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在,現在這一切已經結束了。
我沒想到的是,我還是太樂觀了。
下午,我接到了我媽的視頻電話。她和爸爸憂心忡忡地看著我,皺著眉:「兒子,你和若若怎麼了?」
我不知道這老兩口怎麼會知道我和趙琦若的事,但我和趙琦若的感情已經無法挽回了,早說晚說都是要說的。
「我和她已經離婚了,具體發生了什麼等以後我回家再和你們說,反正我和她已經沒有復合的可能了,你們也不要再勸了。」
老兩口欲言又止地看著我,好半晌,就在我不耐煩要掛掉電話的時候,爸開口了。
「我和老婆子今天進城採購,本想到你給我們在縣城買的房子歇歇腳,哪知道……你快回來一趟吧,若若回來了,好像還帶了個男人,
現在在你臥室呢。」
14
不用想,趙琦若帶到家裡去的那個人一定是趙建國。
我想過她們無恥,但沒想到能這麼無恥。
我連忙驅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回老家。
等我到家裡踹開臥室門的時候,趙琦若已經在臥室和趙建國滾成一團了。
見到我回來,他們先是吃了一驚。
隨即,趙建國色厲內荏地看著我嘴硬道:「怎麼?聽你老婆說我更強,迫不及待地想來見證一下?來啊,盡管旁觀。」
我再也按捺不住了:「私闖民宅,打S無怨!」
我可以不打女人,但是趙建國主動送上門來。
不打他一頓,對不起他犯賤送上門來。
我衝進去,抓住趙建國的衣領,一拳一拳地打在他的臉上。
趙琦若在一旁發出尖銳的叫聲。
她衝上來想要阻攔,卻被我一腳踹開。
最後隻能蹲在角落裡大聲尖叫求我停手。
可我根本不理會她,一下一下結結實實地砸向趙建國那張泛著油光的臉。
趙建國酒囊飯袋一個,面對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隻能痛叫著乖乖挨打。
直到我打得快沒力氣了,爸爸才走進臥室:「兒子,差不多行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我憤憤地松開了手,趙建國被我打怕了,也不敢像之前一樣挑釁我。
見我放開手,就立刻頂著那張被我打成豬頭的臉連滾帶爬地逃出門去了。
「哎,你,等等我,等等我!」
趙琦若見情人走了,也急忙跟著跑出來,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
唯一的好處是經過了這麼一出。
我也不用再擔心怎麼和家人交代離婚的事了,
而且見過趙琦若的做派,他們大概也不會再勸我好好考慮了。
15
終於熬過了離婚冷靜期,我和趙琦若徹底一拍兩散,再也沒有了聯系。
至於趙建國那個畜生,不配被輕易放過。
我想辦法找到了趙建國老婆的聯系方式,把趙建國和趙琦若做過的醜事全部捅了過去。
他老婆是本地人,在這裡也算是小有權勢。
趙建國當年幹了出賣公司的事,還能在這個行業內蹦跶,他老婆的娘家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他老婆見到了我發過去的視頻。
二話不說就跑去他的公司和他大鬧一場,並且直接和他離婚。
他當然不願意,整日糾纏他的老婆,不想離婚,卻被一伙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人拉出去打斷四肢扔到了大街上。
大晚上,他一個人在馬路上趴著,
直到又被車給碾壓過才被車主送到了醫院。
命雖然保住了,但是四肢全部都被截掉了。
雖說後來打人的利索投案自首,判刑了事。
但賠償,對不起,要錢沒有。
趙建國平時為人就不行,也沒人願意幫他忙,悽悽慘慘躺在醫院裡等S。
有一天,他老婆還到醫院對著他破口大罵:「現在可算是不止第三條腿不好用了是吧?所有腿全斷了,我看你還怎麼犯賤!」
原來趙建國有不育症,被他老婆點破以後,一群患者家屬圍在門口看他的笑話。
趙建國除了大喊大叫,什麼也做不了。
我是在網絡上知道這件事的。
有好事者發了趙建國的視頻到網上,並且解釋說,是一個出軌的渣男為了訛錢把自己腿打斷,趴馬路上碰瓷,結果被車碾了。
好嘛,
新聞學的力量我是見識到了。
我點開評論區,都在說大快人心,惡有惡報。
雖說敘述得不保真。
但我的確看得很樂呵。
趙琦若一次也沒去探望過趙建國。
大概是覺得廢人不能陪她找刺激了。
後來,聽我哥們說,趙琦若憑著從家裡順走的珠寶,很是燈紅酒綠了一段時間。
