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然以嫡母這個後宅主母的人脈,請來的隻會是一些虛有其表的山賊。
我不在意的搖了搖頭,「不礙事,我隻是習慣做戲做全,不留一絲遺患。」
楊修聽後,眼中的心疼之色更加明顯。
他扶我起來,讓我在一旁歇歇,然後自己搬來了一具剛S不久的女屍。
這女屍面部全毀,頭骨臉龐破碎,一看就是摔的不成樣了。
女屍的身形還與我相差無幾,身上正穿著恆王府的丫鬟服。
便是衙役的仵作來了,也辨認不出真假。
「你準備的好齊全,這具屍體是哪裡尋來的?」如果沒有楊修,我也無法做到如此天衣無縫。
「她是個S了自己親生父親和嫡兄的S囚,我用她的S,換了給她娘贖身,送她娘一百兩銀子。
」楊修一邊布置,一邊回我。
我聽後,默然了一下,這世間女子多不易,越是身份卑微越被苦難糾纏。
楊修處理完細節,他抬頭,簌簌清風吹過他鬢角的發絲。
男人朝我伸出一隻手。
「妙芙,你自由了。」
..........自由了
我喉嚨一哽,前世望著四四方方的天空,一直求而不得的自由,現在終於實現了。
我擠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呢喃,然後上前,牽住了這隻手。
13
恆王在懸底尋找了三日都沒找到嫡姐,哪怕是片塊屍體也沒有。
直到他回到王府,發現沈秀才失蹤了。
「為何無人來報?」恆王勃然大怒。
侍衛們跪在地上,謙卑的垂下頭,「看守的侍衛也調走去尋找王妃了,
沒人留意牢房。」
「一群廢物!」恆王又砸了瓷杯,他咬牙切齒道:「陸妙宜你又騙了本王,本王不會放過你的。」
「等這次本王把你抓回來就打斷你的腿,S了那個奸夫!」
這次刺S,本就疑點重重,那些刺客說是想要他的命。
打鬥是卻並未下S手。
隻是恆王被王妃的墜崖牽絆走了所有思緒,才沒有多想,此時知道沈秀才失蹤。
回想起那晚經歷,哪還不知自己是被耍的團團轉了。
刺客的目的一開始就是帶走王妃,讓她S遁脫身,然後趁亂帶走沈秀才。
如今他們早就鴛鴦相聚,雙宿雙飛了!
這一次,恆王沒有留情,在查到是嫡母買的刺客後,就直接抄了陸家。
嫡姐孤立無援,隻能跟沈秀才東躲西藏。
但她熬不過一旬,
就忍不住帶著沈秀才一起住進了客棧。
才睡了個舒服覺,吃上一頓熱乎飯,恆王的人就出現了。
恆王沒再放過沈秀才,他提著劍,毫不留情的戳中沈秀才的心髒。
男人陰狠道:「本王早就該在第一面的時候就S了這個奸夫,好讓王妃知道羞辱本王的下場。」
他沒給嫡姐哭泣的時間,手起刀落,打斷了嫡姐的雙腿。
然後抱起嫡姐,溫柔的聲音透著一絲邪氣,「王妃沒了腿以後就跑不了。」
嫡姐被疼混了過去,再次醒來。
她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沒了知覺,連走出房門都不可能了。
嫡姐崩潰地大哭大鬧,把周圍所有能接觸到的東西都砸了一通。
她發現,比起情郎的S,更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失去了自由。
恆王卻沒管她的哭鬧,
他開始喜歡給嫡姐換各種打扮。
哪怕嫡姐沒有表情,像個木偶一樣任他擺布,他也很滿意。
隻是他經常換完一套裝扮後,看著嫡姐的臉又突然失望,喃喃自語,「不對,不對,不是這種感覺。」
他痛苦地捂住頭,「到底哪裡不對,到底哪裡不對?」
嫡姐無光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她有時候真是分辨不出,到底是自己瘋了,還是恆王瘋了。
直到一個月後,嫡姐被診出有了身孕。
這個孩子是沈秀才的,嫡姐看著一臉平靜的恆王,捂住肚子,懼怕地往後退。
可她雙腿無力,隻勉強挪動了幾尺。
「王妃你怎麼能懷上別的男人的孩子呢?」恆王輕飄飄的聲音卻似重若千斤砸到嫡姐的身上。
嫡姐哭著求他,「不要傷害他,我隻有這個孩子了。
」
「求你了,王爺以後說什麼我都聽你的,王爺放過他好不好?」
「不好,這個賤種不能留下。」恆王冷漠落下判決。
然後親自端來一碗墮胎藥給嫡姐。
嫡姐劇烈的掙扎著,恆王隻能掐著她的下巴灌下去。
嫡姐的反抗在恆王看來就像被捏住命脈的寵物一樣。
卻不知即使是寵物也會噬主。
被灌下墮胎藥後,絕望的嫡姐拔下了頭上的發簪,狠狠捅到了恆王的身上。
恆王閃躲了一下,卻還是被傷到了腰腹,他捂住汩汩流血的傷口,眼神不可思議極了。
像是沒想到一個玩物竟敢刺傷自己。
14
「為什麼?」他問,「你如果想要孩子,本王也可以給你,你為什麼要為了這個賤種S了我?」
「為什麼?
