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一晚上蹲那給他把一整碗草莓上的籽一顆顆全挑出來,隻留著給他一個人吃,誰來討我都不給。
七年來,我們分分合合無數次。
但我堅信我們會結婚的。
直到後來,我們婚禮那天,他因為白月光受傷棄我於不顧。
我苦苦哀求他等婚禮結束再走。
他卻罵我狠毒,不顧他人S活。
我穿著婚紗追出去,出了車禍。
人沒S,倒是把腦子裡的水給撞出去了。
看見帥哥,我上前直接打招呼。
「嗨!老公!」
1
我和沈澤凱從小青梅竹馬,從校服到婚紗,是人人羨慕的一對。
但旁人不知道,這些全部都是假象。
沈澤凱的心裡,
一直暗戀著他嫂子林霜霜。
剛開始,礙於他哥哥沈澤晨,他不敢逾矩。
但自打一年前他哥和他嫂子離婚,他哥出國後,他就常常為了他前嫂子,放我鴿子了。
婚禮那天,林霜霜哭著打電話來,說把腳扭了,問他能不能現在去她家,送她去醫院。
「澤凱,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去醫院?」
「我的腳扭傷了,家裡現在沒人,我好害怕。」
沈澤凱不顧婚禮即將舉行,非要去看他那個前嫂子。
「妍妍,霜霜的腳受傷了,我得去看看她。」
「等會兒婚禮,你們先開席,不用等我。」
「我送她去完醫院,就趕回來!」
我看著一臉焦急,心恨不得飛到林霜霜那的沈澤凱,隻覺得可笑至極。
「她腳受傷了,
不打電話給你哥哥她的前夫,打給你這個前夫的弟弟,像話嗎?」
「再說了,她腳受傷,打給你有什麼用?打給醫院啊!」
「不知道救護車號碼?要我幫你打嗎?」
沈澤凱見我執意不肯放人,臉上顯出一絲不耐煩。
「蘇妍,你能不能懂點事?」
「霜霜的腳受傷了,她現在很需要我!」
「她爸媽S的時候,我答應過會照顧她一輩子的,我不能食言!」
說罷,一把推開了我,徑直往外走。
「不說了,我得趕緊去醫院,結婚的事情我們晚點再說!」
我斜眼睨著他,心中覺得荒謬至極,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
「沈澤凱,你瘋了嗎?」
「林霜霜是救過你的命嗎?」
「不然為什麼她一個電話,
你就要像狗一樣,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沈澤凱冷眼睨著我:「蘇妍,你什麼意思?」
2
我抹去眼淚,冷笑:
「我什麼意思?」
「她早不受傷,晚不受傷,偏偏我們婚禮這天受傷?」
「你爸媽,我爸媽,還有親戚朋友都在這呢!」
「你要是就這麼走了,讓我以後怎麼見人?」
「你要讓我堂堂蘇家大小姐,淪為雲城的笑柄嗎?」
沈澤凱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蘇妍,我就知道。」
「口口聲聲說愛我,其實為的全是你自己的面子。」
「我都跟你說了,我就是去看一眼。」
「我會趕回來,會給你一個婚禮的。」
「你怎麼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
「我們七年都過來了,還差這一時半會兒嗎?」
我SS抓住他的手,怒聲道:「是!」
「沈澤凱,你現在要是走了,那我們就完了!」
「我蘇妍的婚禮,隻能是今天!隻能按時舉行。」
「如果你走了,就再也不要回來了!」
沈澤凱望著我,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但最終,還是一根根掰開了我的手指,轉身離去。
「抱歉,蘇妍,我知道這場婚禮你期待了很久。」
「但霜霜她不能沒有我。」
「相信我,等我回來,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解釋的。」
我穿著八釐米高跟鞋,拖著三米長的婚紗追出去。
樓下車流擁擠,將我們分隔。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上了一輛出租車。
老天爺似乎也在跟我作對,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想攔上一輛車,幫我追上他,被一輛疾馳而來的車輛掠倒,重重摔在了地上。
再睜眼……
我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想啥呢?
沒重生!
哪有這麼容易重生!
不過,這一撞,倒是讓我對沈澤凱徹底S心了。
渣男賤女鎖S去吧,老娘不奉陪了!
