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不知該如何面對。
最重要的是怕見面暴露我的身份。
於是我隻能找借口拒絕。
【不好意思啊，那天導師讓我改課題，估計沒時間見面了。】
對面的對話框停頓了很久都沒有新消息冒出來。
過了幾分鍾。
對面發來兩個字。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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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野很失落，而我很內疚。
我一直在欺騙江洲野。
如果有一天他發現了真相，會不會把我剝皮抽筋？
想歸想，但比賽那天。
我還是偷偷地來到了賽場的觀眾席上。
江洲野的身邊是季庭。
我疑惑，後來才想起來。
江洲野好像就是和季庭是一個學校的。
雖然不是同一屆，但是兩個人的人氣不相上下。
觀眾席上的呼喊聲都要把天花板掀翻了。
我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落在江洲野的身上。
這是我第一次認認真真地在打量他。
雖然我們是同一個高中，但他學理我學文。
且那個時候我忙著課業。
即便遇見也隻是匆匆一瞥。
如今見到，才發現江洲野比我印象中高大挺拔了不少。
他很好看，但不同於季庭的溫和俊雅，清冷中帶著點刺，看著不太好惹一樣。
有點眼熟。
我皺起眉，是不是在哪裡見到過？
但我還沒想起來，觀眾席就又一陣歡呼聲，打斷了我。
江洲野厲害，
這場比賽也打得精彩。
他們學校拿了冠軍。
我看著江洲野站上了領獎臺。
在一片喜悅的祝賀聲中，他卻輕輕地皺著眉，視線似乎在觀眾席上尋找著什麼。
該不會是在找我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恰逢江洲野的目光轉向這邊。
我立馬一驚，蹲下身去。
其實沒必要，比賽館的觀眾席廣而闊。
江洲野視力再好也不可能在人群中找到我
我走出比賽場館。
沒一會兒，手機便響了。
【乖乖，我拿到冠軍了。】
江洲野發了獎杯和獎牌的圖片過來。
我笑了笑。
【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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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野居然說要把獎牌送給我。
他以為我沒有時間，
便將獎牌放在了保安室，讓我到時候去拿。
我說不用，奈何他堅持。
於是我隻好將獎牌帶回了家。
回到家的時候，我正好撞見姜妍妍。
她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在我前面進了家門。
隨即又「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發什麼癲？
我沒把姜妍妍莫名其妙發脾氣的事情放在心上。
畢竟她情緒不穩定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就在這幾天之後。
我居然又在家門口碰到了季庭。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認出我的。
「同學。」
他朝我跑了過來，禮貌地開口。
「我記得你，你是妍妍的姐姐對不對？」
我點點頭。
一邊納悶季庭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一邊小心地和他保持著距離，我可沒忘記上次姜妍妍看見我和季庭在一塊兒的時候那恨不得將我吃了的眼神。
季庭目光真誠地開口：
「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幫我把這個送給她。」
我疑惑地看著季庭手上的禮物盒。
季庭不好意思地解釋。
「妍妍和我生氣了，她把我拉黑了，也不願意見我，我隻能出此下策了。」
真稀奇啊。
姜妍妍竟然會和季庭吵架。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緣由，但看季庭如此小心翼翼又卑微的樣子。
