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不是在這上班的男模嗎？」
又說漏嘴，我著急抬頭看他。
凌霄嘴角譏诮：「你這樣就算了，別帶壞我妹妹。」
這是什麼話？
「你對我是不是有誤會，我這樣是哪樣？」
凌霄挑了挑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不說話。
雖然很生氣，但是今天的酒真上頭。
這角度，他可真好看，造物主對他真是偏愛，五官完美得過分。
酒精越來越上頭，我朝他討好地笑笑：「對不起，我錯了。」
凌霄看著我，不自然地撇過頭。
「沈時宜，你之前騙我就算了，不要帶壞凌雲。」
這是什麼話？
我不過發錯短信而已，什麼時候騙過他？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
跨前一步，想問清楚，結果因為頭暈，摔向地，被扶住。
「你就這麼想勾著我玩？突然又給我發消息，現在又是往我懷裡鑽？」
他怎麼能這麼想我？！
豈有此理，我是這麼好色的人嗎？！
我忍了，沒忍住。
抬手。
摸上他的腹肌。
我是！
「我就想勾你，不行嗎？」
微醺的我，色膽大到包天，和他對視。
手沒被推開，過分地往上遊移，被抓住，但是沒被推開。
凌霄看著我眼神有些隱忍：「這次不許騙我。」
他慢慢將我摟緊，氣氛旖旎起來，來不及思考他說的意思。
兩人的呼吸越來越近，我忍不住想閉上眼睛。
突然一道聲音，
拉回思緒。
「清清，對不起，我來晚了。」
看著許久不見，依舊斯文俊秀，風度翩翩的學長，我半醉的腦子反應不過來。
「你怎麼在這兒？」
本來已經斜靠在凌霄身上的我，努力站直身子。
「來接你啊。
「之前失聯，是我不好。」
陸宴向我走來，握住我的手臂，想把我拉到他身邊。
突然，另一隻手，也被拽住。
回頭，對上凌霄的冷臉。
我心虛地甩開陸宴的手，站回凌霄身邊。
「我可以解釋。」
我小聲道。
凌霄低頭，看了我一眼。
陸宴並沒有在意我和凌霄的互動，又橫插到我們之間。
「時宜，你還在生氣嗎？這次我不會再離開了。
」
說完，背對著凌霄衝我眨眨眼。
掏出手機。
果然，凌雲剛剛發來消息：
【狗子，我剛出門遇到了你以前暗戀的陸學長。
【都說好啦，他今天就是那個拒絕你，令你傷心欲絕的男人。
【別辜負我哈，我哥最討厭別人騙他。】
看著屏幕，我努力思考。
抬頭，兩個男人都直勾勾看著我。
凌霄，目露寒光。
陸宴，眼含笑意。
8
「你確實來晚了，我們剛要走。」
不等我糾結出答案，凌霄出聲打斷道，直接拽著我的手想走。
另一隻手又被拽住。
「也不晚，不是還沒走嗎？」
陸宴並沒有退讓，直視著凌霄。
空氣中冒起火藥味，
兩人拽得我有點疼，忍不住同時甩開。
「要不，三個人，一起？」
我揉著手腕提議。
「你選誰？」
凌霄不耐地問我。
我為難地又看了眼陸宴。
陸宴溫和地笑了下，體貼開口：
「沒事，我們也就 965 天沒見，我也不是很著急敘舊。
「離開的這段時間，我忍著沒有跟你聊天，也習慣了。
「到家記得給我發消息。」
诶诶诶？我看著陸宴。
傳說中，晚來的又茶又爭又強嗎？
「呵。」凌霄發出一聲嗤笑，轉身就走。
……糟糕，他誤會了，這是真生氣了。
抬腳想追，又被陸宴拉住。
「他都走了，
連送你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陸宴看著我的眼神太真誠，我收住了腳步。
去門口的路上，陸宴和我搭話。
「時宜，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喝酒什麼都放在臉上。」
我有點不好意思。
「比以前好多了……對了，你怎麼在這兒？」
陸宴勾起淺淺的酒窩：
「畢業後，我想了很久，還是想回到這座有你的城市。」
酒真的喝多了，我腦子漲得厲害，懷疑是自己幻聽。
走到門口，陸宴回身朝我笑笑，如沐春風般，晃得我頭暈。
