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帥哥是以腹黑出名的校草,追求者無數,而我不過是他的暗戀者之一。
有人調侃:「學妹這是看上我們行哥了?他可不好追。」
起哄聲越來越大,我臉紅了個徹底,剛想找個地洞鑽。
季行野一本正經踹了一腳起哄人:「別開女生玩笑。」
可扭過頭,耳尖可疑地紅了。
1
初入大學一個月,室友帶我去參加了聯誼。
燈影浮動的包廂裡,我盯上了角落裡坐姿懶散的高個子男生。
鼻梁高挺,喉結性感,光影打在他的側臉說不出地俊逸。
他的人緣似乎很好,不少人來給他打招呼,就連在場的幾個二世祖,對他也尤為恭敬。
旁邊的人在與他說著什麼,他關掉手機靜靜地聽,
神色倦淡,偶爾輕點一下頭。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明明隻是一張看不大清的側臉,我的心跳竟然這樣快。
喝了一口果酒,眼睛盯著他的側臉,沒忍住問出了聲:「小言,那個穿白 T 的男生,就是最帥的那個是誰?」
正跟人劃拳的室友循著我的視線望去,猛地睜大眼睛:「不是吧蘇蘇,你不知道他?今天這個局,可有一半的女生是衝他來的!」
室友介紹得興起:「他比我們大一屆,說是咱學校校草也不為過。」
我眼眸眯了眯,視線不加遮掩地落在帥哥側臉:「他叫什麼名字?」
可突然,本在聽旁人講話的男生像是有所察覺一般,微側了一下頭。
我與他正對上視線,心髒驟停。
「砰!」杯子掉落在地上,伴隨著室友的聲音。
「他叫季行野。
」
我愣愣看向他,心髒短暫停頓後迎來更猛烈的跳動。
怦……怦……怦。
季行野。
我高中暗戀三年的男生。
2
我沒想到能在大學遇見季行野。
我與他同一個高中,但不同級。
他是那種學生時代很出名的學生,長得惹眼,追他的女生一撥又一撥。
即使不同級,但關於他的傳聞我從未少聽。
季行野家世好,成績好。不管做什麼,隻要他想,他都能做到優秀。
他就像那種天生就該站在高處受人仰望的少年。
而我,隻不過是大家記憶裡的路人甲,與他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物。
考上這所學校,已經是我高三拼盡全力廢掉半條命才有的結果。
可季行野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被保送進了華北大學嗎?
全國最好的學府,當時校長還在教學樓貼了紅榜,激勵我們向他學習。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井城大學?
記憶重合,那張臉還是與高中一樣張揚,是不管做什麼都能被人原諒的程度。
看得太入神,完全忘了這是什麼場合。
眼神粘在季行野身上,被人當場抓包。
3
「學妹不會是看上我們行哥了吧?」
這句話一出,不少視線落在我的身上。
有人調侃:「追行哥的女生那麼多,敢這麼直愣愣盯著行哥看的,你是第一個,學妹勇!」
其他男生也開始起哄:「行哥難追,學妹不如看看我。」
動靜鬧得過大,正在聽別人講話的季行野好像也看了過來。
我額頭急出了汗:「不,不是的。是我看學長眼熟,所以多看了幾眼確認,沒想到真的是季學長。我……和他一個高中。」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救命,這個理由是不是太扯了。
站在我身旁的室友許言眼睛亮了亮,湊近:「蘇蘇!季學長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
我啪地一下捂住她的嘴,季行野已經注意到了這裡,我隻想快點平息這裡的鬧劇。
可剛剛起哄的男生一臉八卦,轉頭衝著季行野大喊:「靠,行哥,這你們高中的學妹,你認識嗎?」
4
這一喊,四周靜悄悄,而我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異樣的眼神從四面八方湧來,有敵視的,也有看好戲的。
季行野摁滅了煙,
眼眸懶懶望向我。
我幽怨地看了剛剛那男生一眼,非要當著這麼多人問嗎?可把他顯著了。
我又不出名,季行野連我是哪號人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認識我?
我的頭越垂越低,好丟臉。
可慵懶低沉的男音響起,短短兩字:「認識。」
我愣住。
季行野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蘇棉,高中跳芭蕾舞的學妹,我看過你的表演。」
他停頓,漆黑的眼眸突然看向我:「很美。」
懶散的聲調撞得我心口酥酥麻麻。
季行野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他認識我!