我不免有些感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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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姜妍妍正好從房間出來。
她白了我一眼，打算無視我。
但我還受著季庭的委託，
於是將禮盒放到了茶幾上。
「門口碰到了季庭，這東西他讓我給你的。」
我示意道。
姜妍妍一聽，瞬間走了過來。
她左右觀察了一下盒子，忽然盯著我。
「季庭找你幹什麼？他為什麼不親自來找我？」
我：「……」
她神經吧？
什麼叫找我？
沒聽我剛才說門口碰到的嗎？
「你把他拉黑了，人家倒是想找你來著。怎麼？你這麼擔心我和季庭有什麼嗎？」
我冷笑一聲。
姜妍妍臉色一變，剜了我一眼，抱著盒子進房間了。
本以為事情到此就結束了。
我重新回到了學校，專心準備期末的考試。
沒想到過了幾天，
就有朋友發了一條校園牆的消息給我。
「姜遙，這說的是不是你啊？」
我疑惑地點開。
隻見上面寫著：【牆牆投稿！堂姐喜歡上了我的男朋友怎麼辦？】
牆發出了一連串的小作文。
大意是博主因為和男朋友感情太好。
被堂姐知道，堂姐喜歡上了博主的男朋友。
並且幾次三番背著博主和博主男朋友聊天交流，私下見面。
不僅如此，該堂姐還偷走了博主男朋友送博主的比賽獎牌。
我一張張照片翻過去。
私下見面的照片是監控截圖。
上面的兩個人雖然打了碼。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這就是我和季庭在小區門口見面的場景。
【博主男朋友是不是隔壁學校的 JT？
他一直都有很多人暗戀的哇！】
【樓上的，重點是這個嗎？重點不是那個不要臉的堂姐嗎！？JT 都有女朋友了！】
【妹妹的男朋友也好意思覬覦？真賤，世界上是沒別的男人了嗎！？】
【這堂姐我認識啊！！！！該不會是計算機學院的 JY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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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評論吵翻了天。
罵我的樓蓋了幾百層。
我憤怒地回到了家中，推開房門。
隻見原先整齊幹淨的房間已經被翻得一團亂。
而江洲野之前送我的獎牌也已經不見了。
而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進門的聲音。
姜妍妍抹著眼淚，在我媽的陪伴下走進了家門。
「妍妍，你別哭了，等姜遙回來，我一定教訓她！」
我媽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而我早在剛剛得知姜妍妍那張獎牌照片的來源時。
一股怒火就已經蹿上了天靈蓋。
「姜妍妍！」
我怒喝道，迅速衝下樓去。
姜妍妍抬眸看我。
我徑直揚起手。
啪——！
這一耳光扇得果決快速，連我媽都沒來得及阻擋。
「啊！」
姜妍妍猝不及防地尖叫一聲，躲在了我媽的懷裡。
「姜遙！你幹什麼！？反了你了！」
我媽瞪著我。
我無視她，盯著姜妍妍質問道。
「獎牌呢！？」
「什麼獎牌！？」
「別給我裝蒜，我房間裡的獎牌，是不是你拿了！」
姜妍妍明白過來，
她直視著我。
「是又怎麼樣？那獎牌本來就是我的！！！誰知道你使了什麼手段，讓季庭把獎牌給了你！」
什麼季庭的獎牌？
那明明是江洲野送我的。
我懶得和姜妍妍理論，隻是警告她：
「把獎牌還給我！」
「憑什麼！」
「你……」
我遏制住想要動手的衝動。
而就在這時，我媽猛地抬手給了我一個耳光。
「夠了！姜遙！你鬧夠了沒有！？」
我媽憤怒又失望。
「什麼你的獎牌？姜遙！我沒想到你竟然變得這麼不要臉了！連你妹妹的男朋友都要搶！」
這一耳光將我徹底打清醒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媽。
眼底漸漸模糊朦朧了起來。
我不想哭的，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湧出，滑過臉頰。
我媽呵斥道：「我平時就是太縱容你！才讓你這麼無法無天！你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還不和你妹妹道歉，回房間裡反省去！」
她推搡著我。
「走開！別碰我！你到底是誰的媽啊！」
我終於忍受不住，不甘心地怒吼道。
23
我媽被我這一反駁，愣了一下。
我望著她。
「明明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為什麼從小到大你對姜妍妍比對我還好！？」
