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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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非常聰明。
我抿了抿嘴唇，一開始也沒有打算隱瞞我的目的。
我ẗű̂₉了解過沈辭在人間的生活。
他出生那天路上發生了車禍，他的母親差點難產S掉。
如果沒有沈辭，那天的車禍會直接奪走他們一家的性命。
可他卻被視為了不祥，家人把他一個人丟在別墅裡，不允許任何人來見他。
沒有任何人祝福的時候，魔鬼的詛咒悄悄降臨。
所有和沈辭過多相處的人，都會短命離開。
沈辭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微微一笑：「天使，過於靠近我，可是會S得很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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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害怕害人，
所以沈辭從不去交朋友，更加不想要跟人產生羈絆。
沈辭就這樣孤單地度過了十幾年。
我知道，這種人一定是非常非常缺愛的。
於是我非常有信心地開口：「跟我籤契約，直到S亡來臨之前，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
沈辭將身子向後一躺，懶洋洋地開口：
「陪伴和靈魂交換嗎？聽起來似乎有些貴呢。」
我微微皺眉，似乎和我的分析不太一樣。
於是，我決定用普通人類的欲望來衡量沈辭。
「如果我就能滿足你所有的願望呢？」
沈辭突然不說話了。
主人告訴我，隻要是人類，就會有欲望。
沈辭一定有渴望得到，卻無法得到的東西。
隻要他願意把靈魂交給我，我可以幫他實現一切願望。
我乘勝追擊，繼續用條件誘惑他：「不僅如此，權力、金錢，包括找回失去的感情，我都可以為你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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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歪頭，輕輕笑了一下：「代價也是我的靈魂嗎？」
希望就在眼前，我激動地握住沈辭的手。
我點點頭，肯定道：「當然。」
沈辭的手指緊了緊，他反手握緊我。
希望馬上成真。
但沈辭話音一轉：「可是，這些東西我從出生就有了啊。」
沈辭坐直身子，正色道：「還是拒絕。」
也對，雖然沈辭的父母不喜歡他，但是在生活上卻沒有虧待過他。
我苦惱地抓了抓頭發，靈光一現：「我可以輕松地蠱惑任何一個人類，讓他永遠也無法離開你，包括從小就拋棄遠離你的父母。」
沈辭還是搖頭：「虛假的感情有什麼意義。
」
這下我有些不滿了，眉眼間難得出現一絲煩躁：「嗯……你都被拋棄這麼多次了，真假就沒有那麼重要了吧。」
這句話說出口，我意識到有些不妥。
沈辭卻突然輕笑出聲：「天使，你真的是天使嗎？講話的方式可一點也不像安慰我的樣子。」
笑了幾聲後，沈辭安靜下來。
他開口說：「不過你說得對，我不應該太過於執著虛假和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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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舒緩眉眼，問道：「那快點告訴我想要什麼吧，隻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給你。」
沈辭似乎被我說動，他看向我的目光隱隱發暗，沉聲問道：「如果我要你的真心呢？」
沈辭優雅地笑著，眼底火光跳躍：「別人的真心你不能給我，那麼你的真心呢？」
哦？
我眯起眼睛，不解地看向沈辭。
沈辭頓了頓，他淡淡地繼續說：「能做到真心愛我，我就把靈魂交給你。」
「很劃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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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起眉，非常理解沈辭這種想法。
缺愛的人想要真心太正常了。
我立刻同意：「成交。」
契約成立。
空中憑空出現一張牛皮紙，上面寫著我和沈辭的名字。
沈辭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他眯起眼睛，微笑著看向我：「藍夭，很好聽的名字。」
我幹脆利落地籤下自己的名字。
沈辭問道：「你看起來很有信心，能告訴我原因嗎？」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愛上沈辭，對我來說是必然發生的事情。
因為，
他和洛隱長了一張高度相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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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後，為了能盡快愛上他，我開始天天纏著沈辭。
「沈辭，我喜歡對我溫柔的人，你要像對待玫瑰花那樣對待我。」
「沈辭，我喜歡會做飯的男孩子。」
「我喜歡……我喜歡……」
……
「沈辭，我喜歡會抱著哄我睡覺的人。」
我提出很多無理的要求，全都是洛隱身上沒有的。
可是沈辭卻全部做到了。
這樣的人要想得到別人的真心簡直太容易了。
人類就算是無可救藥地愛上沈辭，也是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那麼，他為什麼想要我的真心呢？
但我了解沈辭的經歷，跟他相處久了會S不是個秘密，沈辭也沒有隱瞞過這件事。
但還是有很多不怕S的人前僕後繼地湊上來，希望得到沈辭的青睞。
我開始懷疑我的推測錯誤。
「沈辭，你為什麼想要我真正地愛上你？」
抱著困惑，我問出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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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摟著我的肩，他輕輕拍著我的假翅膀，反問道：「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一定要我的靈魂嗎？」
我不打算欺騙沈辭。
「其實你是神的孩子，如果你正常S亡的話，你的靈魂會上天堂，我沒有完整的靈魂，得到你的靈魂，我才能繼續活下去。」
沈辭卻沒露出驚訝或者是其他正常人該有的表情，他繼續問：「你把這些都告訴我，不怕我撕毀契約嗎？
」
我語氣認真：「你不會。」
沈辭長睫顫動，他嗓音低沉：「為什麼？」
我輕輕揪住沈辭的領帶，用肯定的眼神看向沈辭：「你喜歡我，所以你不會做這種事。」
沈辭愣了愣，短暫的思考過後，他大方地承認了這件事。
「這也是你第一個問題的答案。」
