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後，捏著我的臉，在我嘴上啄了一口又一口。
到最後，幹脆拉著我到旁邊的樹下細細密密地吻我。
好家伙，這人表面看著高冷，實際上就是一個親親怪。
快十點了我們才磨磨蹭蹭地走到宿舍樓下。
沒想到，我有一天也會成為這其中的一份子。
不過我們也沒有很過分，隻是抱了下就分開了。
然而，好景不長，第二天我倆手牽手在操場散步的照片就在校園論壇上被傳瘋了。
這事還是愛八卦的庭書告訴我的，一大早就扯著嗓子叫我起床。
「你還別說，拍得還挺唯美的，這人應該是學攝影的。」我邊咧著嘴看邊篤定地說，有月光下模糊的背影，也有正面照。
「你還有心思在這兒說笑，你都快成全校女生的公敵了。」庭書一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樣子在我旁邊嘮叨。
「沒有這麼嚴重吧？」邊說邊翻看著評論。
「真般配啊，慕了慕了。」
「怎麼回事，我男神這麼快就名草有主了？」
「這女生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我想起來了，她去給葉淮送過水，葉淮還喝了。怎麼現在又和江凌好上了？」
「啊，這不是腳踏兩隻船嗎，還是說把人葉淮當備胎？」
「樓上的，你確定嗎？」
「千真萬確，我當時還準備去送水呢？結果被搶先一步。」
「怎麼會有這麼惡心的人，虧我還在前面祝福她。」
「人不可貌相啊！還是先了解了解再談吧。」
……
這不是憑空捏造事實嗎？我這脾氣忍不了，正想開懟。
翻著翻著，
卻發現有人把我之前口嗨的評論截圖發了出來，懷疑拿下校草的人是我。
一時間，吸引了不少人圍觀，討論得更激烈了，有種不扒出來我是誰不罷休的感覺。
但我也看到了為數不多友善的評論，「尊重別人的隱私有這麼難嗎？」頭像是一個極簡的黑色線條。
然而還是讓人給扒了出來，「我打聽出來了，好像是設計系的大一學妹。」
「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凌在學校裡的人氣。」
「唉，罷了。這些聽風就是雨的人，和他們說什麼也沒用。」庭書湊過來看評論。
我也懶得看了，惹得人心煩。
9
「我在樓下，給你帶了早餐。」江凌發來一條消息。
「去圖書館嗎？」
誰家男朋友戀愛第一天去圖書館的啊！！
！
愉快的心情瞬間就萎了。
不過想到江凌的帥臉，那也還行。
我收拾收拾就蹦蹦跳跳地下樓去了。
「不愧是戀愛中的女人。」身後傳來庭書調侃的話語。
一出寢室門就看到了在欄杆旁邊的江凌，正低著頭看手機。
即使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也還是會有女生時不時地望幾眼。
見我走來，他低頭望向我，眼角眉梢都帶著淺淺的笑意。
「你怎麼偏偏選今天去圖書館啊？」我故作不滿地問他。
「我有一個競賽要準備一下，等完了就帶你出去玩。」江凌有些為難地說道，然後寵溺地摸摸我的頭。
「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說完踮起腳尖朝他嘴角落下一吻，一觸即分。
在他攬住我腰之前快速逃離。
圖書館裡，
我倆面對面坐著，江凌低頭學習，時不時蹙眉思考。
我無心學習，畫了會兒畫，有些無聊就去書架上找漫畫書看。
誰料我想看的那本位置有點高，我身高有限，怎麼夠都夠不著。
我剛想去旁邊搬個小梯子過來，有人把那本書拿下來了。
「這麼久沒見，怎麼還是沒長個啊，小同學。」
這懶散的語氣，不是葉淮是誰。
他把書遞到我前面，等我伸手去拿時又舉至頭頂。
「回答我一個問題就給你。」
「什麼？」
「你和他在一起了？」
想起那天葉淮在球場上說的話，我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好了，我知道答案了。」
葉淮伸手想摸摸我的頭，被我躲開了。
察覺到他手微微頓了一下。
但我還是說出了拒絕的話「葉淮，我有名字的，你以後……不要再叫我小同學了。」我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半晌，葉淮才開口說道，「好啊，程允恩。那作為朋友，擁抱一下作為分別禮物不過分吧。」
「你要走了？」我有些啞然。
「嗯，幾個月後我就要去國家隊了。」葉淮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張開手輕輕擁抱了他一下，他也回抱了我。
「受委屈了記得找我哦。」葉淮把書給我就轉身走了。
