。


 


司母心疼的不行,

把孩子抱在懷裡哄了好一會才重新交給月嫂。


 


望向我的眼神裡失望和怒火交織,呵斥道,


 


「我知道你有怨氣,這事兒是媽做的不對,可孩子是無辜的,你怎麼下得去手的!」


 


我我低著頭,沉默片刻,


 


「您護得了一時,護得了他一輩子嗎?」


 


司母被我問得一愣,


 


「你什麼意思!?」


 


看著司母一臉驚恐的樣子,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其實我也沒必要這麼著急,反正我和司城是要做一輩子夫妻,孩子還小,難免會有些意外。車禍、溺水又或者無緣無故的失蹤,這些再正常不過了,所以能不能長大還難說吧。」


 


「啪」的一聲,司母再也克制不住。


 


帶著十足怒意的巴掌落在我的臉上。


 


似乎是被我的話驚到了。


 


司母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聲音也抖的厲害,一手捂著心口吩咐,


 


「快!快叫司城回來!」


 


司城來的很快,一身西裝筆挺,大步從院內走進。


 


司母見狀猛地從沙發上起身,抓住司城的手臂,厲聲道,


 


「你私自去做手術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媽,現在就去跟她離婚,聽到沒有!」


 


我原以為司城還會對司母有所顧忌。


 


可惜我錯了!


 


司城的腳步絲毫沒有任何停頓,旁若無人地直直朝我走來。


 


隻是在聽到司母說出「離婚」二字時,臉色肉眼可見地又黑了幾分。


 


目光落在我紅腫的臉頰上。


 


瞬間了然,眼裡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看向司母的眼神冰冷至極。


 


接著啞聲開口,


 


「還疼嗎?」


 


伸手想要觸碰,被我側身躲過。


 


僅僅半個月,司城似乎瘦了一大圈,下颌越發分明,眼下的烏青透出淡淡的頹氣。


 


眼見司城這副樣子,司母心涼了半截,


 


「她剛剛可是差點掐S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


 


司城的聲音冰冷,似是失憶一般,一聲嗤笑。


 


司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一旁的佣人卻搶先開口。


 


「少爺,孩子在樓上,月嫂剛抱走。」


 


司城望了一眼,忽然拉起我的胳膊,上了樓。


 


循著嬰兒的哭聲推門而入,將月嫂撵了出去,把門反鎖。


 


「司城!你要做什麼?!快把門打開!」


 


任憑司母和佣人在門外急作一團,

把門拍的哐哐作響。


 


無視掉嬰兒的哭聲。


 


司城一步步向我靠近,壓迫感十足,他伸手將我眼前的碎發別到耳後,俯身在我耳邊柔聲道,「林禾,S了他你就會原諒我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


 


「你什麼意思?」


 


還未等我回神,司城突然將手伸向一旁的嬰兒床上。


 


嬰兒脖子上的紅痕還沒消散,又被司城的手蓋了上去。


 


我急忙去掰他的手臂,卻紋絲不動。


 


「司城,你瘋了!快放開!」


 


「林禾,你想激怒我媽逼我離婚是嗎?可惜你還是太心軟。」


 


我震驚到失語,司城竟然把我心思猜了個透。


 


我確實也沒想真的對孩子下手。


 


隻需要做做樣子,司母為了司城唯一的孩子,也會逼他同意離婚。


 


見我失神,司城柔聲道:「沒關系,我幫你。」


 


「什麼?」


 


12


 


我回神,司城已經掐了上去。


 


司城瘋了!


 


嬰兒白嫩的小臉漲到發紫,甚至發不出一點哭聲。


 


我想要開門去求救。


 


腰上卻被司城SS攔住。


 


他手背被我的指甲劃出了好幾道血痕,卻無知無覺。


 


我急得不行,慌亂之下直接哭出聲。


 


「我原諒你!司城,你放手吧,求你……」


 


司城身軀一震,不可置信地盯著我的臉,生怕我反悔。


 


「你說什麼?」


 


我哭險些岔氣,大腦陣陣發暈,剛要開口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任務失敗,S亡倒計時開始,

三天後,宿主將被抹S。」


 


這是系統脫離前的最後一句。


 


而我最終還是沒能活著回到現實世界。


 


那天清醒後,司城除了擔憂還在小心翼翼地詢問我,是否還記得暈倒前說的那些原諒的話。


 


我笑著點頭。


 


直到感受到我對他態度上的轉變,一時欣喜若狂。


 


我們仿佛回到了過去那些親昵的日子。


 


隻是司城對我的健康狀況十分憂心,當晚就預約了全套的身體檢查。


 


「我想去遊樂場,不想去醫院。」


 


放在以前肯定會被司城嚴詞拒絕,可現在他望著我的眼睛,卻狠不下心。


 


「好!」


 


