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怒氣衝衝打開會議室的門,卻發現總裁竟是我前男友。
1
閨蜜哭訴空降的新總裁變態沒人性,生病還讓她加班。
「我和你講,這種資本主義的走狗就不能慣著!」
嚴重泛濫的母愛瞬間決堤。
我狠狠掛掉電話,就挺著個大肚子怒氣衝衝地直奔閨蜜公司。
為了在氣勢上壓倒對方,我還踩上了十八釐米的恨天高。
「總裁在哪?!」
一把推開弱不禁風的秘書,
我「唰」地拉開會議室的大門,
然後,心跳一頓,我人麻了。
驚!總裁竟是我前男友!
身體比腦子更快,
我轉頭就跑。
誰知剛邁兩步,就被他長臂一勾錮進了懷裡。
準確地說,是鎖喉。
「不好意思,家妻孕期情緒不穩定,讓各位見笑了。」
顧近嶼向眾人微微頷首致歉。
下一秒。
他就熟練地攬過我的腰,小心翼翼地打橫將我抱起,身子略弓,生怕擠到我的肚子。
「喂!誰是你老婆啊!快放我下來!」
我羞憤欲絕地低吼,又推又踢,活像隻大撲稜蛾子。
奈何顧近嶼手穩力大,
掙扎無效的我隻能幽怨地瞪著他。
「乖,我們現在就去領證。」
顧近嶼柔聲哄我,一雙桃花眼笑意深深,像隻尾巴翹得老高的狐狸。
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我耳畔惹得我雙頰發燙。
我克制著躁動的心跳,
暗罵自己沒出息。
「孩子不是你的!」眼看著無法脫身,我心一橫,脫口而出。
「哦?」
笑意僵在嘴角,
顧近嶼眯起眼審視地盯著我,眼底墨色翻湧壓抑著滔天怒火,語氣更是冷得像淬了冰。
「幾個月了?」
「emm……三年了。」我心虛地垂下腦袋,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要是從實交代,他肯定更不會撒手了。
「哪吒?」
顧近嶼氣極反笑,舌尖煩躁地頂了頂腮幫,挑眉。
「emm……」就在我絞盡腦汁圓謊的危急時刻,
不明所以的閨蜜火急火燎地衝了過來。
「放開那個女孩!」
我熱淚盈眶地朝閨蜜招手,
仿佛看到了救星。
「三倍工資,年假翻倍,把蘇願願的情況給我講一遍。」
看清顧近嶼的臉後,林悅雙目圓睜,倒吸了一口涼氣。
目光在我和顧近嶼臉上掃了八百個來回後,她「啪」地拍掉我扒拉她的手,笑得無比諂媚。
「五個月了,情況良好,周三產檢,爸爸非您莫屬。」
什麼鬼?
這麼快就倒戈了?
「謝謝。」
顧近嶼聲音緩和了不少,摟著我手臂默默收緊,隨即邁開大步將我放進副駕駛。
2
「為什麼不承認。」
顧近嶼面容緊繃,雙掌抵著靠背將我固定在身前的方寸之地,直勾勾地看著我,熾熱的目光像是要把我看穿。
手臂凸起青筋的宣泄著無聲的怒意。
苦澀漫上心口,
我撇開頭,不敢直視他猩紅的眼睛。
無數話語在嘴邊千轉百回最終還是歸於沉寂。
半晌,顧近嶼認命般卸了力。
輕柔地替我脫掉高跟鞋,慢慢揉著我泛紅的腳後跟。
「當初為什麼非要走?」
他嗓音啞的不像話,透著濃濃的落寞,鼻音悶悶的,像隻被人遺棄的小狗可憐極了。
討好似地蹭了蹭我的鼻尖,他將臉深深埋進我的脖頸。
心弦不可控地斷了,
我SS咬住嘴唇將嗚咽吞入腹中,
胡亂抹去眼角的湿意,我用力推開他就想跑,
再呆下去我就真得不舍得離開了。
誰知肚子裡孩子卻像是抗議似的,揮舞起了小拳頭。
「嘶……」
猝不及防的刺痛讓我腿一軟,
捂著肚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願願!」
顧近嶼緊張地衝過來將我抱進車內,一腳油門直奔醫院。
「TM,快開啊!」顧近嶼眸子裡盛滿濃濃的擔憂,劍眉緊鎖,下顎線緊繃,對著堵車的隊伍焦躁地狂按喇叭。
「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出事的。」他一手SS控著方向盤,一手緊緊牽著我,掌心不斷沁出細汗。
看著他心急如焚的模樣,我的心止不住的發軟。
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在乎我。
「我不疼了。」
用目光細細描摹著他清俊的側顏,
我小聲嗫嚅,輕輕勾了勾他的小拇指以示安慰。
心裡甜絲絲的。
「那也得去醫院檢查一下,不然我不放心。」顧近嶼眉頭微松,語氣卻依舊強硬。
「好。
」
心理防線一退再退,
遲疑了一瞬,我沒再拒絕。
我真的太貪戀他掌心的溫度了。
就再多待一會,就一小會。
我安慰自己。
3
「蘇小姐,這位是?」
我的產檢醫生林川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呃……」我崩潰地假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之前我為了省事,說我老公英年早逝。
現在,我總不能說詐屍了吧。
「老公。」
顧近嶼宣示主權似地把我往他懷裡摟得更緊,語氣不善。
「新的?」
林川此話一出,我差點心梗,顧近嶼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成了鍋底。
氣氛突然變得緊張。
我趕緊打圓場,
「林醫生,我剛剛肚子突然刺痛,你看需不需要做個檢查。」
「家屬先去繳費。」
林川冷漠地遞給顧近嶼一張單子,家屬兩個字咬得極重,有仇似的。
我有點蒙圈,林川向來溫柔和煦,今天這是怎麼了。
「如果孩子需要一個爸爸,選他不如選我。」
林川盯著顧近嶼離開的背影,拳頭慢慢收緊,突然開口。
啊……這。
我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林川是不是誤會我給孩子找了個接盤俠。
更離譜的是,
他想競爭一下這個名額???
