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如何有資格說她醜!
嘉卓大廈外,我躲在柱子後面看著陸念雲在門口急得團團轉。
她遺傳了陸執的黑和矮,上輩子硬是花了很多錢,在扳倒我們一家之後頂著嘉卓千金大小姐的名頭挺進了娛樂圈。
圈裡的大佬們拿著陸執源源不斷送上來的錢財,閉著眼睛愣是把她捧上了頂流。
真是可笑!
在手機第十次震動的時候,我才從柱子後面走出去。
以前每次都是我等她,現在她該知道這種等人的滋味不好受了吧。
「姜凝,你怎麼遲到了,還不接我電話」她嘟著嘴巴向我抱怨。
「你以前不也經常這樣對我,我有說過什麼嗎。」我直接無視她的目光大步往裡面走。
她一隻胳膊直接挽住了我,
就往 LC 店裡面拐。
「我要最新款的所有包包,你們全都拿出來。」陸念雲一進店就一副大小姐的架勢。
店員看見她與我同行,隻能默默地把限量款都從裡面拿了出來。
畢竟這個大廈是直屬於我外公的財團的,現在我已經是它的半個股東了。
陸念雲一邊興奮地在鏡子前照來照去,一邊拿著手機咔咔咔拍照。
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她的 puq 又有新的素材了。
我喝著龍井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她對上了我的目光,還以為我又要大冤種地給她買單了。
「這幾款全部包起來,我都要了。」她美滋滋地指著最貴的幾款包包。
我起身往前走,她很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以為我要走去的是收銀臺?
但我直接無視了工作人員停留在半空中的刷卡機,
徑直就往門口走去。
「姜凝,你去哪。買單呀」又是這種語氣,真的煩透了。
「是你自己要的包包,你自己付呀。我憑什麼要為你買單;更何況,我的生活費可能比你還要低哦。」
聽到我的話,她不可思議地看向我,
「我是你的幹妹妹呀。更何況,爸……不不不,我聽說你有張黑卡的。」
我饒有興趣地看向她,
「噢——我媽看你們可憐才讓你做了二十年的幹女兒,你這就想瞪鼻子上眼了。
還有,什麼爸,你爸不是在你出生前就S了。難道這是又復活了,還是你一直在騙我們。」
她嚇得手上的包包都掉到了地上,
「你不是姜凝,你變了,你變了!」
我確實變了,
不再是那個一味隻會可憐別人結果被騙了還在幫對方數錢的姜凝了。
我要將你們一家一起送到監獄裡面去團聚!
我眼神微不可察地看向地上的限量版包包。
剛剛因為被砸到地上,上面出現了一條裂縫。
「你還是自己先想想辦法怎麼賠償這個包吧。」
說完這話,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商場。
6
【陸執剛給陸念雲轉了兩百萬過去,好像是因為她弄壞了一個名牌包包。】
秦偵的效率果然是高。
我才剛跨上了賓利駕駛後座,他的信息就發了過來,附帶了幾張截圖。
【你再幫我查查陸執最近手上的項目情況,還有各項納稅記錄。】
我記得他最近手上正資金周轉困難,按理是沒法一口氣拿出這麼多錢的。
【好的,姜小姐。還有你讓我查的符紙幕後的人,已經有一點眉頭了,我定了晚上去東南亞的機票。】
這年頭私家偵探真是不易,我轉頭又轉了二十萬過去。
城郊半山別墅裡,我從包裡拿出了幾份聊天記錄的打印件。
雖然我外公上輩子是被我氣到腦溢血才過世的。
但憑著他這幾年锲而不舍地尋找我爸出軌的證據,以及交付給他的小產業就能知曉,我外公其實並不真正地接納他。
親孫女跟倒插門女婿在他這裡真的差別很大。
「外公外婆,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了嗎?」我試探性地看向他們。
「這世上,除非你跟你媽出事,或者是公司出事了,我跟你外婆才會難以接受。
創業幾十年了,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我倒很好奇你爸這隻老狐狸二十年都在憋什麼大招。
」
兩位老人從我手上接過了打印件,表情終究還是變得憤怒了起來,
「我就說他當初接近你媽定是不懷好意,沒想到在那之前就跟別人有了孩子。
而且還將那母女倆在你們眼皮底下養了二十年,好吃好喝地供著。」
外公握著復印件的手氣得顫抖了起來,我連忙上前給他順氣。
雖然不忍心看到他們這個樣子,但這總比到時候事情突然嚴重時才知曉能接受得多吧。
「凝凝,我馬上就登報解除你跟他的關系。」
外公一語驚人。
就算要解除關系,不該先讓他和我媽離婚,然後淨身出戶嗎?
