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真是受夠了,你養的好妹妹跟我有半毛錢關系!你這個下場純屬自作自受!」
「我剛流產你就把火全撒到我身上,你是人嗎你!」
趙曉文沒有防備,被砸中了額角。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向乖順的我突然有了脾氣。
「徐慧反了你了!」
我心裡憋了這麼多天的火都發出去了,十分暢快,對上他的眼神絲毫不怯。
「呵呵,趙曉文,少放屁!我要和你離婚!」
「你說什麼!」
「我要和你離婚!」
「好!那三百萬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我眼神堅定,趙曉文氣急反笑,一口答應下來。
趙曉春母女倆聽到這個消息,
笑開了花。
「哥,休了這個喪門星,咱們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
最後趙曉文帶著裝病的趙曉春還有婆婆收拾好東西回了家。
病房終於重歸安寧。
可我知道,這場戲還沒完。
趙曉春的孩子還沒落地。
而提起三百萬時,婆婆眼裡明顯寫著心虛。
11
一周後,齊好好來接我出院。
我們帶著離婚協議回我家收拾東西。
是趙曉文開得門,他看到我眼睛裡閃過一絲高傲。
「來求復合了?跪在地上磕兩個,我考慮一下原諒你。」
我冷笑一聲,把離婚協議拍在他臉上:「做夢!」
然後齊好好把人推開,讓我進屋收拾東西。
沒我在,家裡衛生亂成一團。
婆婆和小姑子在客廳看電視,見我回來了冷嘲熱諷。
「流產而已,矯情什麼呀?在醫院住了那麼多天,怎麼沒S在那兒呢?敗家玩意。」
「徐慧,還不趕緊把地拖了,全是頭發絲。」
我沒搭理她們,徑直走向主臥,倆人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你幹什麼你!」
婆婆和小姑子想撲上來,都被齊好好給攔下了。
我安心收拾完了東西,清點的時候發現化妝品不見了。
於時我質問道:「趙曉春,我化妝品呢?」
趙曉春眼睛一轉,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道:「我哪兒知道,自己不收好,還怪到我頭上來。」
「難不成我還能偷你那堆破爛玩意兒啊。」
婆婆還附和:「就是就是,自己的東西不看好怪誰。」
「我可好心提醒你們,
那些化妝品有孕婦不能用的成分,你們好自為之。」
見她們S不承認,我也不再糾纏,拎起東西就往門口走。
反正我已經提醒過了,信不信由她們。
路過趙曉文時,我還囑咐了一句:「趕緊把離婚協議籤了,咱們好聚好散。」
他顯然是看過合同了,臉色鐵青:「債務歸我,財產歸你,不可能!」
說著就把協議撕了。
我連眼神都沒分給他一個,丟下句那就法庭上見後就帶著齊好好離開了。
留下氣急敗壞的一家人。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齊好好搬到了一起。
我請了一個律師,研究離婚分財產的事。
他看了我草擬的財產分割意向後,皺緊了眉頭搖搖頭道:
「徐女士,您這條件太苛刻了。」
「除非對方同意,
否則法庭不會支持的。」
我抿了一口桌上的咖啡,笑道:「如果有辦法證明對方是過錯方呢?」
「哦?」律師來了興致,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向我湊近:「願聞其詳。」
12
沒有趙曉文一家的日子我過得很舒坦,齊好好還時不時講他家八卦給我當樂子
「趙曉文現在天天在公司被人指指點點。」
「聽說趙曉春覺得上班幹活太累,肚子不舒服,辭職在家養胎了。」
「趙曉文一個人的工資要養三個人,還要還房貸車貸。」
「嘖嘖,這日子不好過哦。」
「上次我還見到他在單位食堂吃冷了的饅頭和鹹菜,連口熱乎的沒有。」
「趙曉春天天在家作妖,活活不幹,還要這要那。你那前婆婆還幫腔,給趙曉文煩的,
天天不回家躲在外面喝酒。」
「連飯都吃不起了,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錢喝酒。」
在這期間,趙曉文還找上過門幾次,要求復合。
「徐慧,你有家不回,像什麼樣子!」
「把工資給我,快點兒回去伺候曉春和媽,她們就該你伺候!」
「你一直沒起訴離婚不就是放不下我嗎,我現在給你機會跟我回去。」
「過了這村就沒這店兒了,別給臉不要臉!」
···
每次齊好好都是把門砰地一關,再丟給他一個滾字。
後來,齊好好說:
「趙曉文整日酗酒,腦子愈發不清醒。」
「結果有次整理很重要的數據時少看了一個小數點兒,給公司造成重大損失,被開除了。
」
「你前婆婆知道了帶著趙曉春來鬧,還進了公安局。」
「自此一役,業內沒有公司敢收趙曉文,他隻能去跑外賣。」
「車子也賣了,換了一輛電動,每天風吹日曬的。」
「他還把自己媽介紹進了一個黑心紡織廠掙錢,整日做工,據說人都累病了。」
「趙曉春被他打了一頓,人老實了,也能做家務了。」
剛聽完這些八卦,趙曉文又找上門來了,這次是我開的門。
他被曬得脫了皮,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和之前坐辦公室斯文敗類的模樣判若兩人,我差點兒沒認出來。
人撞牆,知道拐了,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慧慧,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媽和曉春我已經教訓過了,她們不會再為難你了。
」
「你跟我回去吧,咱們好好過日子。」
「這麼多年的感情你難道真的能放下嗎?」
「要是真的能放下,為什麼一直不起訴離婚呢?」
我學著好好的樣子關了門,看在這麼多年的夫妻情份上,這次送給他的是兩個字。