明明知道他是出於教養才幫我解圍的,但我的臉還是不受控地染上燙意。
我掐著手心:「謝謝。」
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可哪承想,坐在季行野旁邊那個又兇又痞的男生,突然戲謔地看著我。
我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
果然男生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這麼有緣,那阿野不得好好盡盡學長的義務?」
5
男生眼眸眯了眯,渾身上下帶著危險的氣息。
我的第一感覺就是:他不好惹。
可他看起來又和季行野的關系很好。
因為他,起哄的人更多了。
「江少說得對!」
我急得額頭出了點點細汗。
季行野對誰都很有禮貌,但看人的眼神總帶著疏離。
有人說他是笑面虎,看著和善,但其實腹黑得要命,玩手段比誰都厲害。
如果惹他不快,未來是怎樣S的都不知道。
且季行野從不喜與女生傳什麼緋聞,
這是他的雷區,踩不得。
高中時,有人向他告白,那可是隔壁學校有名的校花一姐。
身材火辣,粉唇短裙,是我這個女生都心動的程度。
可季行野插著兜,單手扣著她的下巴:「我和你之間的傳聞是你讓人傳的吧?」
校花害羞地點頭:「嗯,大家都覺得我們般配。」
「呵,」季行野清冷的聲音帶著不爽,「今天之內給我澄清,我要傳聞消失得幹幹淨淨,懂嗎?」
他的指節漸漸用力,神色極冷。
校花沒有見過這樣的季行野,開始有點害怕,一個勁兒點頭:「對不起,我,我不該亂傳,我會澄清的。」
季行野松開手,眼神淡淡掃向校花,不帶一點人情味:「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我沒耐心處理你。」
校花哭著跑開,而角落裡抱著書的我偶然撞見這一幕,
嚇得大氣不敢出,生怕被發現。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季行野那冰冷的神情,所以我比誰都清楚,他有多難親近。
可人剛剛才替我解了圍不讓我難堪,現在就被多人開我與他的玩笑,他一定很不喜歡!
我一邊急得團團轉,一邊小心觀察季行野的反應,生怕他生氣。
隻要季行野皺眉,我就立馬上前抱著他的大腿認錯。
可沒想到,他隻是輕嘖了一聲,踹了起哄聲最大的男生一腳。
聲音清冷:「別開女生玩笑。」
然後扭過頭,咬唇,耳尖可疑地紅了。
我:???
6
疑惑之際,許言看看我,又看看季行野。
突然咬咬牙,舉起了她的手。
眾人視線落在許言的身上。
事實證明,
人生總會在你覺得天塌了的時候,變得更塌。
許言指著我:「季學長,要不你倆……加個 V?」
我的眼睛猛地睜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見了什麼。
我狂扯許言的衣角:「言言在說什麼!言言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許言眼神堅定得像要入黨,拍拍我的手,又拍拍自己的胸膛,說得好大聲。
「放心,蘇蘇!你的幸福包在我身上,我就是你的嘴,不用客氣。」
全場S一般的沉寂,我疑似丟失了掙扎的所有力氣和手段。
大腦宕機,我甚至不敢抬頭看季行野是什麼表情。
救命,我就一個 i 人,這樣的場面我怎樣應付得來!
於是,我逃跑了。
紅著臉,水靈靈落荒而逃。
7
寢室裡,
跟著跑回來的許言喘著氣,百思不得其解。
「蘇蘇,為什麼啊?剛剛那麼好的機會,你怎麼不加他?你高中暗戀的人就是季行野吧?」
我拿著紙幫她擦臉上的汗:「其實默默喜歡挺好的,我不想讓他討厭我。」
我喜歡季行野,從高中就喜歡。
但我的生活向來循規蹈矩,認識季行野隻不過是個意外。
高中時,因為膽子小,我時常被外校的小混混盯上。
我的媽媽一個人養我,她總是接很多的活,想要給我更好的生活。
我知道她工作很辛苦,所以受了欺負,我也不敢與她講。
但小混混們變本加厲。
連續幾天了,我都被他們堵住。
書包被他們隨意扔在地上,錢也被搶走。
幾人還面露嫌棄:「不是叫你多帶點錢來嗎?
就這麼點,夠我們買幾包煙?」
他們當著我的面分贓,黃毛踢了我的書包一腳:「明天多帶點,我們可沒有這麼多耐心,聽到沒?」
我緊咬著唇,不說話。
這是我拿來買校服的錢,這是我媽媽起早貪黑給我掙的校服錢。
他們憑什麼搶走?
黃毛語氣不耐,拍了拍我的臉:「給你說話呢,聽到沒?啞巴了?明天記得給老子多帶點。」
我的手攥緊,聲音細若蚊吟:「還給我。」
黃毛掏了下耳朵:「你說什麼?」
我鼓起勇氣直視他:「我說,還給我,把我的錢還給我!」
「呵」黃毛臉色變得猙獰:「老子們是不是給你臉了?你他媽……」
他幾步來到我的面前,揚起了手。
我縮了下身子,
下意識閉上眼。
季行野,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8
懶散的男音在巷子口響起:「這麼熱鬧。」
我與黃毛他們一同往巷口看。
少年眉峰輕挑,漆黑的眼眸對我彎了彎:「需要幫忙嗎?」
黃毛他們愣住,季行野穿著我們學校的校服,袖子卷至手肘,露出的手臂線條流暢。
我兩行清淚瞬間流出,帶著哭腔點頭:「需要。」
季行野應聲往裡走,路過我時,他頓了一下,放了一包紙巾在我手上,聲音很輕。
「去巷子口等我。」
黃毛幾個上下打量著季行野,他們都是社會上的小混混,專門欺負這附近一帶的學生,所以並沒有把季行野當回事兒。
黃毛趾高氣揚的姿態:「怎麼?想替她出頭啊?老子勸你別多管闲事,
趁老子們心情好,趕快走。」
季行野的嘴角勾著,眼神卻慢慢變冷:「正好沒事,陪你們玩玩。」
幾人將季行野圍住,手上還拿出了小刀,站在巷口的我忍不住為季行野擔心。
可不一會兒,巷子裡傳來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