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屑地一笑。
「你上次的報表還是我給你改好才拿給陸總看的。」
「還是說你是故意弄錯,好引起陸總的注意?」
白雪表情一僵。
「自然不是。」
「那就是能力不行。你把烤蛋糕的功夫拿來學習,少讓陸總生氣,他身體自然就好了。」
白雪無措地低下頭。
真本事沒有,就會這些小動作。
拿陸彥臣當傻子嗎?
我轉身,果然看到陸彥臣站在我身後不遠處。
我目不斜視地從陸彥臣身邊走過。
5
我垮著臉冷了陸彥臣三天。
他終於坐不住了。
「那個,我打算把白雪調到城郊的分公司去,
你有意見嗎?」
我抬眼看向站在我工位邊上的陸彥臣。
「她雖然是我的下屬,但也是陸總的員工。陸總不需要問我的意見。」
陸彥臣煩躁地在辦公室裡轉圈圈。
「喬念,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站起身來。
「陸總不知道什麼?」
陸彥臣嗫嚅地說道。
「我不知道那個白雪的心思。你別生氣了。」
我向前走了一步。
「我為什麼要生氣?」
陸彥臣緊張地後退一步。
「你不生氣嗎?你為什麼不生氣?」
我又向前走了兩步。
「陸總覺得,我應該生氣嗎?」
「那陸總覺得,我應該以什麼身份生氣呢?」
陸彥臣退到了沙發邊上。
我踮起腳和他臉對著臉。
「陸總希望我生氣嗎?」
陸彥臣緊張地喉結上下滾動。
「沒,沒生氣就好。」
陸彥臣剛要走,被我攥住了手腕。
四目相對,我的臉離他越來越近。
陸彥臣臉色緋紅,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緊張地抿了抿唇。
「陸總」
我輕聲開口。
「頭發上有東西。」
我抬手摘掉陸彥臣頭發上的毛毛。
陸彥臣逃似的離開,坐在老板椅上喘粗氣。
我微微一笑。
先放過他好了。
陸氏集團準備線下活動。
我到現場查看施工進度。
陸彥臣也來了。
身旁的小姑娘戳了戳我。
「念念姐,陸總看你呢。」
我扭頭,發現陸彥臣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發現我看過去,他紅著臉撇開頭。
四下無措地亂看,忙亂又慌張。
「這次線下活動預算有限,還能準備得這麼完美,念念姐你功不可沒。我們以前還猜,什麼樣的女人能讓陸總這樣的鐵樹開花,果然還得是念念姐這樣漂亮能力又強的。」
「陸總那麼帥,你們就不想試試?」
小姑娘趕緊擺了擺手。
「姐姐你饒了我們吧。陸總就是工作狂,求姐姐趕緊把陸總收了,讓我們偶爾也能松快松快。」
我低頭核算清單。
「想得倒美。你去檢查一下橫幅掛的怎麼樣。」
我站在原地看文件,忽然聽到有人大喊小心。
沒等我抬頭,
就被一股力道拽到一個溫熱的懷裡。
陸彥臣抱著我在地上滾了兩圈,躲過了掉下來的鐵架子。
從地上坐起來,陸彥臣抱著我的肩膀緊張地四處查看。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搖搖頭。
「沒事。」
陸彥臣肩寬個高,把我整個摟在懷裡,能有什麼事。
但是他後背的衣服劃開了一個口子。
還好是秋天,穿得厚。若是夏天免不了要出血。
周圍人都聚過來。
陸彥臣:「怎麼回事?」
「陸總,這架子是用膠固定的。這個沒有固定牢,受不了懸掛物品的重量,就砸下來了。」
「誰負責的?」
6
白雪從人群裡鑽了出來。
「陸總,是我負責的?
可是,可是……」
白雪看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這波原來是衝我來的。
「陸總,」
我站起來。
「這些架子是我檢查了以後,他們才開始懸掛物品的。我猜,白雪手上拿著的應該是我籤字的驗收記錄。我清楚地記得我檢查了每個架子的承載能力,也核對了用膠的量。不過您放心,我會查清楚的。」
由於我一直以來工作認真負責,公司上下對我都很信服。
所以我說這些,大家並沒有說什麼。
反倒是白雪,一包眼淚將落未落,一副懸而欲泣的模樣。
「念念姐,就算你做錯了事,陸總體貼你,也不會把你怎麼樣,何必推脫責任呢?」
我看著白雪,眸光冰冷。
「白雪,
我哪一句話推脫責任?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的失職導致的?」
白雪抓住陸彥臣的胳膊,流著淚說道。
「陸總,我不過說了幾句實話,我知道念念姐不喜歡我,可她也不該這樣對我。」
陸彥臣不動聲色地把胳膊抽出來,冰冷開口。
「白雪,喬念說的沒問題,現在沒有證據證明是她失職。等查清楚了再下結論。」
陸彥臣拍了拍我的胳膊,溫柔地開口。
「先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我讓他們把這幾日的監控傳給你。」
「謝謝陸總。」
我兩天兩夜幾乎不眠不休。
錢秘書遞給我一個保溫桶。
「吶,陸總讓我給你送來的。喝著暖暖胃吧。」
我靠著椅背揉了揉眼睛。
「你何必這麼拼呢?