」
「哈哈哈哈哈」嫡姐瘋癲的大笑起來,「我也想問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娶我!」
「如果沒有你,我很快就能跟沈郎相知相識,然後做一對恩愛夫妻,隻羨鴛鴦不羨仙。」
「明明是本王先認識的你,你怎麼能愛上別人呢?」恆王的神色晦暗,他不明白,他們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他明明一開始是想好好對王妃的,「我在普寧寺遇刺的時候,是你救下了我,我就發誓要把這世上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捧給你。」
「那天賞花宴上,我認出了你穿的那身衣裳,你撕下袖口的衣角給我包扎傷口,那上面換了新的補丁。」
「...........」
良久的沉默之後,嫡姐突然嗤笑一聲,「原來如此,竟是如此!」
她瘋狂的拍手大笑,然後可憐的看向恆王,
「你認錯了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哈哈哈哈,你真可憐,你明明陰差陽錯娶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卻偏偏執著我這個假的!」
「我一個高貴的嫡女,怎麼可能會穿打了補丁的衣服。」
「那日我不過是衣服湿了,被迫換上了庶妹的衣裳罷了。」
命運玩弄了她,也玩弄了恆王!
嫡姐繼續大聲嘲諷,「你是眼睛瞎了嗎,還是腦子癱了?」
「怎麼連救命恩人都能認錯?」
「還是說你高高在上,看不起我庶妹低賤的身份,所以從未想過,是她救了你?」
「錯了,錯了,我認錯了人。」恆王大腦斷了弦一般一直重復著「錯了。」
他聽著嫡姐的謾罵,赤紅著雙目掐住嫡姐的脖子,「閉嘴!閉嘴!你閉嘴!」
嫡姐痛苦地揚起脖子,
她用盡了力氣,「咚!」的一聲,跟恆王齊齊撞上了牆壁。
外頭下人們聽到屋內巨大的聲響,才慌亂進屋。
一見兩位主子都昏了過去,趕緊去請了太醫。
王妃行刺王爺,乃是驚天的醜聞。
因為鬧的太大,連皇帝都驚動了,細查之下,連恆王隱瞞的王妃私奔事也一下暴了出來。
一時之間,整個京城都在熱議。
連我這個跟楊修跑到邊關的人,都在來往的商隊中聽到了一些八卦。
那商人見我感興趣,說的更起勁了,「聽那太醫說,恆王妃,啊不,現在是罪婦陸氏了,陸氏行刺那一下,正好傷到了恆王的小腹,據說以後恆王子嗣有礙了。」
宮中的太醫各個都是人精,往往不敢把病症說的太嚴重,說是有礙,隻怕是絕對不行了。
我聽到後,
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忍不住誇了嫡姐一句,真是幹的漂亮。
另一個商人說,「不過啊,恆王現在突然性情大變,醒來後非要派屬下去普寧寺的那座山上一寸寸翻地,找一個丫鬟的屍體。」
「找到後還非說,不是她。」
「那丫鬟在山上S了一個多月才發現,屍體早就腐爛的不成樣了,一開始恆王抱著她不撒手,哭著求著說對不起。」
「沒想到過了幾天又說找錯了人,要貼皇榜,讓全天下幫他找一個丫鬟。」
「你說恆王是不是中邪了。」
我心中了然,恆王應是想起來上輩子的事,不由慶幸自己S遁的快。
也早早跟楊修離開了京城那個是非之地。
隻是想到那個在山上暴屍一月的女子,心下有些難安。
恆王認出是假的,隻怕會再次扔掉她。
自古人們視S如生,S後隻有下棺入葬,靈魂才能引入地府,重入輪回。
旁人還能道這是假的,可我與楊修都知道,靈魂真的存在。
楊修看出了我的幾分心思,他溫聲問,「夫人,不如我派人為那個女子收斂一下屍體?」
