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幸好我還有一絲理智尚存。
「說好,是你先親我的!」
「到時候別說是我勾引你!」
秦簫笑得寵溺,抬手替我整理凌亂的發絲。
「好。」
這我哪扛得住啊?
當即跳到秦簫的身上,摟著他的脖子道:「走走走,有事車上說,細說!」
秦簫單手託住我,讓我掛在他身上,另外一隻手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老板娘在一邊揶揄:「姑娘,章魚烤好了哦,不吃了啊?」
我:「吃什麼劈腿章魚?姐要去吃點好的了!」
那天,我把秦簫按在車後座,大吃特吃!
司機大哥早在秦簫抱著我上車的時候,就很識相地溜了。
「秦簫……」
「不是叫老公嗎?
」
「唔……老……老公!」
「我和他,誰更能讓你快樂?」
「害……別提了,他都沒到過這……」
第二天,我揉著酸痛的腰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間陌生的臥室。
屋裡全是黑白灰色調的,身下的大床鋪著黑色絲綢的床品。
空氣裡,是冷調的木質香。
這一看,就是一個男人的臥室啊!
而我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婚紗,也被換成了酒紅色的絲綢吊帶睡裙。
艾瑪,這是給我幹哪兒來了?
我記得我昨天是和秦簫喝酒來著,喝多了我就有點斷片了……
剛想扶著床站起來,
手底下突然摸到八塊腹肌。
第六感告訴我,這人絕對不是沈澤凱。
因為,他是隻細狗,根本沒有腹肌!
那會是誰?
秦簫那張成熟中,戴著一絲冷酷,冷酷中又帶著一絲邪魅的超絕爹地臉,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我該不會是,霸王硬上弓,把雲城太子爺給睡了吧???
戰戰兢兢地轉頭,果然看見秦簫那張帥絕人寰的臉,和光裸的上身。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沒睡好,秦簫的眉頭緊皺著。
身上脖子上,全是抓咬的痕跡。
咪咪都讓人給咬腫了,這會兒還亮著兩排牙印呢。
我仔細對了下形狀,暗暗思索。
「這不能是我咬的吧?」
「我不是那麼沒素質的人啊!」
正自說自話呢,
就聽秦簫有些喑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怎麼?還想咬我?」
我靠!還真特麼是我?
「我我我,你你你……」
「我記得,咱倆不是喝酒,吃燒烤來著嗎?」
「怎麼滾床上去了?」
秦簫:「你說,你前些年吃得太差了,要吃點好的。」
說罷,似乎想起什麼了。
認真地朝我道:「是我主動勾引的你,嗯!」
嗯個屁啊!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我生撲的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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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秦先生,大家都是成年人。」
「這種小事,你應該不會跟我計較吧?」
「沒事我話,我先走了。」
「那個……有空再聯系啊!
」
說罷,跳下床,企圖溜之大吉。
沒想到,腳剛踩到地毯,就被一隻大手撈了回去。
下一秒,秦簫翻身將我壓在身下。
「你是吃飽了,我還沒有呢!」
「姐姐昨天不是說,要吃點好的嗎?」
「怎麼不繼續吃了?」
這小子……從前怎麼沒看出來,他在床上燒話這麼多。
我抬手抵住他的胸膛,企圖掙扎。
「吃不下了……」
「還有,你明明比我大,不許叫我姐姐!」
秦簫唇角微勾,笑得像隻狐狸。
「大?我就當姐姐是在誇我。」
???
