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媽將那個被丟出來的爛皮箱踹得震天響:「敢不離,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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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小叔黑著臉就將我媽偷偷給他置辦的婚房賣了,他隻說了一個字:「髒!」
我媽在小叔面前心虛也不敢多說。
我們幾人就近開了個酒店,想著解決了問題再回。
我的電話就沒消停過,江月兒甚至還給我發消息說,事情已無可挽回就別再拖著了。
我媽優哉遊哉地嗑著瓜子跟村裡的王嬸闲聊:「啥,在我家門口蹲三天了,好知道!」
她可是我們村裡信息部主任。
她呸的一聲吐了瓜子皮:「李琪還敢上咱家蹲我們,真是獅子頭上逮蒼蠅——膽子不小啊!」
「當時要不是你那個大姑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到我門上,
我能答應讓你幫忙開鋪子。」
「都怪我當時心軟,可憐你那好心的婆婆!」
「可惜她忘了慣子如S子啊!」
一切發生在意料之外,又似乎在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
經過那晚之後的輾轉難眠,我也終於從這段婚姻的背叛之中走了出來。
媽媽說,李琪想盡辦法地挽留我,可李思哲一直沒再出現。
或許他無顏面對我了。
可我還是想錯了。
這幾天一直沒離開,有重要的原因是想給朵朵辦轉學。
牽扯的事情有點多,又不想孩子看到我們撕破臉的樣子。
晚上,小叔敲門告訴我們,朵朵不見了。
小叔握著拳頭道:「讓我抓住了他,看我不弄S他。」
手機突然來了一條信息:「晚上來家裡,
誰也別帶,替朵朵想想!」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我仿佛墜入了冰窖,心哇涼哇涼的!
這個畜生,找不到我,竟用孩子要挾我!
想想他每次偷 Q 的時候都帶著朵朵,我就恨得想撕了他。
但有些事也隻能自己面對。
我騙媽媽和小叔自己嘴饞了,出去喝個奶茶。
走到住了幾年的家,還沒推開,李思哲就打開了門。
他頭發蓬亂、胡子拉碴的,人看起來狼狽無比。
屋裡一片狼藉,朵朵站在那兒怯怯地看著我。
李思哲推了一下她:「去,給媽媽說,你不想離開爸爸。」
女兒隻是眼淚汪汪地望著我,她什麼話也不說,用手使勁地絞著衣角。
我眼睛酸澀,一下衝了進去,再也控制不住,伸手給了李思哲一巴掌:「你真不是個男人!
」
說完,我蹲下身子緊緊地將朵朵抱進了懷裡。
我努力地吸了吸鼻子,看著朵朵道:「爸爸和媽媽有事要談,朵朵能去自己房裡看動畫嗎?」
她點了點頭朝屋裡走了進去。
門剛關上,李思哲就過來拉著我急切地道:「夢夢,你回來好不好?」
我將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扔給了他:「籤字吧,不要鬧得太難看。」
「不,夢夢,你想想看,我們在一起多少年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我不要離婚!」
他說完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了我們大學畢業時籤下的冊子:「我們永遠在一起!」
交握的雙手和依偎的笑臉像個巨大的笑話,看著現在分崩離析的我們。
他眼裡全是悲痛,聲音哽咽地道:「你忘了我們當初的誓言了嗎?我們說好不分開的。」
和他在一起十年了,
人生有幾個十年可以蹉跎!
從校園到婚紗,我的人生早就將眼前的這個男人刻進了骨子裡。
就在昨天之前,我還痛徹心扉,我想不明白他怎麼會違背誓言。
可歷經抽筋剝骨之痛,我才將爛了的他從我身上生生割開。
愛沒了就是沒了,誓言並不一定會兌現。
我定定地看著他:「從你第一次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你就應該會想到今天。」
「是你先違背了我們的誓言,你怎麼有臉說不想分開?」
他眼淚像不受控制似的大顆大顆地掉:「夢夢,你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過要離婚的。」
我看著他笑了:「你沒想過還去做傷害我的事?」
「李思哲,你搞清楚是我不要你了!」
11
離婚協議是李思哲親自籤好了給我的。
他一再懇求將女兒留給他,女兒將櫃子裡的草莓熊發圈全給了他:「爸爸,我不喜歡草莓熊,能不能以後別再給我買了!」
李思哲終於崩潰大哭!
李琪到底還是打聽到了我們的住處,她雙眼通紅地拿了很多東西上門。
她衝著我不停地道歉:「夢夢,我真的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非要開店,你們也不會走到今天,能不能再想想?」
我看著她痛哭流淚卻沒有了一絲感覺,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就算不是我去開店,他也會以別的理由再找新鮮的女人。
變了味的婚姻怎麼可能再回歸以前。
「夢夢,他真的知道錯了,自從和你籤下了離婚協議,他天天在家以淚洗面!」
我媽冷冷地看著她,像是個怪物:「他哭他活該,和我們夢夢有什麼關系!
」
說完,我媽嘭地關上了門。
在他一次次帶著女兒尋求刺激的時候。
在他一次次對我開店後的模樣品頭論足的時候。
他將我置於何地?