我有些遲疑,「會不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的生活太過美好,我害怕輕易就被戳破,所以過的小心翼翼,不敢行差踏錯半步。
「別怕,不會有事的。」他安撫我道,「我會讓下屬行事小心些,若不可為就讓他們放棄。」
「嗯。」我終是抵不過自己的良心,應了下來。
大概是越怕什麼,就越會發生什麼。
恆王還是憑借著一些蛛絲馬跡尋了過來。
再次見到這個男人,我沒有驚訝,也沒有害怕,
反而有一種巨石落地的解脫感。
甚至在男人抓著我的手臂,神色癲狂,又喜又悲看著我的時候平淡回視。
恆王形容狼狽,他嗓子幹啞的像是許久沒喝過水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你才是,才是我一直想要娶的人啊!」
「我想起了前世的一切,我們本該恩愛幸福,還有一個孩子的。」
他說著落下悔恨的淚水來。
曾經的他是那麼的幸福,隻是他被欺騙的憤怒蒙蔽的雙眼,做下了無可挽回的錯事。
在妙芙被囚禁起來的十年,他其實常常懷念起她,無數次想要再把她接回來。
隻是不想自己的救命恩人難過,又以為妙芙是個卑劣的騙子,才一直沒下定決心。
可前世他在聽到妙芙的S訊時,還是後悔了,心髒像是鈍刀子割肉一般反復拉扯,
直到那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真的愛的人是誰。
無關救命之恩,他在那三年溫情的相處中,早就對這個人情根深種了。
可他愛而不自知,親手害S了自己的愛人,還有他們的孩子。
等他想起前世的回憶後,卻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他還是跟那個惡毒的女人糾纏在一起,而他的愛人早已S去。
恆王瘋了,他不能接受重活一世還是這樣的結局。
他反反復復的查看那具屍體,終於發現了她不是妙芙的證據,他的妻子左肩有顆芝麻大小的痣,這個人沒有。
那一刻,他是欣喜的,妙芙還活著,他的妻子還活著!
她是不是在氣他認錯了人,所以才離開了他?
恆王抓住我的手很用力,但看著我的眼神又小心翼翼,細看下竟有些許卑微,他斟酌著語句,
「跟我回家吧,我會補償你的,我們的未來還.........」(很長)
「我們不會有未來了。」我打斷了他的話,「我已經是楊修的妻子了。」
恆王的臉扭曲了一瞬,但他又很快恢復正常,急切說,「我是王爺,你跟我能過更富貴的生活,而且隻要我去求皇上,就能讓你們和離。」
「不,皇上已經親自給我們賜過婚,有聖旨在,誰也不能分開我們。」楊修扯開恆王抓著我的手。
然後伸出拳頭,用力將他擊倒,把恆王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頓。
前世他就想要揍恆王了。
就是可惜,不能S了他。
恆王被楊修揍了個半S,還是侍衛及時趕來救下了他,把他帶走。
我看著楊修一身的戾氣,因為揍的太用力,還汗湿了衣襟,臉上重新綻開笑容,拿著手帕給他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你求了聖旨。」
「我一直在等恆王出現,用這道聖旨將他擊潰,讓恆王不再是夫人的陰霾。」
「我知道夫人病了,我想給夫人治病,平息你心中的痛苦和不安。」他認真的注視著我。
我的內心好像真的撥開了一層厚重的雲霧,重新撒進光芒。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