「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簫:「可我,
就是這個意思。」
因為秦簫的胡鬧,耽擱到下午,他才送我回去。
一進門,發現天塌了。
蘇家和沈家的親朋好友,七大姑八大姨通通在屋子裡等著我。
看見我,沈澤凱她媽立刻罵道:「我早就說過,是你女兒對不起我兒子,不是我兒子對不起你女兒!」
「昨天下午人就不見了,現在才回來,不知道是跟哪個野男人鬼混去了!」
「退婚!我們沈家要退婚!」
「把我們家給你們的彩禮通通退回來,還有,你女兒婚禮上口無遮攔,害我們沈家名聲受損,也得賠償我們損失!」
沈澤凱在一旁紅著眼圈,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蘇妍,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
「你真的,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我沒想到,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竟然會背叛我!」
他的話,瞬間將我推到了風口浪尖。
親戚朋友們在底下議論紛紛。
「不會吧?蘇妍平時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沒想到竟然會幹出這種事啊!」
「話不能這麼說啊,是他們沈家有錯在先,誰好人家新郎官婚禮當天逃婚啊?不想結婚早說啊!」
「他那是趕著去救人,他嫂子的腳受傷了啊!」
「得了吧,都離婚了,還嫂子呢?誰不知道,沈澤凱跟他嫂子有一腿……」
我爸和我媽皺眉看著我:「妍妍……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你真的,跟別的男人……」
他們的話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
「爸、媽,
昨天在宴會上,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和沈澤凱的婚事作廢,婚禮取消。」
「既然已經分手了,那我去哪兒,跟誰在一起,都和他沈澤凱,還有他們沈家沒有一點關系!」
「你們沈家的彩禮,我一分不少的退給你們!」
「但沈太太說的什麼名譽損失……恕我直言,你們有那種東西嗎?」
「怕不是窮瘋了,上我們蘇家碰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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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個份上,是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爸媽雖然希望我和沈澤凱好好商量,但眼看談不攏,還是站在我這邊的。
「好了!既然我女兒都這麼說了,這門婚事就取消吧!」
「我們蘇家的女兒,又不是非他沈家不可!」
「但昨天的事情,
是你兒子對不起我女兒在先。」
「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出去亂嚼舌根子,敗壞我女兒的名聲。」
「我們蘇家,雖然算不上頂級豪門,也不是好惹的!」
沈澤凱他媽,就是個潑婦。
聽到我爸的話,一下就蹦跶起來了。
「什麼我兒子的錯,明明是你女兒不守婦道!」
「男人在外面玩玩很正常,我兒子又不是不回來!」
「隻要她安安分分,那沈太太的位置,還不是她的嗎?」
「都跟了我兒子七年了,還敢退我兒子的婚,看離了我們沈家,誰還會要她!」
沈澤凱他媽的話,氣得我渾身發抖。
「沈澤凱,你口口聲聲說不想跟我分手,難道就看著你媽,這麼羞辱我嗎?」
沈澤凱唯唯諾諾地道:「我……我媽她不是這個意思!
」
「她就是氣頭上,你給她道個歉,再同意補辦咱們的婚禮,她就會原諒你的。」
「我們七年的感情,你說不要就不要了嗎?」
「我可以不計較你昨晚夜不歸宿,我們都放下從前,從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他那張虛情假意的臉,深深地嘆了口氣。
「回不去了沈澤凱。」
「從你在婚禮上丟下我,去看林霜霜的時候,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吃過山珍海味,怎麼還能吃得下你這樣的清粥小菜呢?」
「說實話,你長得還是……普通了一點。」
「身高也不夠,身材也不好,關鍵是人品還不行。」
「我勸你還是不要再糾纏我了,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更惡心!」
我的話,
成功地讓沈澤凱破防了。
「我矮?我身材不好?我長得普通???」
「蘇妍,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
「當初是誰愛我愛得要S,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的?」
「如今想愛就愛,想甩就甩,你當我沈澤凱是什麼?」
我:「喲喲喲,恃寵而驕是吧?」
「你和林霜霜那點破事,我都不稀罕說你。」
「識相的快點滾,別逼我當這麼多人面扇你。」
沈澤凱握拳道:「蘇妍,你欺人太甚!」
說罷,竟然想來打我。
我猝不及防,倒退了兩步,差點摔倒的時候,後背貼上一個寬厚的胸膛。
秦簫用胸口撐住了我,越高我的身體,握住了沈澤凱的拳頭。
「你要對她做什麼?」
沈澤凱看到秦簫,
微微一愣。
「秦哥,你怎麼來了?」
「你讓開,我要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就聽秦簫冷笑:「我的未婚妻,就不勞你沈大公子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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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簫的話,瞬間點燃全場。
「他說什麼?他的未婚妻?」
「這是秦簫!雲城首富秦家的太子爺,秦氏集團的總裁啊!」
「什麼!蘇妍竟然勾搭上了秦總!」
「S丫頭,吃得這麼好,難怪不要沈澤凱那個細狗!」
我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小聲問秦簫:「你怎麼來了?」
「你不是回去了嗎?」
秦簫小聲道:「不放心你,就跟著上來看看。」
「要不然,還看不到這出好戲呢!」
沈澤凱聞言委屈地道:「秦哥!