我媽怕小叔難受,還試著開導他想開些,小叔卻莫名說了句:「我又不是真的想和她結婚,我難受什麼,我隻是替夢夢不值。」
這話講得有些莫名,但媽媽也不敢再催他了。
畢竟這次背著小叔又是買房、送戒指都不是小叔的本意。
小叔嘆了口氣道:「可惜了,夢夢這麼好的姑娘被李思哲給禍害了!」
其實我也認真思考過我們的婚姻,我們相交的十年。
但曾經的愛是真的,後來的變心也是真的。
既然他選擇了先放手,我就不該再浪費時間在他身上了。
我釋懷了,
遇人不淑也不是什麼過不去的事!
一個月後,我和李思哲約好了來到了民政局門口。
他雙眼通紅,看我的眼神說不出的悲戚。
等工作人員終於催他趕緊按手印時,門外突然衝進了一個人影大喊道:「不行,不能按。」
江月兒披頭散發地衝到了李思哲面前:「你把什麼都給了她,我們以後怎麼生活?」
她說話的語氣急促,李思哲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就不耐煩地道:「誰讓你來的?」
江月兒又轉頭看向我:「夢夢,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吧,我們都沒了工作,再沒有存入和房子,以後難道睡大街?」
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確實,房子車子存款都給了我,你們什麼也不剩了。」
她期待地看著我:「那能不能給我們留點?」
我笑了:「你們什麼都沒有和我有什麼關系?
」
「睡大街還是怎麼樣,是你們倆該考慮的事!」
她氣得還想說什麼,被李思哲推了出去。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李思哲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
雙眼失神地望著它,有懊悔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他看我毫不猶豫地邁步離開,有些失落地道:「夢夢,我們怎麼就走散了?」
我停下步子:「我給過你機會的,提前回去的那晚,我說了在家等你!」
「我想換洗了所有的床單,你就懂我的意思了。」
以前每次溫存的時候,我們總是喜歡布置得香噴噴。
「但你依然很晚才回來!」
「那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12
我處理了手上的房產,給女兒重新遷了戶口,拿著錢和行李離開了這個讓我們傷心的城市。
我準備先回去養養。
小叔卻說朵朵不能在農村上學,怕耽誤了成績。
非要將我們都接到了他生活的城市。
從小被媽媽養大的小叔,對我們的感情很深厚。
但因為他遲遲不結婚也成了媽媽的心結。
盡管他以前多次邀請,媽媽卻一直不肯來,剛好借著這次機會,我們全都搬來了。
別提他有多高興了。
我們的生活步入了正軌,朵朵臉上的笑容都越來越多了。
李思哲從我的生活裡徹底消失了。
我發現,小叔經常會一個人看著個手機傻笑,問他他又躲躲藏藏的。
那天,竟然在樓下看到了江月兒,她SS地拉著小叔求復合。
我媽知道了這事,直接衝回家拿出來了那個大擀面杖就衝了出來。
我也心揪著,怕小叔會心軟答應她。
江月兒不知在哪兒得知小叔竟是隱身的高富帥,不知道比李思哲強多少。
她還在那兒口口聲聲說:「我都是被他騙的,我根本不愛他。」
小叔氣得使勁地甩開她讓她滾,她卻又抱住了小叔的腿。
我媽爆喊了句:「松開,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她抡起的大擀面杖眼看著就要朝江月兒的頭上劈下來了。
我嚇得捂著眼不敢看。
一聲嬌嫩的女聲道:「你就是因為她不願答應我嗎?」
陽光下,一個皮膚白皙溫柔可愛的女生眼淚汪汪地看著小叔!
救命,哪兒來的這麼可可愛愛的小女生?
小叔一腳踹開了抱著她的江月兒,追著小女生跑了。
天啊,原來,
小叔早就心有所屬了。
江月兒在媽媽的大擀面杖下嚇得早跑了。
我和媽媽又有了新的事情要忙了。
媽媽又哭又笑,說是對得起S去的爸爸和奶奶了。
後來,聽說李思哲與他姐也鬧掰了,被債務纏身的他成了個東躲西藏、居無定所的人。
不知道他睡在橋洞下,嫌不嫌味兒大。
江月兒沒了工作又臭名在外,最後成了站街女。
我在小叔的鼓勵下,仔細研究了爸爸的配方,終於將我們家的傳家配方繼續發揚光大。
我在全國開了很多家的分店,自信寫滿了我的臉。
從前種種,早被我拋在腦後,未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小叔忙著哄他的小嬌妻。
媽媽陪著朵朵,我們都有各自的生活。
那天,
新店開張,我們推出許多免費餐答謝眾人。
無意中我看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他貪婪地吞食著免費餐,抬頭的瞬間看清了我後,連嘴都張著忘了咀嚼。
李思哲落荒而逃,走的時候都沒舍得放下碗!
有人喊我,「田總,該您致辭了!」
鑼鼓喧天、人群湧動,鮮花紅綢鋪滿店前,大家都伸著頭看向了我。
這才是生活幸福的滋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