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電梯裡把咖啡灑了他一身。
他冷冷看著我。
我心如S灰道歉:「時總,對不起。」
他薄唇輕啟:「用這種方式報復我?」
救命!我哪兒敢啊。
1)
作為一個普通大學畢業的大學生,為了能進喜歡的公司,我從大二就開始準備了。
好不容易通過了三輪面試,結果卡在了終面上。
無他,面試官看不順眼我。
我在公司簡介裡看到過他,總經理時煜城。
TOP2 大學畢業,年輕有為,風度翩翩,還長得妖孽。
關鍵是,才 28 歲。
面試的時候,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筆。
抬起頭來看我的時候。
我整個人就像被電流擊中一樣,周圍連聲音都消失了。
那種精英男的氣質,跟大學青澀的男生完全不同。
隻是整場面試,他基本沒怎麼正視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對這個面試的重視程度,可想而知。
等 HR 說完後,他終於抬起頭對上我的眼睛。
似笑非笑道問了幾個問題後,就把我判了S刑。
我不S心的爭取:「我知道我跟別的人相比,學歷不足,但我肯定比別人更勤奮更堅持,為了能跟您面對面坐著,我準備了 2 年,我相信熱愛一定可以抵歲月漫長。」
說完後,他嘴角淺淺勾起一個微笑。
像是在嘲諷。
後面 HR 問了幾句就結束了。
但是我卻似乎瞥到了他在面試是否通過一欄裡,
劃了一個叉。
心情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
2)
晚上,富二代室友結婚前舉辦單身 party。
邀請我們去豪華 KTV 慶祝。
沒想到碰到了我的前男友,紀琛。
室友們的目光看了看紀琛,又看向我,壓低聲音湊在我耳邊:「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露露低聲:「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懦夫樣,你說這算什麼呀,談了三年,人家為了錢途把你甩了,你還幫他說話?」
我沒吭聲。
大四開學,他跟我提了分手後轉身就跟有錢系花好了。
不用猜都知道,我一個無背景的外地人,是配不上他土著身份的。
我也理解他的選擇。
唱到後面大家抱頭痛哭。
我哭的是,想到無法進入自己喜歡的公司。
就覺得一陣難過。
紀琛坐在了我旁邊。
拿過我的酒瓶,語氣帶著責備:「不能喝就別喝了。」
我挑眉看他:「這個,你就管不著了吧。」
然後起身去了洗手間。
剛出來,就看到旁邊走廊有個人在抽煙。
那是時煜城。
他單手插兜,一隻手夾著煙,星火半明半滅。
斜眼看過來的時候,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波瀾。
跟面試的時候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此刻的他是深沉的,孤寂的。
可能是酒壯慫人膽。
我走了過去。
3)
「時總好。」
他淡淡皺著眉,並沒有想要理會我的意思。
反正也沒什麼好失去的。
我靠近了他一點:「時總,
我想知道你打叉的理由。」
他面無表情斜睨了我一眼:「重要麼?」
「可能對你來說不重要,我隻是想知道,你對我的解讀,是不是就在學歷哪兒。」
「你不適合我們公司。」
「那什麼人適合?土著?跟你一樣 top2?我自認為不管是實習經歷和個人作品,同期面試的沒有比我更好的了。」
他摁滅煙頭。
「你幾歲了?」
「22。」
他哼笑一聲:「成年人了,還這麼天真麼?我想,我沒義務來教你這個社會的生存法則。」
他轉身要走,我鼓起勇氣攔住了他。
他低頭看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可是你就沒有 22 歲的時候嗎?你一出生就什麼都會麼?如果就因為學歷判我S刑,那又為何要讓我走到你這一步?
」
他頓了頓,盯了我一眼後就走了。
我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失落的很。
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我拿出手機。
卻不想翻到了時煜城的微博賬號。
我哐哐哐又是一頓輸出,列舉各大非名校畢業的大佬們取得的成績。
雖然我也知道,這消息發出去了也是石沉大海。
隻是,終於好受一點。
後面幾天,我著手準備其他的面試。
卻接到了時煜城公司面試通過的電話。
後來我問 HR,她說一般直屬上級面試通過的話,問題都不會太大。
那,是我誤會時煜城了嗎?
4)
上班第一天,我很早就到了。
買了一杯咖啡打算為自己的魯莽道歉。
上電梯的時候,
果然就遇到了時煜城。
我一激動,就把咖啡弄到了他的襯衣上。
......
這下完了。
「時總,對不起,衣服我洗,或者幫您送到幹洗店幫您洗?」
他冷冷看著我:「用這種方式報復我?」
嗚嗚嗚,我哪兒敢啊。
「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來著,結果搞砸了。」
「沒必要討好我,把勁放在你該放的地方去。」
「不是......」
「就如你說的,你不比別人差,那就看看你能走到哪兒。」
說完,走出了電梯。
留我在後面臉頰一陣發燙。
所幸工作我適應的比較快,基本都是最早到最晚走的。
有一天下班隻剩我們兩個的時候。
他路過我開口:「作秀給誰看?
」
「我不是作秀。」
我隻是想多一點時間來學習公司和部門的業務知識而已。
「公司不提倡加班文化。」
我也不想辯解了,無力地點了點頭。
但是每天依舊雷打不動 6 點起床。
兩位室友覺得我太拼了,讓我注意身體。
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鼓著那口氣,想證明給時煜城看,我不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
這種事情也不好給別人說,我隻好在微博上打卡分享。
工作幾個月後,周年慶要安排一場總經理採訪。
這個採訪任務落到我頭上。
老實說,我不敢去。
每次看到時煜城那冷冷的眼光,我就一陣後怕。
尤其是這幾個月,我每天最晚下班都能碰到他。
他那眼神看過來,
隻表達了一個觀點:我果然夠笨鳥。
我哭喪著臉:「lily 姐,我能不去嗎?」
他本來就對我有成見,我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去撞麼。
Lily 姐湊近我:「咱們部門的傳統,這是每個新人必經之路,放心去吧,想想他的帥臉,心情會好一點。」
不,並沒有。
她拍了拍我的肩:「你以為隻有你怕他嗎?我們都怕。」
......