家長會她隻會給姜妍妍開。
高中的補課她隻會給姜妍妍補。
就連我不管受什麼委屈，她總是站在姜妍妍那一邊。
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我。
如果這就是失去父母的好處，那我寧願沒有爸爸媽媽的那個人是我。
我朝我媽吼出了這麼多年我心裡的鬱結和不甘。
我盯著她和姜妍妍。
「既然你這麼喜歡她，就讓她來當你的女兒吧。」
我媽震驚地看著我：
「遙遙……」
她想要來拉我的手，被我憤怒甩開。
我離開了家門。
沒一會兒手機就響了。
我以為是我媽。
直到聽見熟悉的語音通話響起。
是江洲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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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我還是沒忍住按下了接聽鍵。
對方聽見我的聲音，愣了下：
「你哭了？
」
或許是他的聲音過於擔憂溫柔。
我沒忍住，眼眶瞬間一熱又一酸：
「嗯……」
江洲野問道：「是因為表白牆的消息？我都看到了。
「你別哭，不要難過。」
我那時雖然沉浸在悲傷委屈的情緒中。
但也察覺到這句話有些怪。
可我說不出來。
隻是認為江洲野是在安慰「姜妍妍」。
江洲野這麼喜歡姜妍妍嗎？
他既然看到了表白牆的消息，應該知道在他眼中的「姜妍妍」已經腳踏兩隻船了呀。
他不生氣，還安慰。
一時間，我說不出心底什麼感受。
隻是越發覺得委屈。
我忍不住問道。
「江洲野，
你……為什麼喜歡我呀？」
你為什麼喜歡姜妍妍呀？
為什麼從小到大，喜歡姜妍妍的人總有那麼多？
而我，好像總是生活在她的陰影之下。
明明我也會讀書，明明我也很優秀。
可媽媽還有季庭，就連網戀不見面的江洲野，都喜歡姜妍妍。
電話那頭陷入安靜。
就在我以為對方不會回答時。
江洲野的聲音傳了過來。
「或許你都不太記得了，高中的時候，我們遇見過的。」
嗯？
他是從高中就開始暗戀了嗎？
我屏住呼吸，認真傾聽江洲野的聲音。
「有一次你從我面前經過，我叫了你的名字，可惜你沒理會我。
「還有校慶的時候……」
江洲野說了蠻多的。
聲音從一開始的略帶緊張到後面的緩和輕柔。
我越聽，便覺得越苦澀。
因為那些都不是我。
我在窺探著不屬於我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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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野察覺到了我的沉默。
「我是不是……話太多了。」
「沒有……」
我聲音依舊含著哭腔。
那頭輕緩了一口氣：
「姜……」
他似乎還要說些什麼，卻被我打斷：
「江洲野。」
「嗯？」
「我們分手吧。」
「……」
過了好久，江洲野疑惑的聲音傳來：
「……為什麼？
」
「我不喜歡你，這段時間，我隻是把你當成一個報復的工具。」
我就是想借他的手，報復姜妍妍。
我想讓姜妍妍陷入輿論之中，被人唾棄謾罵。
可是……可是我這樣做，又和我討厭的姜妍妍有什麼區別？
江洲野是無辜的，我不應該把他卷進來。
不等江洲野說話，我掛斷了電話。
26
身體和心理的雙重難過讓我難受得喘不過氣。
但我沒忘記自己要做的事情。
既然姜妍妍敢造謠，那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我迅速截圖了表白牆下面的內容，以及那些侮辱謾罵我的話。
隨即反手報了警。
等姜妍妍反應過來的時候。
警察已經找上了門。
「你們幹什麼？」
姜妍妍接到傳喚。
好巧不巧，警察來的那天剛好是下課時間。
因此警察說的話被來來往往的學生聽了個清楚。
「這位女士，你涉嫌造謠，受害者已經報警了，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姜妍妍被帶走的視頻也很快傳到了表白牆下面，
【我去！JYY 被帶走了，咋回事啊！？】
【警察說她造謠了，造誰的謠！？該不會是前段時間堂姐愛上我男朋友的那件事吧！？】
【真的假的！？是 JYY 捏造的嗎！？】
各種疑惑接踵而來。
大學生喜歡吃瓜，短短半天的時間。
姜妍妍的事情就傳遍了各大高校。
不僅如此，還吸引了季庭和我媽來警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