我也走出閱覽室，卻透過玻璃看到了江凌。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
……
出了圖書館，江凌還繃著一張臉，問他什麼都說嗯哦，合著我剛才白解釋了。
現在不等我就一個人往前走，
我快步追上去攔在他前面。
他微微低著頭，眸色暗沉。
「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消氣啊。」我用手戳了戳他緊繃的臉頰。
「那我也抱抱你？」
江凌眼睫抬起，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了抬下巴。
真是個別扭小狗。
我踮起腳往他的嘴角親了上去。
親完我就想走，他卻倏然一把把我按住，在我耳邊誘惑又帶著點怒意地說「別走啊，你得親到我氣消為止。」
等回到寢室了，我還是忍不住打開帖子看。
那個匿名帖子竟然被刪了，取而代之的是江凌發布的點贊量極高的帖子。
「心已動，可掩不可收。」還配上了之前被偷拍的那張月光下的背影圖。
「啊啊啊，我暈了，原來高冷學霸也可以這麼浪漫。」
「再看看我家的，
比不了一點。」
「下輩子一定要談個這樣的。」
……
之前的謠言也全都不攻自破了。
10
不知不覺，我和江凌已經度過了四年，這四年裡，江凌對我很好。
每天都會給我帶早餐，會在生理期為我準備溫熱的紅糖姜茶。
即使是吵架了也總是第一個示好，會給我買各種好吃的，給我臺階下，甚至會寫小作文哄我。
對，沒錯，就是寫小作文。
他保研了本校，於是為了追上他，我也開始認真學習，爭取和他在一個學校。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可現實往往是無情的。
拿到保研名額的那天，我迫不及待地去實驗室找他，想和他分享。
結果映入眼簾的卻是他和另一個女生抱在一起。
我雙腿就像注了鉛似的，怎麼都無法往前邁出一步，可淚水卻止不住地滾落。
我開始鬱鬱寡歡，難道是這些天因為準備保研而冷落了他，所以就變心了？
還是那女生本就是他心中的白月光，而我隻不過是一個替身，不然為什麼偏偏就被我給拿下了呢？
腦海裡想了無數的可能，但我卻始終不敢面對，對江凌發的消息一概不回。
室友們看不下去了，拉著我去酒吧，說要給我找帥哥解悶，難道是非江凌不可嗎？
我本來已經打算今天去找江凌說清楚，但她們硬是把我給拖到了酒吧。
一落座，我就開始不停地灌酒，想把這幾日的委屈都發泄出去。
「小姐姐，一個人喝酒有什麼意思啊。不如我陪你喝？」
我抬眼望去，是一個膚白唇紅的男生。
「什麼一個人，這不是……」好家伙，不是說給我解悶嗎？怎麼一個個地都跑去和帥哥搭訕了。
見我語塞，他就順勢在我旁邊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我聊天。
正當我喝得盡興時，手腕倏然被人攥住。
力道很大，疼得我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花。
頭頂響起一道清冷而又熟悉的聲音，「行啊，程允恩。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原來是在這和別的男人喝酒聊天。」
江凌冷眼掃了下我旁邊的男生，那男生就識趣地離開了。
想到那天的場景，我酒精上頭，瞬間來火了，猛然抬頭望向他。
「那你和別的女生抱在一起的時候有想過我嗎？」
「你有什麼立場來質問我。」
江凌頓時懵了，看著我緊蹙的眉頭和眼角的淚花，
原本緊繃著的臉有所緩和，攥住我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下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天我正在做實驗，她突然抱住我。」江凌斂下寂沉的眼眸，低沉喑啞的聲音消失在酒吧內嘈雜的音樂聲裡。
「但是你也沒有推開她啊。」我越說越委屈，連聲音都帶著些顫音。
「我隻是沒反應過來。」
不行，不能掉眼淚，顯得我太沒用了。
剛想轉身就被一股力道拉了回來，身體瞬間被束縛進一個有力的懷抱。
江凌不由分說地低頭擒住我的唇，這個吻和以往的溫柔克制截然相反，帶著強烈的佔有欲。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迅疾地撬開我的牙關，香醇甘甜的酒味混著他特有的清冽氣息在舌尖鋪開，用力地探索每一個角落，似是要把我整個揉進他身體裡。
我身子微微一僵，