「煞筆。」
13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和趙曉文都在等。
他在等一個能翻身的日子,而我在等一個適合離婚的日子。
終於被我們等到了。
齊好好傳來消息:「趙曉春難產,送進醫院了。」
我和齊好好帶著律師趕到時,趙曉春還在手術室。
趙曉文和他媽守在門口,兩人看上去都憔悴不堪。
尤其是他媽,頭發花白了大半,看上去比之前蒼老了不止十歲。
見到我來,她空洞的眼神染上了厭惡。
嘴唇微微翕動,顯然是想要起身罵人。
結果被趙曉文扭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趙曉文轉過來看我時,眼裡則是充滿了感動與驚喜。
「慧慧,我就知道,你還是舍不得我的對不對。」
我看著他熱淚盈眶的樣子嗤笑出聲:「你想多了,我是來找你離婚的,順道看看前小姑子。」
「不可能!你不可能放下了!」
趙曉文撲上來想要拉扯我的手臂,結果被好好和律師攔下了。
他努力掙扎著,像一條瀕S的魚。
「我和我老婆說話關你們什麼事!」
律師和好好當然不肯放手,於是我前婆婆也開始上手幫忙,幾人拉扯起來。
忽然手術室的燈暗了,
從裡面走出來了個小護士,一臉嚴肅的模樣。
「誰是趙曉春的家屬?」
母子兩人聞聲放棄糾纏,轉身去找護士。
「護士,孩子怎麼樣了?」
「護士,大人怎麼樣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趙曉文眼神灼熱,那是明晃晃的對金錢的渴望。
他媽則是神色焦慮,透露著對女兒的擔憂。
護士回道:「都不太好,胎兒太大難產導致產婦大出血,我們已經盡力了。」
「現在還剩下點兒時間,你們家屬進去道個別吧。」
「那孩子呢!」
「羊水渾濁導致胎兒感染,需要輸血,還在搶救。但這孩子的血型太罕見了,我們醫院裡沒有,需要問問附近其他醫院有沒有。」
「或者你們親朋好友有沒有相同血型的,
不能是直系親屬。」
「我有!我有護士!抽我的!」
趙曉文聞言神情激動,急衝衝地將胳膊伸向護士,下一秒卻被他媽攔下了。
老太太拽著他的胳膊哭倒在地:「曉文,你不行!你不行啊!」
「為什麼?我又跟孩子沒有血緣關系?」
「因為,因為你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啊。」
老太太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把真相說出口。
「曉春和我怕你被外頭的女人坑害家產,於是想著給你留個自家的娃。有一天趁你喝醉了,就···就···」
老太太不敢再說下去,也不用再說下去了。
14
趙曉文聽後如遭雷劈。
三百萬夢碎,
他整個人都陷入了癲狂。
回過神來,衝上去狠狠給了老太太一腳,護士攔都攔不住。
後來越打越兇,嘴裡還罵著:「賤人!你和趙曉春都是賤人!」
「想害S我,吃我的絕戶!」
「做夢!」
老太太被打的吐血,蜷縮在角落,不停發抖。
這一家人,兒子想拿妹妹的子宮換錢。
母女倆覬覦兒子家產,想吃絕戶。
某種程度也算得上絕配。
熱鬧看夠了,我趁著他們撕扯進了手術室。
醫生們都去搶救孩子了,現在隻剩趙曉春自己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面色蒼白:
「怎麼是你?媽和哥呢?」
我回道:「他們兩個現在在外面忙著打架呢,我念著往日的情分來送送你。」
趙曉春掙扎著想起身,
可無力支撐,隻能很快跌回臺面,大口喘著氣。
「怎麼會這樣?你對他們說了什麼。」
我輕松道:「我能說什麼,你和你媽的謀劃被你哥知道了唄。」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趙曉春的面色越來越蒼白。
我又靠近她耳邊,還壓低了聲音,勾起嘴角:
「還有,小姑子,我的護膚品好用嗎?」
我給被拿走的那些護膚品裡添加了些激素,這些激素會導致胎兒過大,孕婦難產。
「是你!」
「是你害我!你這個毒婦!我要S了你!」
趙曉春很快反應過來,尖叫著抓向我。
我後退了一步,很輕易就躲過了她的攻擊,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我提醒過你的,是你自己不信。」
「還有,
我勸你省些力氣。」
「這樣不會傷害我,隻能加速你的S亡,到時候就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和你媽告別了。」
留下最後的忠告後,我轉身離開,背後是趙曉春氣急敗壞的聲音。
她一向是個不聽勸的。
我出來時,趙曉文還在和他媽撕扯,也不知道老太太能不能趕上見自己女兒最後一面。
我交代律師留下來處理離婚事宜,相信他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證據打贏這場官司。
然後就和齊好好一起離開,手牽手逛街去了。
後來,我贏了官司,得到了房子車子票子。
還聽說趙曉春身S,孩子也跟著去了。
老太太被打個半S也沒能見上女兒最後一面。
趙曉文背著巨額債務租了個破破爛爛的屋子,把老太太趕出了家門。
老太太就在大街上拾荒,
還被其他流浪漢欺辱調戲。
再後來,趙曉文不知道從哪兒知道的途徑,把老太太帶回家分開賣了。
老太太變成了一塊兒一塊兒的,換來了大筆的票子。
隻可惜還沒等花出去這件事情就敗露了,警鈴響徹整條街道,趙曉文鋃鐺入獄。
據說這件事還上了新聞,不過我沒關注。
有知道我和趙曉文關系的說我命大,我笑著回道:
「是啊,也許是兩輩子才修來的運氣。」
他被處決前要求見我一面,我果斷拒絕了。
畢竟,窗外陽光正好,誰願意分神給被丟棄在陰溝裡的垃圾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