4
心裡盤算著該如何向林川解釋我和孩兒他爸復雜的糾葛,我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車停在民政局門口,我才驚覺大事不妙。
「願願,你隻能選我。」
顧近嶼醋性大發將我圈在懷裡,按著我的後腦勺將我吻得近乎窒息。
低迷的嗓音帶著一絲乞求,勾人得緊。
緋紅的眼尾染上情欲,他有意無意地摩挲著我的淚痣。
深情地不像話。
「我們現在就去領證。」
他不容反駁地牽起我的手就往裡走。
「等等,我的戶口本還在家裡。」我慌張地拉住他,心髒像撕裂般疼痛。
理智回籠,我卻感到前所未有的酸澀。
「你放心,我不跑,今天太倉促了,咱們明天再來吧。」
「好,隻要你願意在我身邊就好。」顧近嶼的眸子突然星光閃爍,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心滿意足地啄了啄我的唇角。
不忍再看他希冀的目光,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我突然想吃甜的了,你去對面給我買個蛋糕吧。」
我晃著他的手臂撒嬌,一如從前。
顧近嶼愣了愣,突然冷聲「你確定嗎?」
「吃個蛋糕而已,有什麼不確定的。」我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背後卻不自主地泛起心虛的冷汗。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嗯,那你在這等我。」
看著他轉身進店,壓抑已久的淚水決堤。
我飛快地攔下一輛出租,絕塵離去。
心髒悶痛,淚眼模糊地回到出租屋,我身心俱疲地拍亮燈。
卻發現破舊的沙發上,正坐著渾身緊繃的他。
5
思緒突然倒回分手那晚,他也是這樣落寞地在樓下守著,眼裡全是破碎的星光。
明明是個一米九的大高個,
看起來卻格外脆弱不堪,隻一眼就讓人難過到窒息。
像是血液被瞬間抽空,渾身冰冷,
我呆在原地,思緒混亂,
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震驚和心虛交錯,胸腔劇烈起伏。
不安地捏緊了褲縫,
我張了張口,終究還是說不出話來。
顧近嶼呼出一口濁氣,陰沉的表情轉瞬即逝。
他像個沒事人似地打開包裝精美的蛋糕盒,寵溺地喚我,眼底的柔情快要滿溢出來。
「你最愛的草莓味,快來嘗一口。」
見我不動,顧近嶼極其自然地來拉我,接過我的包。
他如無其事地將裡面的戶口本放進帶拉鏈的內層,認真叮囑,沒有一絲怒意。
「別弄丟了,下次還要用呢。」
他毫無保留的退讓和包容,
讓我瞬間破防。
原來,他早就看到我其實帶了戶口本。
但他總是舍不得兇我,
哪怕我騙了他一次又一次。
心髒像是破了個大口子呼呼地漏風,
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我捂著臉,泣不成聲,「對不起,我……」
「你不想說或者說不出口,那就不說。」
輕輕刮了刮我的鼻尖,他將我抱到沙發上緊緊摟著我,眉眼彎彎,笑得無比縱容,好像就算我把天捅破了他也能幫我堵上。
嗓音低磁,有著令人心安的魔力。
放在身側的手被他牽起,他認真地穿過我的指縫,跟我十指相扣。
赤誠的眸子清晰地填滿了我的身影,
目光熾熱專注,令人心悸。
他在我的額頭印下一吻,
一字一頓地說,「無論如何,我都信你,我會等你願意開口的那天。」
「但,我的底線是你要在我身邊。」
他的聲線微顫,音色沉悶啞然,是孤注一擲傾其所有的堅定,是至S不渝無法割舍的溫柔。
洶湧而至的愧疚與感動,狠狠擊打著我的神經。
我SS地攥著他的手,哭得天昏地暗,宣泄著我壓抑已久的愛與痛。
顧近嶼手忙腳亂地哄我,心疼地替我拭去淚水。
「來來來,我們吃蛋糕啦,不哭啦。」
像是心照不宣,我們都沒再提之前的事,
他也自然而然地在我的小房子住了下來。
6
次日清晨,
我在顧近嶼懷裡幽幽轉醒,餮足地將臉埋進他的懷裡蹭蹭。
「起床啦,小懶豬。」
「我不。
」不滿地嘟了嘟嘴,我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撒嬌。
「好好好,那你再睡會兒,我下去買早餐。」他寵溺地揉了揉我的腦袋,顧近嶼利落地翻身下床。