但,當積蓄揮霍一空,連吃飯都成問題以後。
她哪裡還有闲心追求什麼精神刺激。
填飽肚子才是當務之急。
可惜,正經生意她沒那個本事做。
隻能撿起了下流的老本行。
後來,還進去踩過一段時間縫纫機。
後來我就沒再聽過她的消息。
她徹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
16
離婚之後,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意志消沉。
我沒法再接觸女人,更別提開始一段新戀情,甚至步入婚姻。
我隻能拿工作麻痺自己,一心撲在公司的事務上,晚上甚至都直接睡在公司。
我不願意回家,回到那個趙琦若生活過的房子。
隻要一想到她,我都會汗毛豎起,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給我留下的心理陰影,好幾年都沒有消除。
唯一因禍得福的是,因為我這些年的拼命工作,我公司的規模擴大了好幾倍。
我挖來了一位非常優秀的職業經理人分擔工作,而我則開始把精力放在經營自己的生活上。
我開始到處旅遊,走遍祖國的名山大川,體驗各處的風土人情。
在一次旅途中,我遇到了一個姑娘。她活潑熱烈,有一種蓬勃的生命力,深深打動了我。
我決定為了她,開始新的生活。
那個姑娘對我也很感興趣。
我們幾次相約一起出行旅遊。
我逐漸對她敞開了心扉,在一次酒後,我對她坦白了所有的過往,那些恥辱的見不得人的過去。
我縮在一旁等著她下最終的審判。
她沒有嘲笑我,反而還安慰不是我的錯。
後來我們在一起了。
我和她一起買了新的房子,結婚,在一起生活。
她不會嫌棄我無趣,不會嫌棄我不夠刺激,我們彼此相愛,但也相互尊重。
我重新擁有了一份正常的家庭生活。
17
又過了幾年,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我起初以為是騷擾電話,並沒有接,可對方始終锲而不舍,最終我還是接了電話。
「你好,哪位?」
「我是趙琦若,我想見你一面,可以嗎?」
不美好的記憶一下子全部湧上我的腦海,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拒絕:「我有我自己新的生活了,以後就不要再相互打擾了。」
可趙琦若還是很堅持:「我就要S了,S前我想見你一面,可以嗎?求求你了。」
我吃不準她是真的要S了還是隻是想騙我而已。
我還在糾結的時候,妻子走到了我的身邊:「想見就去見一面吧,有些陰影隻有直面才能消散。」
是啊,這麼多年,我隻是放下了。
可傷疤還在。
我望向妻子。
她鼓勵地對我點了點頭。
18
我獨自驅車趕往趙琦若給我的地址,身邊還帶了攝像頭和一把軍刀。
即便是趙琦若想算計我,
我也能立刻反擊。
門沒鎖,可以輕易地推開。
一進去我就控制不住地皺起了眉頭,一股肉類腐敗的味道混合著屎尿味撲面而來。
臭,太臭了。
等見到趙琦若的那一刻,我知道之前是我想得太多了,她已經沒能力算計我了。
趙琦若癱坐在床上,像個七八十歲風燭殘年的老人,形銷骨立的樣子和我印象裡那個她判若兩人。
她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指了指櫃子上放著的檢查單子。
某毒,陽性。
「我後悔了。」她的聲音有氣無力。
我看到兩行淚從她的眼角一點點流下。
「我不應該做這些事,那幾年我可能是瘋了,和你離婚之後第三年我就查出來這個病,我沒能力工作,就賣首飾賺點錢花。
「幾個被我傳染的男人後來過來,
把我的錢都搶走了,我隻能出去乞討。」
我聽著毫無感觸。
我曾經一直想看她過得有多不好,想看著她的慘狀哈哈大笑。
可真到了這個時候,我反而沒什麼開心的情緒,也沒有悲傷,我想快點離開。
我的妻子愛吃城西的點心,如果我能早些回去,還可以趕在她下午茶之前把熱乎的點心送到家。
「每個人都應該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我選擇轉身離開。
「我很難受,可是能緩解我病情的藥都很貴,我沒有錢了。」
她終於說出了找我的目的。
「這是你應得的,我幫不了你。」
我聽到自己這樣對她說。
走出屋子,外面的陽光溫暖且耀眼。
最後一點陰霾,徹底散去。
我得快點去給我的妻子買點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