3
病房裡。
男人西裝革履,雙腿微張坐在病床對面的椅子上,白皙纖長的手指交疊在胸前,無框金絲邊眼鏡泛著光,微笑唇,即使不笑,也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此刻,那雙深邃的深灰色眸子,正盯著我,意味不明。
「蘇小姐,
好久不見。」
瞥見我婚紗上的血跡,又聳了聳肩。
「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司機撞到了你。」
「今天是你的婚禮吧?」
「我似乎辦了件壞事。」
看見眼前的秦簫,我愣了愣,心中大受震撼。
我咧了個西裝暴徒,斯文敗類大爹地啊!
這不我前未婚夫沈澤凱那發小,人稱雲城太子爺,傳說中的爹系總裁!
年紀輕輕就成為千億集團秦氏的掌權人。
霸總中的霸總,富豪中的富豪。
最純色那年,我和閨蜜們私底下常常議論。
說他看起來很厲害,DO 的時候會哄不會停。
咳咳……
這會兒看到這麼大一個秦簫出現在我面前,我有點不敢相信。
看來上天還是眷顧我的啊!
沈澤凱那個渣男棄我而去,獎勵我和太子爺共處一室!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病床上蹦起來,跳下床,拖著我帶血的婚紗來到秦簫的面前,直接打招呼。
「嗨老公!」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我趕緊吐舌頭,打自己的嘴巴。
「不好意思,一時口快。」
「秦先生好!」
秦簫眸子微眯,睨著我,語氣揶揄:「怎麼?撞壞腦子,把我當成沈澤凱了?」
我擺手道:「那哪能啊?」
「我從來不喊那狗東西老公……」
「老公呢,是一種尊稱。」
「隻有像您這樣身材、樣貌、家世、學歷……各方面頂尖級別的帥哥,
才有資格。」
「沈澤凱那樣的,隻能叫傻波一……」
秦簫聞言笑了起來,笑聲低沉悅耳有磁性。
聽著就很有錢的樣子。
「今天是你和沈澤凱的婚禮,我本來是道賀的,結果害你出了車禍。」
「不過,醫生說你隻是受了點皮外傷,要我送你回去嗎?」
「現在去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我擺擺手:「不回去!」
「新郎都跑了,我回去幹嘛?」
「讓人看我的笑話嗎?」
想了想,還是要給家裡人一個交代的。
朝秦簫道:「秦先生,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機嗎?」
「我想給家裡人打個電話。」
秦簫把手機解鎖之後遞給了我。
我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媽……」
4
電話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S丫頭,你跑哪兒去了?」
「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和澤凱人呢?」
「知不知道親戚朋友們都在這,難道你想讓我們被人恥笑不成?」
我無奈道:「沈澤凱跟野女人跑了,我出車禍,現在在醫院呢!」
「告訴大家,婚禮取消了,把份子錢都給他們退回去。」
「酒席照舊,就當親友聚餐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我媽的手機就被沈澤凱他媽搶過去了。
「蘇妍,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兒子怎麼可能跟什麼野女人跑了,分明是你想悔婚,想敗壞我兒子的名聲吧!
」
「你自己沒本事留住我兒子,就往我兒子身上潑髒水,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女人?」
沈澤凱的媽媽其實一直不太喜歡我。
她覺得我配不上她的好大兒。
從前,我為了沈澤凱,對她百依百順。
她說什麼,我都不還嘴。
這會兒出車禍把腦子裡的水撞出去了,哪裡忍的了?
假裝抱歉地開口道:「阿姨對不起,您消消氣。」
「能不能把電話給我媽,讓她開個免提,我來和大家解釋。」
沈澤凱他媽以為我還是之前那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聞言有些得意地冷哼道:「你是該好好解釋清楚,你是怎麼惹我兒子生氣,讓他在大婚之日拋下你的。」
「認認真真地給我兒子道個歉,求他原諒你 1」
我一一答應,
卻在開麥之後,破口大罵
「你兒子的名聲?你兒子還有什麼名聲?」
「他哥和他嫂子沒離婚的時候,就跟他嫂子糾纏不清。」
「離了婚,更是恨不得住到一塊兒去!」
「林霜霜跟我同一天生日,我們談了七年,每年我生日,他都去陪他嫂子!」
「那麼喜歡他嫂子,跟嫂子過唄!招惹我幹啥!」
「婚是我逼著他求的嗎?婚禮是我逼著他辦的嗎?」
「他要是不拿著鑽戒,狗一樣跪在地上求我,我能同意?」
「S去吧,腦抽的S渣男,不幹淨的爛黃瓜!」
「以後走大街上別讓我看見他,要不然,見一次打他一次!」
5
一口氣吼完,我身心舒暢。
直接掛斷電話,不給任何人反駁我的機會。
一想到雙方親友目瞪口呆的畫面,我就想笑。
七年來的怨氣,終於發泄出來了,爽!