陸總相信你,我們也都相信你。」
我笑了笑。
「你們相信我,我很高興。但是陸總,他不該相信我。」
「為什麼?」
我揉了揉眉心。
「他是掌權人,他需要對一切事抱有懷疑的態度,才能做出最嚴謹的決策。他給我自證的機會,我已經很感謝他了。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害群之馬揪出來。」
錢秘書搖了搖頭。
「這就是強者的愛情嗎?理解不了。」
經過我幾天幾夜的不眠不休,終於找到了線索。
我找到當時負責打膠的工人,是白雪說膠不夠了,讓他們少打一點,再用扎帶加固。
我檢查的時候檢查了承重和總的用量,多出來的膠被白雪藏起來了。
扎帶綁在裡面,我並未發現,那時候白雪將扎帶剪斷。
白雪發現自己無可狡辯,哭著求陸彥臣饒她一次。
「陸總,你放我一馬吧。我是太喜歡您了才錯了心思的。」
陸彥臣冷淡地開口。
「報警吧。」
眾人散去後。
「陸總,這件事我也有責任。」
陸彥臣揉了揉眉心。
「別人有心陷害你,不怪你。」
我撅著嘴看向陸彥臣。
「那陸總的責任呢?」
陸彥臣擰眉看向我。
我搖了搖頭,做出一副無奈狀。
「陸總長得太帥,讓這群小丫頭都迷了眼。果然美色誤人呀。」
陸彥臣輕笑了一下。
「那你呢?」
「我什麼?」
陸彥臣打開我倆的聊天記錄,一句一句念著我發給他的話。
線上騷是一回事。
貼臉開大又是另外一回事。
本來隻是想逗他一下,怎麼把我說進去了。
我捂住他的嘴。
陸彥臣眉眼含笑看著我。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的手包在他的大手裡。
「那天嚇S我了。」
陸彥臣的手掌溫暖幹燥,握得人心裡暖暖的。
「你怎麼那麼衝動,你知不知道多危險。」
陸彥臣撓了撓鼻梁。
「沒想那麼多,當時腦子裡就一個想法。我不想你受傷,真的。」
我心虛地低下頭。
「那天,你和錢秘書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喬念,你真的很好。我之前一直沒有回應你,是因為我覺得開啟一段關系一定要慎重。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
「陸總。
」
我打斷他。
「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陸彥臣薄唇抿了抿,笑著說。
「好,你先回去休息。我們改天再說。」
7
「陸彥臣,你什麼意思?」
我拿著調任通知拍在陸彥臣辦公桌上。
陸彥臣頭也不抬,語氣淡漠。
「字面意思。暫時下放,喬助理這都接受不了?」
我冷笑一聲。
「滿洲裡分公司。這是下放嗎?這是流放吧。」
之前看陸彥臣一副要表白的架勢。
我忽然不敢面對他了。
我本來是想把他勾到手然後狠狠地拋棄他。
但是他突然那麼認真的表白,我又開始心虛起來。
所以請了幾天假躲了起來。
可這樣被人抱在懷裡保護,
試問哪個女生能不動心呢?
在我覺得可以真誠和他相處的時候。
今天剛進公司門,就接到了去滿洲裡分公司的調任通知。
陸彥臣往老板椅上一靠。
「這是公司的決定,也是我個人的決定。」
好你個狗男人,翻臉不認人是吧。
我咬著後槽牙點了點頭,摘下工牌丟到陸彥臣臉上。
「老子不幹了。」
晚上在酒吧買醉,半醉不醉的時候,竹馬楚汐湊到我身邊。
「念念,這家店來了一批新的男模,你看……挑一個?」
當初就是借著楚汐的關系認識了陸彥臣。
也隻有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找,給我找一個比陸彥臣帥的。比他帥一百倍。」
楚汐對著旁邊的人挑了挑下巴。
楚汐攬住我的肩膀,遞給我一杯酒。
「小念念,那陸彥臣有什麼好的。
「你堂堂喬家大小姐,給他做助理。
「現在還為了他喝酒。」
我豎起食指。
「別跟我提他,惡心。」
「說翻臉就翻臉,那我當什麼?」
「陸彥臣他就是狗。」
楚汐笑了笑。
「對,他就是狗。咱不跟狗一般見識。」
不一會兒門砰的一聲就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挺拔俊逸的身影。
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感覺他周身寒氣四溢。
我走近拍了拍他的臉。
「你和狗陸彥臣好像啊。」
「你多少錢?」
「跟姐姐回家。」
男人閉了閉眼。
「喬念,你喝醉了。」
我大手一揮。
「我沒醉。
「陸彥臣,他以為他是誰?」
「他還不要我,是我不要他了。」
說著我哭著蹲了下來。
「嗚嗚,一周前還好好的。」
「我還以為他要跟我表白呢。」
「他怎麼說變就變啊?」
我忽然騰空被人抱起,雙腳離地。
「我送你回家。」
男人冷冰冰地說著。
我不滿地捶他的胸膛。
「嘖,別亂動。」
我兩腿亂蹬。
「我就要亂動。」
「你怎麼和陸彥臣一樣冷冰冰的啊。」
「討厭S了。」
男人擰眉看著我。
「那你想怎樣?
」
「你給我笑一個。」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我煩躁地閉眼。
「別笑了,醜S了。」
8
男人平穩地抱著我往外走。心安。
慢慢地我便睡著了。
恍惚間我被輕柔地放在床上。
溫暖湿潤的帕子給我擦臉,我舒服地蹭了蹭。
半夢半醒間,我好像聽到一個隱忍著哭腔的聲音說道。
「念念,對不起」
從酒店的床上醒來,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隻記得昨晚好像點了男模,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掀開被子。
還好還好。
衣服整整齊齊的,床上也是幹淨的。
我悄悄地舒了一口氣。
應該是竹馬送我來的吧。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又去了陸氏集團。
陸彥臣看到我先是一愣,眼睛亮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我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