「孩子,我們本來不打算告訴你真相的。」外婆拉過我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淚眼漣漣,
「其實他不是你的親身父親。」
7
我腦袋一轟,
難怪從小到大別人就說我與他長得不像。
我親身父親原是京圈太子爺,二十年前他與我母親戀愛,但卻慘遭了車禍。
情急關頭,他拼命用身體護住了我母親。但自己卻年紀輕輕就去了。
我母親的疤痕也是那時候落下的。
後來活下來之後,她才發現自己懷孕了。
為了不讓我成為遺腹子,她接受了一直對她狂烈追求的陸執。
簡單來說,就是陸執「心甘情願」成為了接盤俠。
「所以每年你們都帶我去探望的那家人才是我真正的爺爺奶奶?」
我不禁想起那對慈眉善目的老人。
聽說他們唯一的孩子年紀輕輕就過世了,留下了偌大的家財無人繼承……
也難怪上輩子得病臨S前,他們從未來看過我們一眼。
怕是陸執早就知道他們是我親生的爺爺奶奶,同一時間就對所有人下手了。
「外公,還不能讓他察覺到這些,我們不能這麼早就暴露給他。現在的證據還不夠確鑿。」
更何況還有交換命格的事情。
我將符紙的事情與他們和盤託出,並將命格交換後可能帶來的危害一一講出來。
「給他們符紙的這個人極其危險,在沒有搞清楚這件事情前,我們不可打草驚蛇。」我將我的顧慮說了出來。
「我以前略有聽說命格交換一事。江湖中極少有人會知道此方法,怕是會挺棘手的。」
外公眉頭緊鎖,我知道他這是擔心我的安危。
一番商議過後,我們決定先這樣行事:
我制造證據讓我媽對陸執出軌開始心存疑慮;
並盡快找出制作符紙的幕後之人解除危機;
外公外婆負責協助秦偵找出陸執在公司違法的證據,我們要用法律將他送進監獄
……
陸執最近因為所謂的公司業務去了東南亞一趟,根據他與周韻的聊天記錄:
原來是因為他們覺得我最近不論是在公司還是在家都太順利了。
覺得之前的符紙威力還不夠猛,決定讓那個人再開一個更邪祟的給我……
心思之歹毒,真是令我惡心。
正好秦偵在東南亞找人一籌莫展,我便讓他一路跟著陸執順藤摸瓜。
8
兩日後,陸執興高採烈地拿著新的符紙回家;
而那個收錢陷害我的道士也落網了。
我讓三玄與我一同前去監獄,卻沒想到他們二人竟是舊相識。
「我們二人雖屬不同派別,但從小就被教導不能幹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你為何執迷不悟。」
這是我第一次在三玄臉上看到除雲淡風輕以外其他的表情。
「金錢迷人眼,能擁有一時的榮華富貴。研究點邪術害點人又如何?」鐵籠那頭的人如是說。
按照三玄的意思,我找了最好的律師團隊收集他以往的犯罪經歷。
卻沒想到對方竟是警方通報多年的大魔頭。
為民除了害,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陸執很快就以去東南亞出差順便去了趟寺廟為由,給我和媽媽都帶回來了一塊佛牌。
裡面裝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我那戀愛腦媽媽最容易被陸執這種小恩小惠感動,除了洗澡都不願意摘下這塊佛牌。
我隻好趁她洗澡時將其偷走,
連帶著我的那一塊去找了三玄。
「沒想到他真的會交換命格的邪術。這等行為可是要遭天譴的。」
我知道他說的是監獄裡的那位。
「這上面的符號是表明強行要將你與母親的命格與周韻母女二人交換。可你們氣運強大,若強行這樣做,可能很快就會暴斃。
周韻她們那裡應該也有兩張符紙。你想辦法將她們那裡的銷毀掉。
我看過陸念雲的生辰八字,她往後人生注定晦暗。這樣做後,一切都會回到原有的軌道上了。
天道好輪回。」
我隻覺得三玄話中有話,但那時候卻無法理解。
直到後來知道周韻和陸念雲的下場之後,
我才參悟「天道好輪回」五個字的深意。
三玄與我辭行,隻言此番他的任務已經完成。
剩下的便看我如何籌謀。
之前他在陸念雲住的小區門口整整支攤算了半個小時的命,才讓她們上鉤。
周韻為了不讓人發現陸念雲命格極差的事情,從不在外說出她真正的生辰八字。
直到那次商場買包的事件過後,陸念雲覺得自己當天運氣差到極點。
加上三玄最近在小區被封的「卦神」之名,陸念雲便被呦呵著算上了一卦。
連帶著她媽的生辰八字,一並和盤託出。
9
我在全市最大的餐廳組了個局,就那天買包的事情對陸念雲道歉:
「那天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最近外公把我的黑卡收了回去。我正鬱悶著呢。」
聽我這樣說,周韻母女二人的臉色才稍微緩和。
「我知道雲雲一直有個大明星夢。
作為姐姐,為了賠罪。我自然要全力支持你進軍娛樂圈了。
」
果然,聽我這麼說,陸念雲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難道我可以以嘉卓財團千金的身份出道嗎,你怎麼這麼好呀。」
她親昵地搖著我的手,好像我們真的是一對親生姐妹。
但她不知道的是,接下來她走的每一步棋子——
都已經被我牢牢掌握住了。
我趁著她們高興讓人上了許多酒,並在裡面做了些手腳。
趁著周韻和陸念雲都喝趴了,將其貼身包包打開,替換了我事先準備好的兩個佛牌。
想交換命運?想讓我暴斃?
別做夢了。
我還趁機將周韻的一隻耳環摘了下來。
翌日後。
「爸,我跟媽媽要去商場買衣服。車又剛好被司機開去洗車店了。」
陸執毫無疑心地將鑰匙遞給了我。
一上車,我將耳環放在了車的副駕駛,
「媽,你的耳環嗎?這好像是 CG 的最新款,你怎麼亂丟。
但我怎麼記得周阿姨也有一對。」
我媽臉上不自覺地愣了愣,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凝凝,是媽媽的。這件小事就別告訴你爸了。」
我乖巧地將耳環遞給了她,然後乖乖點頭。
當晚,我就發現陸執睡在了客房。
以我對我媽的了解,她與陸執相處了二十年,多少感情甚篤。
這件事情她不會當面對峙,但也一定會暗中調查。
很多東西一旦有了裂縫,就難以回到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