轉頭看見秦簫愣愣地看著我。
意識到自己似乎暴露了什麼,我心裡咯噔一下。
秦簫怎麼說也是沈澤凱的發小,我當著他的面,這麼罵他兄弟,是不是不太好?
我趕緊收起張牙舞爪的造型,跟他道歉:「不好意思秦先生,讓您看到了我這個樣子。」
「其實,我平時很溫柔,很有素質的。」
「我罵人,我都不帶髒字!」
秦簫微微頷首,似在憋笑:「嗯,看得出來。」
怎麼辦,更羞愧了。
笑一下算了。
我:「呵呵呵……」
秦簫:「呵呵呵……」
我轉頭往外跑。
被秦簫一把拉了回來。
我困惑不解地看著他。
他低頭示意我看自己的腳。
「光著腳,要去哪兒?」
「小心再受傷。」
「哦對對對!」
我趕緊低頭找自己的鞋子。
發現我八釐米的高跟鞋在摔倒的時候,鞋跟斷了。
上面的水晶和鑽石也掉了好幾顆。
想當初,我為了定制這雙婚鞋,整整等了一年。
花了我一百多萬!
不行,這筆賬要算到沈澤凱的頭上!
正生氣呢!
一旁的秦簫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我抱了起來。
我為了不掉下去,下意識抱住了他的脖子。
抬眸,就對上了他那雙煙灰色的眸子。
纖長的睫毛,
幾乎要懟到我的臉上。
我咧個濃顏大暴擊。
人怎麼會有這麼深邃的眉眼,這麼挺拔的鼻梁,這麼粉嫩的嘴唇……
真是讓人心頭,老鹿亂撞,倒吸好幾口涼皮。
秦簫臉上表情卻很平靜,似乎突然這麼做的人不是他。
「你的鞋子壞了,走不了。」
「我的車就在樓下,要去哪兒,我送你。」
不愧是圈內盛傳的爹系總裁,比我親爹還溫柔。
我靠在他胸口上,小鳥依人。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秦簫:「不會,是我的車撞到你了,我應該對你負責。」
什麼!他要對我負責!
能直接對我下半輩子負責嗎?(bushi)
6
秦簫他人還怪好咧。
不僅送我來醫院檢查,還抱上抱下的。
電梯裡,我躺在他有力的臂彎裡,靠著他的太平洋寬肩,忍不住捏捏他結實小臂和肱二頭肌。
「秦先生平時,應該很注重身材管理吧?」
秦簫似乎對於我的舉動,毫不在意。
「嗯。」
「會控制飲食和適當健身。」
我大誇特誇。
「不愧是老公級別的,就這個自律,也是尋常人不能及的。」
又佯裝隨意地問:「請問,您有八塊腹肌嗎?」
「我就是好奇,隨口一問。」
「您知道,您平時在公開場合都穿得很多。」
似乎是的我問題實在太過冒昧了,秦簫低頭看了我一眼。
「蘇小姐,似乎對別人的腹肌很感興趣?」
我立刻假笑掩飾自己的尷尬。
「哈哈哈……你也知道,我和沈澤凱談了七年。」
「他那個人,又不注重身材管理的,我都沒見過那玩意兒……」
我表情真摯,態度誠懇,把一個從小沒見過腹肌的小可憐的形象塑造得活靈活現。
秦簫為之動容。
「我洗澡的時候,不穿衣服。」
「蘇小姐方便的話,可以來看看。」
我被他的話逗笑了。
「哈哈哈!秦先生你真幽默啊!」
秦簫:「是蘇小姐先跟我開玩笑的。」
我:「……」
不嘻嘻。
電梯很快就到了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