我們才是朋友啊!」
「你為什麼幫著蘇妍欺負我?」
「我才不信你會看上她呢!」
「是不是她求你,讓你陪她演戲,故意氣我?」
秦簫握住我的手,在手心摩挲了一下,低頭吻在了我的手背上。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老婆,這裡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嗎?」
「完了的話,我先帶你回家吧?」
然後朝我爸媽道:「伯父伯母,今天蘇家有客,我就先不打擾了。」
「改天再上門提親。」
「我和妍妍是真心相愛的,希望伯父伯母成全我們。」
「沈澤凱,我要感謝你。」
「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讓妍妍傷心,妍妍怎麼會發現我的好呢?」
氣得沈澤凱崩潰大喊。
「不!不會的!」
「秦家怎麼可能看得上蘇家呢?」
「蘇妍隻能和我在一起。」
秦簫有些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們秦家,從來就沒有門戶之見。」
「我秦簫娶妻,隻看重真心。」
「我還覺得是我配不上妍妍呢,畢竟是我來得太晚了,讓她和你這種垃圾在一起這麼多年。」
秦簫的話,讓我心中動容,覺得他更帥了。
想當初,我們沈家和蘇家也是世交。
兩家門第相當,我和沈澤凱也算門當戶對。
但隨著沈家水漲船高,沈澤凱她媽就有些瞧不上我們蘇家了。
這些年,我爸媽沒少受沈澤凱他媽的氣。
要不是為了我,早和那個潑婦打起來了。
如今看到我找了個比沈家強那麼多的,
可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哎呀,賢婿說的哪裡話?」
「小女能跟秦家太子爺訂婚,是我們女兒的福氣啊!」
「我早說這個沈澤凱不靠譜了,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終於雨過天晴了!」
說罷,讓下人抄起掃把開始趕人。
「出去出去!把沈家的人都給我趕出去!」
「我女兒馬上就要嫁進秦家,當秦家大少奶奶了!」
「沈家這種窮酸破落戶,有多遠滾多遠!」
沈澤凱他媽聽到這話,水靈靈地尖叫起來。
「你說誰是窮酸破落戶?」
「女兒攀上秦家就瞧不起人了是吧?」
我媽抓起她的頭發,就把她從屋子裡丟了出去。
「早看你不爽了,從哪兒來滾哪兒去!」
沈澤凱想來幫他媽,
被我爸甩了兩個大逼鬥,一腳踹出去。
「你也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餘下的沈家親友還想鬧事。
從門外忽然冒出來十幾個黑色西裝戴墨鏡的保鏢,嚇得他們大氣不敢出。
秦簫摟著我,淡淡開口。
「請這些人出去,別打擾我嶽父嶽母休息。」
「往後,要是再敢來蘇家,騷擾我未婚妻,別怪我讓你們沈家以後在雲城混不下去。」
我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道:「我什麼時候答應你求婚了?」
「不對,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了?」
秦簫低聲道:「昨天晚上……今天早上……不都在一起嗎?」
我臊紅的臉,抬肘懟在他結實的胸肌上。
「你再說!
」
秦簫抓住我的胳膊,給我揉手肘。
「老婆,我錯了,別生氣了。」
「氣壞了身子怎麼辦?」
清退了所有不相幹的人,秦簫帶著我去了秦氏集團大廈的頂樓。
在漫天花海中,無邊月色下,朝我單膝下跪。
「老婆,嫁給我吧,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我看著眼前十克拉大鑽戒,有些詫異:「你早就喜歡我?」
秦簫點了點頭。
「嗯,很久了。」
我問:「什麼時候?」
他歪了歪腦袋,似在思索道:「大概是那一年,你跟著沈澤凱出來玩,蹲在角落裡為他挑了一晚上草莓籽吧?」
「當時我向你討一顆,你S活不肯給我。」
「我當時就想,要是有人願意給我把草莓籽全都挑出來,
隻為了讓我吃一口草莓,我這輩子都不會負她。」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默默關注你。」
「可是你心裡隻有沈澤凱,不撞南牆不回頭。」
「現在好了,你終於看到我了。」
我呆呆地看著他,有些難以置信:「那麼早?」
想到他明明喜歡我,卻不敢說出來,直到我和沈澤凱鬧翻了才出現。
不由得感嘆:
「真是個傻子!」
秦簫笑道:「傻人有傻福!」
說罷抱起我,開心地跑起來:「娶媳婦兒,入洞房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