我懷著忐忑的心敲了他的玻璃門。
「進。」
我躡手躡腳進去。
「時總,跟您約好採訪,您現在有時間嗎?」
他一直盯著電腦屏幕:「你坐那兒等會。」
「好的。」
等了半個小時,我聽到了時煜城的聲音:「我 ok 了。」
「好的。
」
我趕緊抱著電腦,坐在了他的對面。
心都要跳出來了。
5)
我把手機錄音打開。
他捏著問題紙張,抿著嘴皺著眉,渾身散發著冷酷不近人情的氣質。
然後我就被罵了。
時煜城太有自己的想法了,基本上是邊改邊訪。
採訪從下午一直持續到快下班。
等結束後,我真的脫了一層皮。
Lily 姐過來安慰我。
我求天求地:「我們跟時總的溝通應該不會太多吧?」
Lily 姐嘆了一口氣:「那是相當的多。」
我差點沒暈過去。
聽著錄音整理稿件,明明時煜城的聲音又有磁性又好聽。
可是此刻我腦海裡全是他罵人的場景。
嚇得我一哆嗦。
整理完後已經接近 10 點。
這段時間,我基本 7 點出門,10 點回。
堪稱公司內卷第一人。
收拾完後,卻在電梯裡碰到了他。
我離他很遠,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跟救命稻草一樣。
沒想到接起來,卻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唐唐。」
那是紀琛。
呼吸一滯,我沒有吭聲。
他繼續說:「周末有約嗎?」
我看向時煜城,他雙手插兜目不轉睛看著電梯數字。
我回復他:「沒有。」
「學姐要來出差,想見見你。」
猶豫了一下,紀琛繼續說:「快 2 年沒見了,
她難得來北京出差。」
嘆了一口氣,我看著腳尖回他:「好,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然後就收了線。
剛好一樓到了,我對時煜城說了再見。
他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在公司門口站了一會。
我跟學姐發去了消息:「學姐,周末帶你去吃烤鴨,我最近才發現的一家!超好吃!」
學姐秒回了:「好的!超期待。」
「嘿嘿,我到時候發地址給你哦。」
盯著手機片刻,短信來了一條消息:「對不起。」
又何必道歉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罷了。
他家裡有錢,找個同樣有錢的富家千金,然後得到資產組合的最大化,這無可厚非。
我沒什麼好抱怨的,何況,都已經過去一兩年了。
剛走到地鐵站,
一個語音電話打來了。
是時煜城。
6)
小心接起來,時煜城先開口問我:「你到家了嗎?」
「沒有,剛到地鐵站。」
「嗯,我桌上有一份文件,忘記帶了,你幫我送到家裡。」
「啊?」
「有意見?」
「沒有,時總,我馬上回公司,不過你家住哪兒啊?」
他給我發了一個定位。
作孽!自己開著車比我去不是更快嗎?
我再三確認文件後拍照給他:「時總,是這個嗎?」
他回復了一個字,對。
送到後,他似乎正在開著什麼會議。
時不時皺著眉,我把文件放在他手上,唇語跟他說,我走啦。
轉身的時候,被一把拉住。
他指了指沙發,
那意思是讓我先坐。
難道有問題?
看了一下表,已經 11 點了。
我不想再回去一次啊。
在沙發上等的差點睡過去才等他打完線上會議。
我趕緊起身。
「時總,您看看文件呢,沒問題我就先回家啦。」
再晚就沒有末班地鐵了。
他拿起來掃了一眼,沒說什麼話。
松了松領口,解開了襯衫的幾顆扣子。
反問我:「會做飯嗎?」
「啊?」
「我餓了。」
「嗯?」
「你來做,簡單做一些快的。」
「可是.......」
「不願意麼?」
我敢嗎?
走進廚房,我做了一個番茄雞蛋面和芹菜蝦仁。
等把成品端出來時,時煜城已經坐了過來。
我把筷子遞給他:「我簡單做的,不知道你的口味,就做的比較清淡一點。」
他接過筷子,看了看撒著蔥花的面,皺了皺眉。
「啊,你不喜歡吃蔥嗎?」
時煜城沒說話,我接話:「那你先嘗嘗蝦仁。」
然後把菜推了過去,端著碗小心挑蔥花。
索性沒放太多,很快就弄好了,我又推了回去。
飯桌上我挑起話題:「時總,幫您做了這頓飯,是不是可以抵消幾個月前咖啡弄髒你襯衫的事兒啦?」
他抬起頭瞥我一眼:「一碼歸一碼。」
我???
他是魔鬼嗎?
吃完飯,我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問:「那時總,打車回去能報銷嗎?我家有點遠,而且沒有末班地鐵了。
」
他掀開眼皮回我一個字:「報。」
資本家還算有點良心!
7)
時總並沒有因為我給他做過一頓飯就對我好一點。
每次對接工作他都板著一張臉,就跟我欠他二五八萬一樣。
我抱住 lily 姐的手:「lily 姐,時總太可怕了。」
「想開點,小可欣,人家還帥呢!」
「帥不能當飯吃啊。」
「那你想,跟著大老板工作,那能力提升不是唰唰唰的。」
不會!
他不會罵粗話,但是慣會出口成章,S人不見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