因為沈辭愛我，所以他也希望我能真心愛他。
這下愣神的變成我了，我迷茫地問道：「為什麼喜歡我？」
我們才認識短短十幾天而已，我也沒有什麼值得被沈辭喜歡的地方。
僅僅是因為救了他一命嗎？
沈辭頓了頓，他搖搖頭表示：「我也不知道，隻是一見到你就想要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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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來得及繼續問，門鈴忽然響了。
我聽話地躲進二樓裡的衣櫃，
沈辭則走過去開門。
聽著外面談話的聲音，我判斷出來人是沈辭的哥哥。
隻是他哥哥的聲音似乎有些熟悉。
過了幾分鍾，有兩個人一前一後踏進房門。
沈辭的哥哥踏入房間的那一刻，黑暗的氣息瞬間籠罩開來。
整棟房子都因此壓抑不堪。
我非常熟悉這種氣息。
不隻是熟悉，可以用刻骨銘心來形容。
來人正是我的主人、地獄的主人——洛隱。
進門後，洛隱感知到我的氣息。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微笑，意味深長地朝著我躲的方向瞥了一眼。
這是洛隱第一次主動望向我。
兩個人闲聊著學校的生活，約定周末一起回家參加聚餐。
見沈辭準備送洛隱離開，
我有些按捺不住，不小心發出了一些動靜。
洛隱收回踏出門的半隻腳，他歪著頭故意問：「樓上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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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攥緊了門把手，他不知道要不要欺騙洛隱。
洛隱在暗示我出去，可沈辭卻不允許我出去。
我究竟應該聽誰的話？
沈辭輕輕垂下眼，他撒謊道：「是我養的貓。」
洛隱冰涼的眼神落在沈辭的身上，顯然沒有相信他的鬼話。
緊接著，洛隱轉過身，目光落在我藏身的方向。
毒蛇纏繞般的窒息感席卷我的全身。
周圍布滿了洛隱的黑色氣息，它們陰惻惻地在我身邊蔓延，纏繞在我身體的每一處致命點。
洛隱生氣了。
非常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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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子裡的恐懼侵蝕著我的內心，
我手忙腳亂地打開櫃子跑了出去。
過程中發出的響動很大，兩個人同時抬頭看向我。
洛隱那雙泛起暗紅的眼睛和我對視上，裡面充滿了嗜血和冰冷，我根本無法移開雙眼。
洛隱開始隔空對我下達命令。
與其說是命令，不如說是警告。
洛隱告訴我，不要忘記自己的任務。
幾秒後，他看見了我的未來。
他告訴我，這份感情將會構成我所有的不幸和悲傷，甚至會扼S我的生命。
洛隱的眸底填滿森寒，他幽幽道：
「你的身體已經開始腐爛了，仔細考慮自己的處境吧，蠢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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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隱恐怖的話語像魔咒一樣在我腦海中旋轉。
我一步一步走下樓，來到兩個人面前。
沈辭牽住我的手，
他將我拉到他的身後，身上透露出對洛隱的防備。
洛隱收起雙目裡的赤紅，恍惚一笑：「好久不見。」
沈辭疑惑地回頭看向我，他皺起眉，問道：「你們見過嗎？」
我點點頭，不敢移開看向洛隱的目光。
而沈辭抿了抿嘴唇，表情有些不滿。
洛隱意味深長地看了沈辭一眼，語氣充滿曖昧：「何止是見過？」
後面的話洛隱沒有說出口，但是曖昧的語氣讓人無限遐想。
我攥緊了沈辭的手，不想繼續聽洛隱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大腦中第一次萌生出想要反駁洛隱的念頭。
當我準備警告洛隱，讓他不要胡言亂語的時候。
沈辭忽然松開了我的手。
我的勇氣瞬間消失殆盡。
我看向沈辭情緒不明的側臉，
他也生氣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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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隱瞬間得知我的內心的想法，他冷笑一聲，在內心暴戾地告訴我：
「藍夭，不要忘了是誰給了你生命。跟一個人類僅僅相處幾天就想要反抗我嗎？」
我正在思考沈辭和洛隱一起生氣的原因。
沈辭忽然對洛隱下了逐客令。
他的情緒非常不對勁，如果洛隱再激怒他，恐怕會產生我不想看到的後果。
為了讓洛隱快點離開，我決定欺騙洛隱。
我投給洛隱一個堅定的眼神，向他表明我的決心一直沒有改變過。
得到沈辭的靈魂，不讓自己繼續腐爛，這兩件事才是我的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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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隱妥協地後退幾步。
走之前，洛隱挑起眉，衝著我微笑道：「不像以前那樣，
衝過來親我一下嗎？」
我咬住下唇，並不想當著沈辭的面親他，但我更害怕洛隱繼續留在這裡糾纏不清。
如果洛隱生氣了，他一定會在衝動之下S了沈辭。
沈辭現在S掉的話，不僅我沒辦法活下去，洛隱同樣會像預言的那樣從此消失。
但洛隱不會在乎這些，他從不介意為衝動造成的後果付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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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點，我抬起步子想要上前。
下一刻，我的手腕被沈辭一把拽住。
沈辭把我往他身後扯去，手上的力道並不算輕，我吃痛地叫出聲。
沈辭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看樣子下一步就要爆發。
看著沈辭的動作，洛隱愣了幾秒。
他意外地沒繼續糾纏，幹淨利落地轉身離開。
洛隱走之後，
沈辭也松開了我的手。
他煩躁地脫下外套，重重坐在沙發上，頭往後仰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煩悶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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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不知道沈辭為什麼要生氣，但我還是眼巴巴地湊到沈辭面前，想要依靠撒嬌獲得原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