「剛剛我說的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你要不要認真地考慮我一下，這是我們都穩定下來。」
三年前的幻想，突然照進現實。
我愣著看他，
確定這不是我的幻聽。
突然被一件外套包裹，人被摟到另一個懷裡。
凌霄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謝謝你送她到門口，給你們的時間夠把三年的話也聊完了。
「車我已經開到門口，剛剛她就在包廂摸著我的腹肌催我快點帶她走。
「現在，我要帶我女朋友回家。」
我什麼時候成他女朋友了。
抬頭，兩人沒有看我。
他們再次四目相對，火藥味十足。
「時宜，他說的是真的？」
一半吧。
大腦宕機，不知道怎麼解釋。
陸宴的眼神有些許失落。
剛想開口說什麼，凌霄直接架起我，塞進車裡。
車裡的氣壓略低，凌霄不開口，我也不敢問，一路無語。
凌霄臨走前問我：
「你就這麼忘不了他？
」
今天第三次了，他問我這個話，我們以前很熟嗎？他怎麼知道陸宴？
「沈時宜，你又要再玩我一次嗎？」
9
迷迷蒙蒙地躺在床上，總覺得不對勁。
又看到陸宴的消息：
【到家了嗎？】
換作以前，指不定得多開心。
想起大學時，陸宴是當時醫學院的校草男神。
初次見他，是在他懷裡。
那次我沒吃早餐，在課堂上低血糖暈倒。
他是那節課老師的助教，是他把我抱到校醫院。
當時，恍恍惚惚地隻覺得這人真好，長得又帥，力氣又大。
我人高，100 多斤，他還抱得這麼穩。
吃著他給我的糖，發現他還是我的直系學長。
後來那堂課，
他總給我帶早飯。
入學生會後，他居然是會長，更是對我頗多照顧。
學生時代，遇到這樣的人，難免心動。
後來我們每天的相處帶著心照不宣的曖昧，等我想當面告白的時候，他卻告訴我，他要出國深造。
記得他走的那天，我抱著凌雲哭了好久，狠心刪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因為他去的，偏偏是德國。
可是現在，想起凌霄，心裡忐忑不安。
我和凌霄的第一次見面，似乎並不愉快。
我讀研那幾年很窮，經常找兼職。
凌雲是個白富美，那段時間非要跟著我體驗生活。
我當時社會經驗不足，帶著她差點被人騙到傳銷組織。
凌雲一個電話，他哥從天而降，將我們從人群中帶出。
我那時看著他完全戳中我審美的臉，
心跳得厲害。
他主動加我微信，卻對我冷言冷語：
【缺錢，可以和我開口。
【但請你和凌雲保持距離，不要再帶她去危險的地方。】
情絲還沒生，就先斷。
趕緊回復「好的」，就把這段聊天刪除。
當時覺得，他還不如不加我，留點幻想。
可是他現在是指，我這一個「好的」就是玩弄他嗎？
再說，這好的不就一年前嗎？
感情碰瓷？那我可真冤。
10
輪崗到門診，剛送走一個掛號的病人。
想趁空把住院部一個病人的報告寫完，發現忘拿他的病歷。
辦公室離門診樓有點遠，嘆了口氣，又得加班回去寫。
「給，32 床患者的病歷。」
穿著白大褂的陸宴把東西遞給我。
「你怎麼知道我忘記拿這個？」
我有點不好意思。
陸宴笑了笑：「猜的。」
是的，陸宴不僅回這座城市，還和我一家醫院工作。
不過，那天後，在醫院再遇見他後，我就盡量躲著他。
因為一見他，凌霄的話仿佛就縈繞在我耳邊：
「忘不了他，然後玩弄他。」
背德感有點重，我心理建設還沒做好。
「師兄來門診找主任嗎？他在隔壁。」
「不是，我知道你今天在這裡坐診，特意來找你的。」
「是嘛？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隻是覺得那天，我似乎被那個男的騙了。
「你們科室的人和我說，你並沒有什麼男朋友。
「你是不是有什麼為難的事，
不好和我說？」
他還是這麼溫柔。
「她沒什麼為難，也沒什麼和你好說的。」
凌霄突然進來。
「你怎麼來了？」
一瞬間，我有點緊張。
啊，不是，我這是上班時間的醫院！
