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是個撩撥了人就跑的大騙子,你會不會也是個小騙子?」
17
宋遇說完我瞬間起了渾身的冷汗。
大理寺卿讓我退下時,恨不得長八條腿。
宋遇沒有阻攔,隻是意味深長地說了句: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離別三年,他找過我無數次。
每次官兵到我藏身之地尋人時,我都有衝出去與宋遇相認的衝動。
可那會二皇子還沒退位,我的顧慮太多。
再次相見,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態度,又能以什麼身份面對他。
夜裡,我回憶著與宋遇的往事無聲地落淚。
睡得迷糊時聽見似乎有人破窗而入。
他一路走到我的床榻,欺身壓了上來。
我正準備呼救,卻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為什麼躲了三年?為什麼不認我?
「你就那麼恨我?恨到要和我劃清界限。」
宋遇聲音沙啞,帶著些許怨氣。
「對不住。」
良久,我才愧疚地吐出了幾個字。
宋遇卻並不打算輕易地原諒,他輕咬我的耳垂:
「你不是很會勾引人嗎?
「再勾引我一次就不和你計較。」
我別過臉去,假裝聽不懂他的折辱。
宋遇卻自覺地褪去衣裳,露出了大大小小的傷痕:
「這些年為了找你,我什麼地方都去過。
「我是當今聖上的人,這些年一直藏得很深,不曾暴露過自己的陣營。
「你躲起來的三年,我聯合聖上一起謀劃,又立了許多軍功,才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這就是我的全部秘密。
「沈姝,這些年你究竟瞞著我什麼?我們就不能坦誠相待嗎?」
18
宋遇說完,我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
可最終卻變成了一句:「你能幫我還沈家一個清白嗎?」
宋遇氣急,掐著我的腰不怒反笑:
「你就想說這個?」
我點頭,吻上了他的唇。
這件事壓了我整整三年,每每夜裡我都能夢到爹爹滿臉鮮血。
還有阿珠倒在血泊裡,一聲聲地喚我阿姐。
「沈姝,你真是好樣的。」
宋遇聽後,眼裡的柔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欲望。
他把我雙手舉到頭頂,言語挑逗:
「像以前一樣求我,我就幫你。」
我乖乖地聽話,如最初一般媚眼如絲:
「小將軍,
求你幫幫我。」
趁宋遇分神,我連忙掙開束縛。
翻身就壓在了他身上:
「小將軍,就讓奴好好地伺候你。」
宋遇的喉結動了又動,任由我胡作非為。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屋內的床搖搖晃晃。
這一夜我不再是騙子,而是出自真心。
第二日醒後,我腰酸背痛。
宋遇緊緊地把我摟在懷裡,生怕我逃跑。
我實在憋不住,才把他喊醒。
「沈大小姐怎麼這麼兇,連覺都不讓人睡了,是對我不滿意嗎?
「哦不對,應該叫你小花。」
宋遇還記恨我不肯認他,故意調笑。
我撇了撇嘴。
昨日那麼兇,今早還打趣我。
真過分。
19
如廁回來後,
宋遇消失了。
隻留下了冰冷的被褥和銀兩。
掌櫃的說他替我交了一個月的房費。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關於宋遇的消息。
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配合大理寺調查當年的冤案。
但暗地裡總是被各種勢利阻撓。
直到一月後,太監接我入宮:
「沈家的冤案已經有結果了,還請沈姑娘入宮面聖。」
我內心慌亂,從太監的口中得知聖上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
我本想從太監口中套話,可他卻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直到進入宮門,他才突兀地說:
「沈大姑娘真該謝謝攝政王。
「為了替你追查他得罪了不少人,前幾日還被賊人刺S呢!」
我的心猛地一緊,回頭看發現宮門已經合上。
「他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我努力地壓住自己的情緒,隻恨自己沒有張翅膀。
要不然就算飛,我也要飛到宋遇身旁。
那太監嘆了口氣:
「已經昏迷好幾日了。」
頓了頓,又說道:
「不過有長公主貼身照料,攝政王定會好起來的。」
話落,我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傻傻地愣住。
受傷,長公主,貼身照料。
短短的幾個字,就像利刃一樣。
一刀一刀,割得我生疼。
我感覺我的心就像是被一雙無情的大手狠狠地攥住,幾乎要窒息。
20
「沈姑娘,後面隻能你自己進去了。」
太監停住了腳步,用眼神示意了我的方向。
「你就是沈姝?
「給朕講講你這些年的經歷。」
我進去剛想跪下,聖上就免了我的禮。
他坐在龍椅上,追問著我的過往。
一旁的皇後為他磨著墨,也好奇地打量我。
「是。」
我三言兩語地概括了過去。
怕扯出宋遇包庇我的事,特意地隱去了和他糾纏的過往。
隻說是自己從大火裡逃了出來,然後躲了三年。
聖上聽後點了點頭,告訴我二皇子之黨的餘孽已經全部被清除。
當年誣陷我爹的人,不隻是貴妃的哥哥。
還有許多官員也參與了其中。
皇後走下來挽著我的手,安慰道:
「這些年委屈你了。
「聖上會封你為郡主,以告慰沈尚書的在天之靈。」
皇後說完,
聖上似是忍不住般,開口問道:
「難道這幾年你就沒遇到喜愛之人?
「或者你有沒有遇到過那種表面冷若冰山,但其實耍耍手段就能上鉤的男子?