不一會,一陣急促都敲門聲響起。
「這麼快就回來啦。」
我滿心歡喜地小跑著去開門,
卻看到了那張令我恐懼的臉。
盡管昨晚我已經下定了直面的決心,但這毫無防備的碰面依舊讓我膽寒。
我本能地要關門,卻被繼父猛地拽著頭發往裡拖,根本來不及反應,我已經被摔倒了地上。
我吃痛驚呼,驚恐地縮起身子,下意識地護住肚子。
「敢躲我是吧!我警告你,你再不給我錢,我就打S你。」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呵,當然是你媽讓我來的,我告訴過你,
你是逃不掉的!」
心一下子涼透了,失望到絕望不過一瞬。
原來是我最親的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將我往火坑裡推。
其實早該想到的,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我沒錢,就算有,也不會給你去賭。」我惡狠狠地盯著他,憤怒地嘶吼。
「不給是吧,那我就去顧氏集團鬧,你都被那男的搞大肚子了,總該要點補償吧?」
他陰險地奸笑,得意洋洋地看著我狼狽的樣子。
無恥!
「再或者,我也可以考慮把你那段視頻賣到小網站上去。」
繼父眼裡露出貪婪淫蕩的精光,看得我一陣惡寒。
「你這個人渣!」
暗巷中令人作嘔的可怕回憶再次襲來,
我氣得渾身顫抖,胃部翻湧起一陣陣灼熱感,
心髒刀絞一般疼。
我千方百計躲著顧近嶼,就是害怕會有這一天。
他是顧氏集團的總裁,但顧家不隻有他這一個兒子,想看他出醜拉他下馬的對家,更是數不勝數。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因為我沾上汙點,背上永遠洗不掉的上罵名。
手SS掐著掌心,我用力深呼吸,控制住崩潰的情緒。
「我明天就給你錢,五十萬,但你現在給我立刻消失。」
我兇狠地瞪著他,「現在!立刻!馬上!離開!否則就算我S,你也別想拿到一分錢。」
「哼,你最好別再給我耍花招!」
看著我要魚S網破的架勢,繼父縮了縮脖子,罵罵咧咧地走了。
慌亂地抹掉淚痕,
我趕緊收拾了一下自己,以防顧近嶼看出破綻。
但是見到他的那一刻,
我還是忍不住嗚咽出聲。
人總是這樣,一個人可以跋山涉水刀槍不入,卻會因為一個柔軟的眼神潰不成軍。
「怎麼了,願願,出什麼事了。」
顧近嶼眼底燃起濃濃的焦急,急急將我摟進懷裡。
「沒事,我就是做噩夢了。」
我艱難地扯出一個微笑,岔開話題。
「今天周三,你陪我去產檢吧。」
「好,我們先吃飯。」顧近嶼捏了捏我臉頰的軟肉,衝我晃了晃手裡的早餐,笑得陽光明媚。
7
醫院,林川看著我紅腫的眼睛,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不少,冷冷地質問顧近嶼。
「你就是這麼照顧孕婦的?」
兩人目光交接,火星四射,氣氛猛地緊張起來。
我趕忙想解釋,卻被顧近嶼佔有欲極強地拉進懷裡。
「嘖,林醫生是以什麼身份來說這句話?」
輕笑溢出喉嚨,顧近嶼語速緩慢且囂張,似是挑釁似是諷刺。
「你的競爭者。」
像是被顧近嶼挑釁輕慢的態度激怒了,林川猛地一摔筆,一字一頓地說。
什麼鬼啊,
怎麼好端端的產檢變修羅場了。
看著這兩人這劍拔弩張的架勢,
我苦惱地嘆氣,眉心突突跳。
「林醫生,其實我對你沒有……」
我剛要開口制止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就被顧近嶼冷硬的語氣打斷。
「你憑什麼和我爭?」
好嘛,這男人奇怪的勝負欲來勁了。
「她的初戀是我,初吻是我,包括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我的。」
顧近嶼一臉得意地挑了挑眉,
示威似地在我唇畔落下一吻。
林川面若冰霜,薄唇緊抿,目光探尋地望著我。
「抱歉,林醫生,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什麼。但總之,我對你沒有醫患關系之外的任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