「那他怎麼在這兒？」
凌霄指了指陸宴。
我解釋：「他也在這裡上班，幫我拿資料過來。」
這時，隔壁主任路過，看到陸宴，讓他過去幫他做會診。
悄悄松了口氣，就算兩個，也不是很不想他們同時。
「你有事找我？」我問凌霄。
凌霄坐到我面前，拿出掛號單。
「我不舒服，來看病。」
我記著我是心內科啊，他年紀輕輕的。
不會真有什麼吧？
「你怎麼不舒服？」
「我被人始亂終棄了兩次，心痛得很。」
尼瑪！
「我什麼時候始亂終棄了？
「還兩次？」
我漲紅著臉，不甘心地反問。
「一年前，我們網戀，可某天你突然把我刪了。
「前幾天，先是言語勾引我，又是對我上下其手，結果看見他後，都答應做女朋友了，又幾天不理我。
「也怪我，被你玩弄一次不夠，還是想上趕著被你玩第二次。
「所以這次，能不能隻始亂，別終棄？」
11
好大一口鍋，就這麼往我背上一砸。
第一次感謝電腦上又跳出有人掛號，我趕緊讓凌霄先在外面等我。
看完診，我呆坐在椅子上，努力回憶著一年前的網戀。
好像那時凌雲是推了個純黑頭像微信給我。
讓我大膽練手，沒有後顧之憂。
還說我就是經驗不足，不然陸宴早到手了。
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一熱就加了。
對方微信名是很簡單的一個 L。
開始對面非常冷淡的，問他怎麼稱呼，都不回。
我懷疑凌雲是給我推了空號。
忍不住向凌雲吐槽。
凌雲還批評我：「我和對方交代的，要等你的主動。不然你這樣，這輩子都是單身狗。」
七夕節，凌雲發了張照片給我。
陸宴和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美女在實驗室有說有笑。
「狗子，忘記他吧。」
我終於忍不住又找到 L，開始發癲：
【嗚嗚，狗男人找了外國狗。
【而你，到現在都不理我！】
這次，對方終於回了我一個高貴的問號。
我吸取教訓，直白又大膽，不依不饒：
【不告訴我你叫什麼，想讓我叫你什麼？老公還是智障？
【凌雲明明說你會陪我的？你這個騙子。】
對方這次秒回：
【沒有。】
我：【那你不理我。】
L：【在忙。】
我：【那你以後會理我？】
L：【會。】
然後，這個 L 先生陪我聊了通宵。
雖然基本上都是我在講，但是感覺到對面在耐心地聽。
無論是學醫的痛苦，還是暗戀不得的酸澀。
對方雖然隻回短短幾個字，卻給我巨大安撫。
慢慢地，
我開始每天找他聊天。
甚至學校裡給出了道黑暗料理，都忍不住要拍照給他吐槽。
當時他說了一句：「下周一來找你，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邊笑邊回，小兔子期待表情。
抬頭對上凌雲一臉審視的表情。
「狗子，瞧你一臉的春心蕩漾。」
我討好地朝她諂媚：
「還不得謝謝你，你給我找到這個 L，情緒價值真足。
「這幾個月，我可真是太開心了。」
凌雲得意揚揚：「也不看看誰介紹的！」
「我該怎麼感謝你？」
凌雲小手一揮：
「這學期的實操保我過就行。」
我用力點點頭：
「他下周來請我吃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覺得我該穿什麼好？
」
聽到這話，凌雲如臨大敵：
「狗子，我知道你腦子純，可你怎麼這麼蠢？」
我不樂意：
「這不是你讓我大膽嘛？三個月前，我正式網戀了！」
凌雲臉色突然變了：
「狗子，這是我網上給你找的專業陪聊，他沒騙你錢吧？！」
我不相信地搖頭：
「不會吧。
「他女神節還給我轉 52000。太多了，我沒好意思收。」
凌雲上下打量我。
「你們照片視頻過嗎？
「他不會是衝著色來的吧！」
我依舊搖頭，還是不S心：
「這真是你花錢找來，哄我開心的？
「我記得他們店鋪寫的純聊，堅決不會有線下啊。」
凌雲趕緊登上黃色 APP 問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