酒醒了一大半，下意識想逃，腰間那隻手卻突然收緊，一手扣著我的頭，將嗚咽與掙扎悉數吞噬。
11
一吻結束，江凌抵著我的額頭微微喘氣，粗粝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
感受到我緩緩流下的淚水後，江凌明顯一怔。
低頭看了看滿臉淚痕的我，心疼般地抱緊我。
隨即說道「那個女生我確實認識，不過我和她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天……」
「江凌！？」一道甜美略帶驚訝的聲音打斷了他，一個女生緩緩走來。
江凌抬頭，慢慢松開了我。
她看見我時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但隨即又莞爾一笑，朝著江凌說，
「你怎麼在這啊，你以前可是最煩來這種地方了。」
她把『以前』兩個字眼咬得極重，還狀似不經意地往我這瞟了一眼。
一個想法在我腦海裡浮現出來，我的心好似跌入了谷底。
「你怎麼在這？」江凌清冷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刻的寂靜。
「江凌，不介紹一下嗎？」我轉頭問他，努力抑制住心裡的悲傷，使自己的聲音不致發顫。
江凌似有所顧忌，就這麼直直盯著她，這讓我更氣了。
他剛要出聲時，那女生率先說，「我叫沈歆然，是他的青梅竹馬。」
關於江凌的過去，我不是沒有問過，隻是每當我問及時他都避而不談，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叫程允恩，他女朋友。」我當然也不落下風，她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剛，愣了一下。
「我們走吧」江凌對我說。
「江凌，你答應過的事忘了嗎？」沈歆然在身後喊道。
江凌脊背繃緊，摟著我胳膊的手突然收緊，另一隻手不自覺握成拳狀。
「恩恩，你先回去。」說著江凌就要往她那邊走。
「江凌，你現在要是跟她走了，我們就分手。」我賭氣地說道，這是我第一次提分手。
江凌頓了一下，「恩恩，等我處理好了就和你解釋清楚。」然後就朝她走去了。
沈歆然在江凌看不到的地方朝我得意地笑了笑。
我在原地呆了許久，回憶起和江凌的過去，眼淚始終抑制不住彌漫滑落。
良久，有一個人在我的身上披了件外套，我以為是庭書，抱著她的腿蹲在地上號啕大哭。
「恩恩，你怎麼了？」庭書在我旁邊蹲下。
我還在哭著，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猛然抬頭。
發現葉淮正垂眸看著我，見我抬頭，他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後神色便恢復如常，戲謔地說，「怎麼不繼續哭了？」
我和他大眼瞪小眼，然後緩緩放開環在他腿上的手。
這，為什麼社S的事情總是在我身上發生。
12
宿醉過後，醒來已經快中午了，頭還有點疼。
室友們都不在，沒辦法讓幫忙帶飯，隻能點外賣了。
我拖著一身飢腸轆轆的身子到樓下的水果店門口找我的飯。
「奇了怪了，怎麼就是沒有呢。」我自言自語道。
不會吧？我就遲了十多分鍾來拿，就被人偷了？
我還在尋找時，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找什麼呢？」
「找外賣呢。」
嗯？這熟悉的聲音。
我抬頭望去，葉淮正單手插兜靠在門邊。
「這麼久不見，你怎麼還是老樣子啊。」我忍不住調侃道。
「啊！？那昨晚抱著我的腿哇哇大哭的是誰？」他故作誇張地說。
令人羞恥的記憶逐漸回籠，難過的情緒也湧上心頭。
「你……」見我要發作，葉淮立馬轉移話題。
「吃什麼外賣啊，走，爺帶你去吃大餐。」
「大哥，我還穿著拖鞋呢，合適嗎？」話剛說完，我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兩聲。
葉淮輕笑出了聲，「這有什麼不合適的，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不得不說，葉淮行動力還是槓槓的，不一會兒我們就到了餐廳。
「你最近怎麼樣啊？」
「還行，順利留在了國家隊。
」
「厲害啊！」
「你呢，還好嗎？」
「也就那樣吧。」
說話間，我看到前面不遠處的背影有些熟悉，好像是江凌，還有那個沈歆然。
沈歆然笑著對江凌說話，江凌貼心地給她倒果汁，看起來親昵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