得到滿意的回答後,我高興地枕在他的腿上。


 


司城有些受寵若驚,手掌起起落落猶豫好久,才敢落在我的背上,

輕輕的拍著。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過了今晚,就是永別。


 


司城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是在給顧林禾買完冰激凌折返的路上。


 


不過三分鍾的路程,人流變得擁擠起來。


 


越往前走,人聲越發嘈雜,甚至還能聽見幾聲驚呼尖叫。


 


人群裡驚恐彌漫。


 


司城的心頭忽然揪起,緊的發痛。


 


一股莫名的恐慌籠罩,不由加快了腳步。


 


身旁不斷有人驚慌擦過。


 


「出事了!出事了!」


 


逆著人群,一個穿著黃色馬甲的工作人員匆忙跑過,對講機裡傳來呲呲啦啦的聲音。


 


「摩天輪故障附近有惡性傷人事件,快通知遊客疏散!」


 


司城頓時如遭雷擊,恐懼爬上四肢,幾乎要無法呼吸。


 


摩天輪。


 


正是剛剛他和顧林禾分開的地方。


 


他瘋了似的往人群裡跑去。


 


越來越多的工作人員出現,舉著喇叭組織遊客撤離。


 


司城的心揪的越緊。


 


不,不可能!


 


肯定不會的,林禾怕熱,


 


一定不會在原地乖乖等的。


 


司城邊穿過人群,擠進警戒線外的人牆內,


 


不自覺的慌張,拼了命地大聲呼喊她的名字,


 


「林禾!你在哪兒?林禾!」


 


可惜那道熟悉的聲音並沒有出現。


 


反而是警戒線內的場景讓他愣在了原地。


 


白布下一具屍體躺在地上,染血的手臂外露。


 


那隻手。


 


他再熟悉不過,夜裡朦朧間親吻了無數遍的手。


 


每個指關節他都了如指掌。


 


就在昨晚,他才剛哄著她重新戴上了二人的婚戒。


 


他原以為,那將會是二人嶄新的開始。


 


「先生!您不能進去!」


 


「放開我!」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後,發了瘋似地撲到屍體面前。


 


他顫抖著掀開白布,是妻子恬靜的臉龐,一如往常,隻是少了幾分血色。


 


下巴上染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那一刀插在胸口上,沒了任何生機。


 


血腥味讓他有些發暈。


 


司城小心翼翼把人抱在懷裡。


 


近乎瘋魔。


 


不對,他的林禾一定隻是還在生氣。


 


一定是在騙他的。


 


「林禾,你醒醒,你是在演戲對不對?就和上次一樣,隻是為了逼我離婚……」


 


「我知道錯了!

你起來,你起來打我好不好?」


 


說著司城握著顧林禾的手,瘋狂了自己幾個扇耳光。


 


嘴角的鮮血滲出。


 


工作人員被驚到了,想要上前勸阻,卻被司城狠戾的眼神嚇了回去。


 


司城哭的像一個無助的孩子,淚水湿透了林禾的發頂。


 


「林禾,我答應你,你起來,我們去離婚好不好?不管你是離開我去別的城市也好,還是你說你不要我了,要嫁給別的男人,我通通都答應!我隻要你活過來!我求求你……」


 


司城撕心裂肺聲,震動了周圍的人群。


 


原本吵鬧的人群此時靜默異常。


 


直到痛到極致,一口鮮血從嘴裡噴湧而出。


 


司城抱著顧林禾的屍體直直倒下。


 


他的靈魂和顧林禾一起S在了那個午後。


 


隻剩了一具軀殼。


 


顧林禾的葬禮過後,顧家父母去司家大鬧了一場。


 


無他,顧林禾慘S,隻因對方是嚴重的精神疾病患者,


 


不僅無法判處S刑,而司城竟以丈夫的身份,出乎意料,選擇諒解兇手。


 


司城任由顧林禾的母親如何嘶吼哭鬧,在他臉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始終沒有一句解釋。


 


直到半個月後,那名轉移到精神病院的兇犯S在醫院的角落。


 


大腿腹部被刺穿幾十刀後,心髒被人用刀子攪成了一攤爛泥。


 


兇犯手段殘忍,現場狀況慘烈。


 


而在警方調查時,在精神病院的監控鏡頭下。


 


司城就那樣,毫無遮掩地出現。


 


像是遊魂一樣的出現,又帶著一身血跡離開。


 


如同S神降臨。


 


不過令人沒想到的是,還沒等警方實施抓捕。


 


司城S了。


 


S在了顧林禾的墓碑前。


 


一米八幾的成年男性蜷縮在一旁。


 


一束藍鈴花被護在懷裡,經歷了一夜的風雨依舊散發生機。


 


隻是那懷抱的主人,嘴角含笑。


 


手中兩枚鑽戒閃著光亮。


 


心髒卻停止了跳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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