「朕命你再說一次,不準有所隱瞞。
「每一個細節朕都要知道!」
就算我再傻,也知道他在說宋遇。
聖上隻差把宋遇拉到我面前,然後說:
「你們兩個當著朕的面前再談一次。」
我搖了搖頭,聖上卻氣得吹胡子瞪眼。
最後還是皇後替我解了圍。
她讓我先出宮,無奈地看著聖上:
「哪有這麼為難人的?」
臨走前,皇後挽著我的手笑吟吟道:
「長公主心悅宋遇許久,但民間流傳著你和他有一段情。
「如今看來隻是謠言,
那我就放心賜婚了。」
21
皇後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以身體不適為由讓人把我送了出去。
我馬不停蹄地趕往攝政王王府。
卻看見門外都是長公主的人。
幸虧有一個知道我和宋遇過往的士兵發現了我。
他滿臉愁容,求我幫忙:
「王爺還沒有醒,長公主是要逼婚啊!
「姑娘不如去和聖上說你們的情誼,相信他們不會強人所難的。」
我無可奈何,最終還是做下了那個決定。
我找了無數法子面聖。
卻都被拒絕。
也沒有人願意幫我。
直到我在宮門又遇見了那個太監,求他幫我傳了一句話。
當晚我就被接入宮中,還有無數官兵護送。
聖上不像那日般溫和,
而是一臉嚴肅。
就連皇後,也皺緊眉頭:
「你說你手上有先帝的遺詔?」
我點了點頭,聖上的劍刃立馬對準了我的喉間。
我閉眼,豁出去道:
「二皇子勾結外族弑父上位,先帝傳位的正是陛下。」
話落,整個宮殿靜得連掉根針的聲音都能聽見。
聖上不知是喜還是悲,抱著皇後痛哭起來。
登基以來,無數人罵他弑兄上位。
朝中的臣子私下也對他不服。
可有了這道遺詔,就可以證明他才是正統。
從此沒有人再敢對他的皇位提出質疑。
見他們由悲轉喜,我鼓足勇氣開口:
「不過我有一個請求,為我和宋遇賜婚。
「聖旨一下,我立刻就交出遺詔。
」
22
話落,聖上的眼神瞬間危險起來:
「你這是在威脅朕?
「你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和宋遇當年的事,包庇罪女,依本朝律法是S刑!」
我的唇微微地顫抖,內心無比悔恨。
早知道會愛上宋遇,我就不應該害他為我犯下大錯。
「是我勾引的宋遇,一切都是我的錯。若陛下要追責,就讓民女一命換一命。」
我跪下磕頭,強忍著淚水。
「朕可以不給宋遇和長公主賜婚,還可以饒他一命。但要你喝下這杯毒酒,你願意嗎?」
「至於遺詔,朕有的酷刑能讓你交代出來,不知沈姑娘是不是識相的人。」
聖上命人端過一壺酒和刑具到我面前。
他居高臨下,一句話就能決定我的生S。
我顫抖著雙手寫下了遺詔的下落。
一個時辰後,侍衛在沈家老宅的樹下找到了被埋藏的遺詔。
「沈姑娘,你當真有勇氣為宋遇喝下這杯毒酒?
「它能讓你穿腸爛肚,七竅流血而S。」
聖上命人收好遺詔,親自把毒酒遞到我面前。
我沒有猶豫,接過毒酒就準備喝下。
「住手!」
我一愣,尋著聲音望去。
是宋遇。
他跌跌撞撞地向我跑來,傷口甚至流著血。
「若陛下執意賜S阿姝,不如把我也一同賜S!
「臣願意用一身軍功,去換阿姝的性命。
「名利什麼的我都不要,我隻要她!」
23
宋遇把我護在身後,他衣衫不整,頭發凌亂。
顯然是剛剛蘇醒,就奔向皇宮。
見氣氛越來越緊張。
皇後奪過毒酒一飲而下,望向聖上嗔怪道:
「早就勸你不要玩這出,你看把這對鴛鴦逼成什麼樣了?」
聖上也不惱,隻是拍了拍宋遇的肩膀解釋:
「哎呀!我這不是心疼你這三年受太多苦了嘛,要是不耍些小手段,沈姝她肯承認自己的心意嘛!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她會給我這麼大一個驚喜。」
聖上一想到遺詔就樂呵呵地笑,甚至高興地要當眾賜婚:
「快把我的筆墨拿來!朕要下旨賜婚!宋遇和沈姝真是天作之合!」
我看了宋遇一眼,發現他也和我一樣茫然。
看來什麼長公主,什麼逼婚。
全是聖上诓騙我的計謀,宋遇也毫不知情。
聖上和皇後這一詐,
不僅詐出了我對宋遇的心意。
還意外地發現了先帝的遺詔,真是喜上加喜。
我攙扶著宋遇離宮時,太監立馬追了出來。
他笑眯了眼,恭賀道:
「聖上又下了一道聖旨,他說要你們三年抱倆,不得不從。」
我聽後羞得躲在宋遇的懷裡,卻不小心扯到他的傷口。
「怎麼樣了?疼不疼?」
我急得把宋遇扶到馬車上,正想幫他檢查傷勢。
卻被他抓住雙手,把我禁錮在懷裡:
「夫人,還是趕緊回府吧。」
我急了,關切地問:
「是不是很疼?我馬上回去找大夫。」
宋遇聽後勾起了嘴角,吻上我的唇:
「為夫急著執行任務呢!
「三年得抱倆,我能不急嗎?
「今夜我們就洞房,明日大婚!」
(完)